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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来看看你 红墙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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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黑瓦的宫墙把京城和皇宫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大雪似乎也被皇宫里肃杀的气氛吓到了,纷纷扬扬的飘着,落地时却静谧无声,在红梅绿树间悄然隐去了身形。
皇宫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御花园里红梅迎风开的正艳,每个寝殿的外都站着值守的太监宫女,寝殿里的光投射在外面的雪地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美不胜收,可这样美景却无人敢停驻欣赏。
穿着统一服饰的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步履匆匆,手里捧着的托盘全都用锦缎盖着,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老奴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宫女们跟在东厂厂公兼司礼监秉笔许敬身后走进慈宁宫,整齐的跪在地上。
“行了,起来吧,快到哀家身边来。”
“谢太后。”
看到太后招了招手,许敬磕了个头,宫女们也都跟着磕头,等许敬躬身走去太后身边,她们才起身,自觉的退到了厚重的地毯两边,低着头、无声的站着,仿佛和寝殿里的摆设融为了一提。
许敬过来了,伺候太后的嬷嬷自觉退后,把位置让出来,许敬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站在太后身后给她捏肩。
“下头传了话来,自太傅殿前晕倒、请旨回府休养以后,太傅府就一直大门紧闭,除了日常采买,这么多天一直没什么动静。”
“嗯,跟宋毅走的近的那几家有什么动静吗?”
“都老实的很,不止是和宋毅走的近的,太傅的门生也全都安静的很。”
太后嘲讽的笑了笑,“太傅就是太傅,他的一举一动,他的那些门生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太后多虑了,老奴派人日夜守着呢,不过就是些文弱书生,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嗯,锦衣卫和禁军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锦衣卫指挥使韩亮,拿就是太后您座下的一条狗,太后您不发话,他就只能乖乖趴着,至于总督大人,每天除了巡防就是回家,哪里都没去过。”
“他们一个个的倒是都挺沉得住气,吕帅已经带着江东军到了漠北,漠北的战局暂时算是稳住了。”
“丞相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吗?”
“老奴今天刚接到了丞相上奏的折子,丞相上奏求皇上彻查漠北战败的原因。”
“他已经占尽先机,这次,不管是将军府还是太傅府都没有翻身的可能,106对六万,将军府的那些人死的不冤。”
“太后,还有件事老奴不知该如何抉择,还请太后示下。”
“说。”
“漠北的战报一直压着不往下传,老奴觉得恐怕不太合适。”
“将军府被烧这样的大事就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百姓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都在琢磨。”
“如今已经八天过去了还没有任何消息发布,老奴担心压的时间久了,会引起没必要的恐慌,如果这时候有人有心散播一些不利于太后和皇上的言论,奴才担心……”
“将军府的名望不小,宋毅和宋老将军这些年战功赫赫,在百姓心里还有有点分量的,老奴担心万一有人趁机作乱,不太好收拾。”
“唉!”
许敬见太后揉了揉太阳穴,连忙把手换了地方,开始给太后按压太阳穴。
“哀家这两天也在琢磨这个事儿呢。”
“太后,这个力道成吗?”
“嗯,还是你伺候的哀家舒坦,这几天想的事儿多,头疼。”
“都是老奴办事不利,求太后恕罪。”
看着许敬跪在地上,太后招了招手,“起来,哀家这是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都是老奴办事不利才让太后这般费心,太后吩咐,老奴这就去办。”
太后拍了下许敬的手,低声说道,“行了,你就别自责了,哀家坐在这个位置上又不是摆设,要想的事情多着呢。”
“先把消息在京城散开吧,将军府一夜之间变成废墟,的确压不住。”
“是,老奴马上就去办。”
“过了年再把消息传去各个州府衙门,明日哀家再和皇上商议一下征兵的事儿,镇北军没了,漠北现在全靠吕帅的江东军撑着,江东虽然靠江,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漠北需要个新将领,打仗也需要很多人,征兵势在必行。”
“太后时时都在为大祁着想,实在是大祁百姓之福啊。”
听到许敬这么说,太后轻轻笑了两声,“你这张嘴啊,惯会哄哀家开心。”
“老奴说的句句肺腑。”
许敬躬身说完又转了话头,“皇上下旨取消了今年的除夕宴,那……每年给各位大臣家里的赏赐的菜还照旧吗?”
“照旧吧,吩咐御膳房准备起来,至于具体菜色,还和去年一样。”
“是,老奴回去就立刻差人去办。”
“你办事哀家放心。”
许敬轻笑,“谢太后夸赞,今日下头的人收拾盘点库房的时候搜罗出一些小玩意儿,老奴看着觉得逗趣儿就拿来给太会瞧瞧,要不,您过过眼?”
“看看吧。”
“还不把东西拿来给太后瞧瞧?”
“是。”
许敬在慈宁宫里把太后哄的心花怒放,太傅府里,太傅林海和儿子林修德相对而坐,全都默默无言。
“许敬那个阉贼,将军府外到处都是他的眼线,我们的人根本不敢动,今天凌晨,我趁着他们困倦换班的空档进了将军府,里面已经什么都没了,最……最后……”
林修德的话说不下去了,在殿前和丞相和皇上针锋相对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翰林院大学士,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太傅看着,长长的叹了口气,一直精神矍铄的老头儿瞬间变得苍老,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泪无声落下。
“霜儿的院子里,霜儿……霜儿的衣柜里,我找到了欢颜的尸身。”
“什么?欢颜!带……带出来了吗?”
“霜儿应该是想把欢颜藏起来,想躲过锦衣卫的屠杀,没想到锦衣卫这么狠,人杀了不算连府邸都给烧了。”
“欢颜的尸身我已经放在了后院,但霜儿、长宁和久安的,我……”
“爹,孩儿无能。”
“好了,起来。”林海把林修德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父子说这些干什么,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咱们一起去看欢颜,让她早点入土为安,不能让霜儿和宋毅他们死了还惦记着这孩子。”
“好。”
“爹,我扶你。”
“走吧。”
“不,不要,娘,娘!!!”
宋欢颜猛然惊醒,嚯的一下坐了起来,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宋欢颜掀开被子下床,“娘,你也想我了,对吗?”
“做噩梦了?”温热的衣服盖在身上,宋欢颜转头就看到了吴氏,她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娘,你怎么起来了?”
“娘睡觉轻,听见你喊娘,就过来看看你,怎么也不穿件衣服就站在这里吹风,感冒了怎么办?”
“娘。”宋欢颜转身,抱住了吴氏的腰,“做噩梦了,最近我总是做噩梦,害怕你会离开我。”
“不会的,娘不是答应你了吗?娘要把这个小家伙生下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嗯。”
宋欢颜听着吴氏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她占着原身的身体,感受着吴氏的温暖,可心里想的却是她的亲爹娘。
“娘,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吧。”
“什么?”吴氏一脸惊讶的看着宋欢颜,她小时候都没这么要求过,现在都13岁了竟然要和自己一起睡了!
“我喜欢娘身上的味道,想抱着娘睡。”
“好,咱俩一起睡。”
吴氏没再回屋,直接上了宋欢颜的床和她一起躺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吴氏陪着,宋欢颜没再做梦,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她洗漱好,吴氏已经端着早饭进来了。
“娘。”
“娘还准备喊你呢,你都洗漱好了,过来吃饭吧。”
“嗯。”
“我早上炖了点汤,等会你给子安送去吧。”
“我正想着今天去看他要不要带东西呢,娘就给我准备好了,嘿嘿,谢谢娘。”
“跟娘说这些做什么,快吃。”
“嗯。”
宋欢颜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把吴氏炖的汤倒进竹筒里,抱在怀里一路踩着雪去了山脚。
“庚叔,穆子安,你们在家吗?”
“哎呦,是欢颜啊,快进来,快进来。”庚叔开门看到宋欢颜,连忙招呼她进去。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都已经快辰时中了,不早了,穆子安醒了吗?昨晚怎么样?发烧了?”
“嗯,好在这孩子经常在山里跑,底子好,发个烧也没什么大反应,吃了药就睡了。”
庚叔接了宋欢颜手里的竹筒,把鸡汤倒出来加热,“你在这儿坐一会儿,子安应该快醒了。”
“庚叔。”庚叔的话音还没落下,穆子安的声音就从里屋传了出来。
庚叔轻笑,对宋欢颜说道,“看看,醒了吧,你先坐一下,我先进去看一下。”
“好。”
等庚叔再出来,庚叔让宋欢颜自己进去,宋欢颜笑着往里屋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穆子安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半身棉袄,脸色依旧苍白,但头发梳的很整齐,精神也不错。
“穆子安,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穆子安看着逆光看着站在门口的宋欢颜,穿着七成新的白色交襟领直缀夹袄,领口滚着一圈白色的兔毛,越发衬得她皮肤白嫩。
唇红齿白,巧笑嫣兮,声音悦耳动听,她微笑走进来的时候,仿佛把春天都带进了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