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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遇,缘? ...

  •   “哒哒哒——”马车在汝州城郊外的的树木中向益州行去。一路上静得连鸟叫也听不见,大树繁茂的枝叶遮蔽了天日,只有点点日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投影下来。
      “小姐,你说我们接下去是去哪里啊?”露儿兴奋地问。
      “我们又不是去玩,干吗这么高兴啊!”菀伤无奈的摇摇头。
      突然马车一个趄趔,停了下来,车外杂着许多人声。
      “小姐,请同属下们回府。”一个声音传来。
      菀伤走出马车,看着周围的人,道:“我的事还没有办完,我是不会回去的。”那声音坚定,不容改变。
      “那就休怪属下们冒犯小姐了。”带头的男子狠道:“给我上。”
      顿时,有十几个人向马车冲来。
      “小姐,快跑。”逝喊道,并上前阻止来人的进攻。
      菀伤拉着露儿向没人的地方跑去。
      “小姐,别走。”其中一个男子看见了正欲逃走的菀伤,大喝一声。
      只见他使用轻功,飞身跃到菀伤面前,拉着外省的一只手,欲将菀伤拽回。
      “我不会去。”菀伤大喊,他拼命的挣扎着。
      忽然,一匹白马冲破追兵,来到菀伤身旁,马上的男子拉住菀伤的另一只手,短短地说了一句:“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菀伤想也没想就借着男子的力气跨身上马,挣开了追兵的手,而后男子将缰绳一转大声吼道:“驾。”白马便消失在树林中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来到一条小溪边,男子停住了白马,跨身而下,慢慢走到水边,汲水而饮。
      菀伤也跳下马背,缓缓走到男子旁边道:
      “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道。”男子抬头,一双紫灰色的眼眸灿若星辰,望着远方。
      “真是个奇怪的人。”菀伤轻笑,盘腿而坐。
      她不怕他不知为什么,从她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你叫什么?”菀伤笑盈盈地问道。
      “朔,凌朔。”
      “凌朔,凌朔。”菀伤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
      “你呢?“凌朔反问。”
      “夏菀伤。”
      过了一会儿,凌朔缓缓起身道:“夏小姐,时间不早了,在下送你回去吧。”
      “嗯?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菀伤大惊。
      “刚才那群人在打的时候听见的。”
      “哦。”
      “你家在哪,我送你。”凌朔温婉而语。
      “家?那家容不下我。我还能回哪里。”菀伤自嘲。
      凌朔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和我一起走吧。一个女孩子怪危险的。”
      “啊——哦——好——”菀伤先是吃了一惊,惊而后轻声说道。
      就这样两人一起上路了。
      因为只有一匹马,所以菀伤坐在凌朔的前面,凌朔握着马缰绳的手绕过菀伤,放于菀伤面前,姿势相当暧昧。淡淡的薄荷味从凌朔身上传来,凉凉的。她以前也曾这样坐在父亲的马上,那时的父亲很爱她,什么都依她,但现在,唉——
      菀伤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沧州。
      沧州的繁华程度不亚于汝州,但不是以商业闻名,而是声色。沧州的妓院多达上百家,卖身于妓院的不光有美貌的女子,还有清秀的小倌,所以烟国的人有这样一句俗语:吃在穆州,玩在沧州,穿在汝州,医在灵州。
      沧州的客栈很少,其中生意最差的是清铭客栈,因为此客栈不设声色歌舞,所以显得格外冷落。
      “就这里吧。”凌朔望着清铭客栈的牌子道。
      “嗯。”菀伤应了一下。
      店中小二正在打瞌睡,凌朔进了大门,见如此情状,眉头一紧,敲了几下柜台。
      “哦。”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见自己面前有两位公子,眼睛中发出了金光,“不治二位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呢?”
      “住店。”凌朔冷冷地道。
      “两位要几间房?”
      “两间。”
      “好咧!两位楼上请。”小儿欣喜地带着凌朔和菀伤向楼上走去。
      话说这里虽长年无人光顾,却一点也不见尘土,一切家具一尘不染。可见这里的老板适度么用心啊。
      两个各自安顿好后,凌朔道:“夏小姐,在下看你身上的衣物——是不是应该换一套了,那个——”
      菀伤看着身上被污损的衣服,无奈地说:“衣服都在露儿那里,我——”
      凌朔听出了她话中的话,浅笑着:“走吧,我带你去买一套。
      菀伤莞尔。
      沧州的大街上,到处弥漫着脂粉味,道路两旁充斥着身着妖娆的女子,她们拿着美人扇,或嗔笑着招呼客人,或娇羞地坐于店中。
      菀伤他们好不容易突围了女子们的层层包围,进到一家衣店里。
      “有人吗?”菀伤试探。
      “有。”只见一个胖胖的老妇人,从柜台下探出那颗圆圆的头。
      “我要一套衣服。”凌朔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那么,是这位公子要,还是您要?”夫人笑呵呵的问。
      “是她,还有,她是女子,请给她女装。”凌朔淡淡地道。
      “哎,为什么要我穿女装啊。”菀伤不解,追问道。
      “女孩子就要像女孩子,穿衣服当然也要穿女装啊。”
      “可是——”
      “不要说了,就这样吧。”凌朔打断了她的话。
      “那么,请这位小姐到里面去换衣服吧。”老妇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
      待菀伤随妇人进去后。
      凌朔坐在大堂内,轻轻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内堂的布帘被轻轻挑起,妇人一脸笑意地走出来,然后跟在后面的是一袭白衣的菀伤,青丝随意地绾在一边,未施脂粉,却掩不住她惊为天人的美。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见之忘俗。
      凌朔呆呆地看着,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轻咳了一声道:“还是女孩子的装扮适合你。”
      菀伤嘴角微扬。
      凌朔将银子放于桌上,拉起菀伤走了。
      从衣店出来,已是近黄昏,夕阳的余辉洒在大地上,四流金一般。大街两旁的女子仍旧继续着她们的工作,卖弄中风姿。
      突然,菀伤一怔,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其中一家店中的那个瘦小的身影,“风儿——”
      菀伤快步走入店中,眼中只有那个身影,一个可怕的猜测从他脑中划过,“风儿他,难道被——”
      “风儿。”菀伤叫了一下。
      那个身影转过头来,一张灵秀的小脸出现在菀伤眼中。
      “风儿,真的是你。”菀伤跑过去一把将风儿抱在怀里。
      “你是夏哥哥。”风儿看着眼前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道。
      “嗯,其实我是女的。”菀伤看到了风儿眼神中的疑惑道。
      “夏姐姐,你终于来救风儿了。”风儿在菀伤怀里,哭着。
      “干什么,干什么啊!”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她的水桶似的粗腰,风风火火地走来,手里还拿了一块薄纱丝巾在那边挥着。
      他把风儿和菀伤分开,嚷道:“别碰,这可是我的摇钱树啊。”
      菀伤抬眸,盯着那个女人道:“我要带他走。”
      “这可不行,这人可是我花一千两买来的,哪里可以让你说带走就带走。”女人板着脸。
      “那么,你要多少钱?”菀伤干脆地问。
      “呦,这位小姐,你也许不知道本地的规矩,凡是卖身到我们这种地方来的人,是不能轻易赎身的,若小姐真的喜欢这孩子,可以参加明天的竞标会,只要姑娘出得了标价,那他就给你带回去养一个月。”女人阴险的笑着。
      菀伤看着一旁的风儿,道:“好,我一定会来的。”
      然后,向风儿承诺了一句:“风儿,等着姐姐,姐姐会来救你的。“然后转身离去,眼中早已噙满泪水。
      “哎,要帮忙吗?“朔淡淡地问了一句。看着眼前的人儿,他不知怎么的问出了。
      “朔,你可以帮我吗?”菀伤背对着他,白蚁在风中显得如此无力。
      “说吧。”虽不知这个风儿究竟是谁,但看见他如此焦急,他竟然有一丝不悦。
      “救他。”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说是请求,更多的是恳求。
      “只要你肯救他,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说着,泪水决堤而下。
      “我不要你的什么。”凌朔默默地,“我只是想帮你。”
      菀伤怔住了,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太阳隐去了光亮,明月在天,月光下,两个身影,一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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