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她也可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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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娃娃仅剩一只的纽扣眼睛咕噜噜一转。
随即，“扑通”一下，它直挺挺朝破布包躺了回去。
棉花手脚还伸得笔直僵硬，就好像刚才的灵活行动是观梨和非真的错觉一样。
而后半晌，它尖尖细细的小嗓音响起：
“玩偶娃娃撤回了一条消息。”
“玩偶娃娃撤回了两条消息。”
“玩偶娃娃撤回了三……”
观梨：“……”
非真：“……”
为了防止玩偶娃娃再继续撤回下去，观梨和非真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用目光把它给包围了。
后者更一把把它抓在手里，眯眼危险地露出微笑：“你当你还在发短信吗？”
“撤回了我们就当没看见？”
“呜呜……”玩偶娃娃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在背后说你们坏话的。我只是……我没有任何坏心眼的，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们丢下我……”
“而且，我是好娃娃呀！我一直在帮你们，不是吗？”眼见着非真这只笑面狐狸油盐不进，玩偶娃娃登时转而看向观梨，极尽讨好祈求。
“可是，群众中的坏人，也是你，不是吗？”观梨歪着头，语气迟钝却又认真地说道。
玩偶娃娃瞪眼：“我、我怎么会是坏人呢？我又不是人……”
“唔……那为什么，你——还有你的同伴，都要让我们背着你们或是抱着你们呢？”
观梨可还记得，双胞胎姐弟俩的娃娃也全都是被他们背在背上的。
如果说他们的这只娃娃是因为遭遇了熊孩子、快要散架了，那另外两只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们的手脚太短了呀。如果不被你们背着或者抱着，我们怎么能追上你们的脚步呢？”
“那你们为什么要装作不会动、不会说话呢？”
“因为……因为我们怕吓到你们呀。要是你们因为害怕而不信任我、不愿意带上我……那我就再也不能从这里逃出去啦！”
“我真的很害怕！我再也不想被困在这里了！这里又黑、又冷、没有同伴……我们还是快逃吧！先拿回身体、离开这里，你们再问我问题好不好？”
“到那时，不管你们问我什么，我都会好好回答你们的！”
玩偶娃娃又焦急起来，四肢扭动着，催促观梨和非真快些拿回他们的身体。
“唔……好吧。”
不承想，观梨还真答应下来。
玩偶娃娃眸光一喜，可下一秒，就听观梨说：“非真，你先去拿回身体吧。我守在你旁边，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非真看她一眼，又看向表情宛如雷劈的玩偶娃娃，笑吟吟答：“好啊。麻烦你了，梨花。”
说着，他把玩偶娃娃塞到观梨手中，而后朝着他身体走去。
玩偶娃娃目光紧紧盯着他，嘴巴不停抽动，仿佛急坏了，不住地想要说些什么。
可观梨看着瘦瘦弱弱、呆呆钝钝的，却死死掐住它的身体不松手，它什么也做不到了。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玩偶娃娃终于认命了，垂下头，万念俱灰地问道。
“嗯……是一开始。”观梨耐心认真地看着它，说道。
“一开始？”玩偶娃娃愣住了，不敢置信，“难道你们一直都在防着我？不信任我？”
观梨摇头，嗓音竟然带有一点愉悦，仿佛能和谁分享“游戏攻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是第二张线索纸条。上面提到的那个‘一开始’。”
玩偶娃娃愣愣看着她，就听她分析：“一开始，我也以为这个‘一开始’指的是我们的出生点藏有什么线索。可后来，我意识到我们的开始并非是‘出生点’，而是那首童谣。”
[滴滴，我的手脚温暖柔软~]
[滴滴，丝线连接梦境的桥梁~]
[咚咚咚，纽扣映照着纯洁无瑕的灵魂……]
“这首童谣，唱的就是你呀。”观梨垂眸，指尖轻轻碰了碰玩偶娃娃那只纽扣做的眼睛，“所以你之前，也像我们一样是人类，对吗？”
“只不过是灵魂住进了这具玩偶娃娃的躯体。”
玩偶娃娃嘴巴动了动，却还是嘴硬：“就算我以前是人类又怎么样？这正说明我像你们一样想要逃离，不是吗？”
“我们的目标都一样，你们应该更相信我啊。”
“可是，童谣还有下一段啊。”观梨轻哼了两句。
“滴滴……”
“咚咚咚……”
“生产线从不停歇……”
观梨轻轻叹了口气：“事实上，最关键的线索确实一开始就摆在眼前了。”
“这里是玩偶工厂，生产线从未停歇的玩偶工厂……那么，它当然一直在生产玩偶娃娃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要我们或背或抱的带上你们，是因为在接触了一段时间后，你们就能够取代我们，占据我们那副人类的躯体了吧？”
但这段时间也不会太短，所以玩偶娃娃才会一直拖延。它让他们先去到楼下，就是怕他们早早在楼上找到了身体——那样，它与他们接触时间不够，恐怕是不能占据他们的身体的。
“而如果我们成功被占据了人类的身体，那我们就会成为新的玩偶娃娃，彻底、永远，留在玩偶工厂，对吧？”
观梨看向非真的方向——不出她的所料，在尝试换回人类身体的这段时间内，他们是没法行动的。
如果不是观梨抱住了玩偶娃娃、叫它也不能行动，那么现在非真的身体就要被它所占据了。
这也是留下第二张纸条的人之所以那么绝望的原因——恐怕，在他那一届玩偶娃娃的撺掇下，他已经害死了所有其他的同伴，再没有人能够在他夺回身体的时候为他看护了。
所以，他才那么地懊悔、那么地崩溃。
见观梨真的推理出所有细节，玩偶娃娃反而笑了。
它无力地一摊手，叹气：“好吧……是我棋差一招。不过，事情也只是更糟了。”
观梨不解，歪头看向它。
玩偶娃娃仰头回望：“你忘了吗？你们是有通关时限的啊。24小时内逃离玩偶工厂，才算通关。”
“可现在，你们已经没有逃离的希望了。”
观梨皱眉，看向游戏系统的倒计时：【09:56:43】。
时间还很充裕，为什么玩偶娃娃却说他们已经没有通关的希望了？
玩偶娃娃再次叹气：“这个游戏的名字啊。”
“提线木偶。”
“对于游戏本身来说，我们都不过是它丝线牵着的木偶罢了。”
“我们这些成了玩偶的前任玩家，只能日复一日，等待着游戏的再度开启。然后扮演、欺骗、屠杀、抢夺你们这些新玩家的身体。”
“你们呢？聪明点的想到怪物们的猎杀规则、躲过杀机，找到身体。再聪明点的就连我们的手段都被你们识破……可那又如何呢？”
“你们也不过是这场戏的一部分罢了。”
“因为你们也发现了，不是吗？玩偶工厂的大门……根本不会对你们开放呀。”
它纽扣眼珠中映照出恐惧：“那位伟大的存在……你也已经见过祂了。”
“甚至你亲口问过祂，出口的所在。你记得吗？祂是怎么说的？”
“‘它一直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是啊……对祂来说，出口就在那里。”
“可只有祂睁开双眼时，我们才身处现实啊！”
观梨瞳仁蓦地放大。
她明白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童谣声中的“丝线连接着梦境的桥梁”，线索纸条上的“这里根本就不是现实”……以及那句“唤醒祂吧，一切终将终结……”
原来，只有虚无醒来的时候，玩偶工厂的大门才会真正出现！
他们才能够从中逃离！
“可是……”观梨喃喃，“明明刚刚，祂是醒着的……”
但那时，玩偶工厂的大门却并没有出现。
“那时，你们也没拿回你们的身体呀。玩偶工厂的出口，当然不是给玩偶准备的。只有真正意义上的‘人’，才能够看见那道门。”玩偶娃娃说道。
观梨蹙眉：“所以现在……”
“嗯。”玩偶娃娃摊手，“游戏就是这样设定的。只有前10个小时，那位伟大的存在才会是清醒的。之后，祂就要陷入沉眠。可你知道吗？想要占据你们的身体，我们就必须与你们近身呆满10小时不可……也就是说，前10个小时，我们是不可能让你们找到你们的身体的。”
一切都是一个闭环。
在这场游戏中，不会有赢家。
谁也无法从这里逃离。
这就是，【提线木偶】。
“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尝试唤醒祂呢？”
明明童谣中就有提示，要他们去唤醒祂，不是吗？
观梨疑惑。
玩偶娃娃笑了：“你在开什么玩笑？唤醒祂？怎么可能啊？据说，只有那位真神挚爱的妻子所给予的真爱之吻才能够将祂从虚无的诅咒中唤醒。”
“你是祂的妻子吗？还是说我是？或者那位非真大人是？”
观梨看看它，又看看换回了人类身体正朝着他们走近的非真，喃喃：“我……好像也可以是……o.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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