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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想学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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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和二哥什么时候到家的？”
“先喝点茶吧，我看厨房里有烧好的开水，就给你们泡了点茶。”程悦端着托盘走进来，把托盘放在了桌上。
“我来吧。”
“行了，你俩给我安生坐着。”程悦见吴氏和宋欢颜都要站起来，连忙说道，“你俩一个受伤，一个怀孕，就安生点吧，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就不用跟着揪心了。”
吴涛听完程悦的话点了点头，“没错，在村里一天天的不安生，还不如回家住算了。”
“不过，我们是骑马来的，你们不能做，要不，回头我让吴伯赶马车来接你们。”
“二哥，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娘俩好着呢，再说了，经过今天这事儿，他们不会再闹腾了。”
“小云想住这里就住吧，这里山清水秀的，适合养胎，左右骑马也就半个时辰的事儿，可以让你娘和你大嫂多来陪她们娘俩。”
吴昊轩都开口了，吴涛也就不再坚持，“也行，这段时间我也不出门，也可以来陪你们。”
“今天回县里我得先去柳叶胡同看看，再派个小厮在那边守着，那个宋力不是什么好鸟，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听到吴涛这么说，宋欢颜眼睛一亮，她本想等没人的时候再拜托吴涛帮忙的，没想到吴涛都想到了。
宋欢颜看着吴涛，对他眨了眨眼，吴涛笑着瞪了他一眼，“别到时候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再嫁祸到欢颜头上，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也能摆平，但是膈应人不是。”
“涛儿说的没错，回去就得把这件事给办了。”
吴氏见哥哥、爹爹什么事儿都先想着自己和女儿，不禁红了眼眶，“你们才刚回来，也不在家歇两天就过来，去京城这一趟，一来一回的快一个月，不累啊。”
“再累能比你们重要？”吴涛喝了口茶，“爹一听娘、大哥大嫂说你们搬出来了，还和离了，昨晚就要来的，被娘劝住了。”
吴氏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站起身就想给吴昊轩跪下，被吴昊轩喝止了，“不许跪！”
吴昊轩见自己把吴氏和屋子里的人都吓住了，站起来走到吴氏身前，双手扶住了吴氏的双肩，“就算你嫁人了，你也是爹的闺女，你大哥二哥一直都在我身边，我想看就能看着，独独你，爹最挂心。”
“爹知道宋晨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一直没亏待你，就算是人走了也给你们娘俩开拍的妥妥当当，爹心里服他，可爹也难受，总想着，如果当初爹没同意你嫁给他，会不会就不用吃这么多苦了。”
“爹~~~”
吴氏趴在吴昊轩的怀里哭，其他人也都红了眼眶，宋欢颜看着吴氏和吴昊轩，想着已经埋骨漠北的爹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二舅舅，京城那边怎么样啊？”房间的气氛太压抑了，宋欢颜擦干眼泪，先开了口。
压抑气氛被打破，吴氏抽出帕子擦干眼泪，扶吴昊轩去主座上坐下，自己才坐回去。
“征兵的事儿是势在必行了，京城现在风声鹤唳，元宵灯节街上都没多少人，各个官家府邸都大门紧闭。”
“那将军府呢？”
提到将军府，吴昊轩和吴涛都沉默了，庚叔一直默默坐在一边听，这会儿见大家都沉默了，他才开口说道，“丞相和太傅一直暗中较劲，这次宋将军出事，太傅派元气大伤，丞相派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丞相是太后的亲哥哥，太后的野心早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将军府的人……”庚叔说到这，深深叹了口气，“只怕都已经收押，一一被收拾了吧。”
吴昊轩看了庚叔一眼，庚叔会意，对他点了点头，“我两年前才来的宋家沟，以前一直都在京城。”
吴昊轩点点头，没再多问，接着庚叔的话低声说道，“太后比你刚才说的还要狠。”
吴涛见他爹说不下去了，接着说道，“将军府被烧了，门匾都烧没了，将军府上下无一生还。”
“我和爹悄悄打听了一圈，据说当晚没听到任何声音，应该都是被杀之后才烧的府。”
“欢颜，你听娘说，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活着。”
“爹娘可以死，你哥哥嫂嫂可以死，长宁久安可以死，我们将军府上下都可以死，但我们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不能让将军府永远背着叛国的名声。”
“欢颜，答应娘，好好活着！”
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宋欢颜死死咬着腮边的软肉才没让自己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那帮畜生，根本毫无人性，人都死了他们也不放过。”
听到这话宋欢颜连忙看向吴昊轩，看到吴昊轩的眼圈通红，拳头用力的在桌上砸了一下，她的心也跟着沉了。
血腥味儿在嘴里蔓延，宋欢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火漫天的夜晚，到处都是血的味道。
“人都已经死了，已经被火烧的分辨不出人样儿了，他们还不愿意放过，他们把将军府的大门敞着，在大门口摆了一口大缸，把所有人的烧没了以后留下的灰都倒进了那口缸里。”
吴昊轩一字一字的，花了比平时长几倍的时间才把这段话说完，等他说完，吴涛咬牙说道，“那帮畜生还在将军府周围埋伏了人手监视，但凡谁靠近，第二天那个人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去。”
“什么？那太傅府……”
宋欢颜蹭的一下站起来，朗声问着，等问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又连忙坐好，好在大家这会儿都心绪不宁，也没在意她的不对劲。
“将军府出事以后太傅府就大门紧闭，太傅称病一直在府里休养，没听说有人死。”
听到这话，宋欢颜暗暗松了口气，庚叔低声说道，“太傅是全大祁最睿智的人，要不是太傅，今上根本就不能坐上这个位置，但现在……”
“哎！每年都那么多考生参加科举，削尖了脑袋想往京城钻，却不知，那个地方早就烂透了。”
“京城里的人想出来，京城外的人想进去，旁人说什么都没用，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理解为什么里面的人想出来。”
宁灿看了宋欢颜一眼，轻声说道，“小姑娘懂的还不少，这话说的有道理。”
宁灿这么一打岔，房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不过宋欢颜没有丝毫被夸赞的喜悦，她满脑子都是将军府里的那口大缸，全府的人的骨灰都在里面，被日晒雨淋……
“他们这是想让将军府的所有人都不得超生吧，这样她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呵，呵呵，可我宋欢颜还活着，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宋欢颜默默想着，原本精致漂亮的帕子被她绞成一团破布。
“你们说完正事了没？我坐了几碗鸡蛋面，你们都吃一点垫垫肚子吧。”程悦说着就端了几碗面进来。
吴昊轩、吴涛、宁灿和庚叔在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饭，可程悦做的多，他们又都跟着吃了一点。
“小云，我们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很多事，爹见你和欢颜好好的就放心了。”
吴涛抬手揉了揉宋欢颜的头，“在家好好养伤，我先回去处理事情，过几天来看你。”
“好。”
送走吴涛他们，庚叔又陪着吴氏和宋欢颜一起回屋，等吴氏给宋欢颜擦好身子，换好衣服才终于给宋欢颜换药，重新包扎。
“庚叔，你以前在京城做大夫吗？”
“是啊，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就出来了。”
“庚叔，我也读过医书，懂些药理，以后我能跟你学医吗？”
庚叔有些惊讶的看向宋欢颜，一旁的吴氏也停下整理房间的动作，转头看她。
宋欢颜轻笑，“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娘，我想跟庚叔学医，这样以后我也能救人了。”
吴氏听到宋欢颜说学医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宋晨，她看着宋欢颜，低声问道，“欢颜，是因为你爹吗？”
宋欢颜看着吴氏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虚，其实她刚才并没有想到宋晨，她只是想到了名正言顺的走进京城的办法。
“娘，我一定跟庚叔好好学，不让别人跟我一样早早的就没了爹。”
“庚叔，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学的，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真想做我徒弟？”
“嗯，想。”
庚叔看着宋欢颜，认真说道，“那就等你病好了来找我，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就收你当徒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有了庚叔的回答，宋欢颜养伤都不无聊了，她每天除了和穆子安聊功课就是看医书。
宋欢颜发现宋晨真是个宝藏，虽然只是个夫子，但他的书架上却什么书都有。
最初看到书架上有医书的时候宋欢颜就问过吴氏，吴氏说是因为宋晨病了，他想自己研究看看，但是，术业有专攻，这些医书就被宋晨留在了书架上。
转眼就是七天过去了，宋欢颜的伤好了，在祠堂跪了一周的小菊娘也被放了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