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的希望》Cecile

3、2.飞行学习决定！ 获得飞行能

　　时间 一天后

　　“看来我们的训练无法标准举行了，毕竟还没有真正学会飞翔。
　　那么确定目标，我们向往的不仅仅是教堂的空间，还有这片大海的尽头！”
　　撒拉弗如是说。

　　爱尔麦蒂发出疑问:“可是我们最多只能低低飞两下，怎么跨过这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难道你没有想过这可能全是海？”

　　“实践出真知，无论如何只要我们尝试，不管什么结果都好歹证实了世界的一些分布。”撒拉弗晃晃身子，看向了热衷于寻找真理的拉斐尔。

　　好吧，祂还在奋笔疾书。

　　“嗯……啊，我同意！请务必带上我，我会将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反应过来抬了头的祂毫不犹豫给出答复，拉斐尔想切身体会和理解世界真理这件事也是众天使皆知了，天使们都感叹撒拉弗这一票算是拉对了人。

　　“没什么好纠结的啦，爱麦缇，就让我们一起学习飞翔再去探索吧！总能学会的。”梅塔特隆从整齐排列的天使中探出头，满脸期待。

　　“好吧……那怎么学呢？”爱尔麦蒂作无奈状，实际上自己也迫不及待。

　　此话一出竟没有任何答复。

　　“嗯？怎么了？别告诉我真的没有办法……”

　　于是兴致勃勃的飞翔学习中断，只能通过临时会议决定该如何学这本身就从未体验过的飞行。

　　“既然能通过翅膀进行低空飞行，那也一定可以往高处飞吧？”
　　梅塔特隆第一个发言，祂在用手掌托着下巴趴在沙滩上，望着同伴们。

　　“大概是可行的吧，可是这种感觉我们也没有体验过，能飞上两下都已经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了。”
　　拉结尔停下书写，慢条斯理地整理书卷，抚平恼人的泛黄卷角，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叹了口气。因为祂觉得目前很无聊，再加上探求真理的第一步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换谁都会失望吧，尤其是祂那种“狂热爱好者”。

　　撒拉弗在一旁扭系刚刚由爱尔麦蒂合成好的捆书绳，细细地把毛刺藏进质感棉柔的木丝里。祂不甘道:“难道我们真的不能飞到那边去？”

　　“……”
　　“等等，我有个想法，如果要往高处飞，那能不能试一试从高处下来呢？毕竟不借助外力目前我们是飞不高的。”
　　塞西尔猛的站起来，吓得撒拉弗一个激灵，在拉结尔和艾尔麦蒂双倍斥责的眼光下差点把快要完工的绳子扯散开。而塞西尔只是往上指了指天空，“你看，上面的空间那么大，飞的话一定很宽阔。”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怎么到高处呢？且不有没有高处，有了那我们也上不去呀。”

　　火红色卷发的天使翻过身，干脆平躺到沙滩上，手伸直腿分开，融进暖和柔软的沙砾中，跟着大家一起看着无边无际的天空。

　　倏地一阵风吹过。
　　吹起一片叶子，那片叶子大的格外显眼，正好让昂着头的天使们看见了。

　　翠绿色在阳光的映照下变得有些透明，脉络穿插在温和的透绿中格外显眼，而叶子的枝干因为有些细被照得有些看不清。撒拉弗突然联想到艾尔麦蒂的麻绳放在阳光底下会有光从缝隙里刺进来，照得细麻绳毛毛躁躁的地方快要消失不见。
　　和米凯尔的光有些说不上来的不一样，或许这就是自然世界。

　　叶子又缓缓落下，不知道落在了哪，也可能还没有完全落到地面上，而是飘飘悠悠踏上新的旅程，祂们清楚这趟旅途可能没有尽头。

　　“这片叶子……风！”塞西尔抓住了要点总结道，“我想到了，既然我们没办法到高的地方，那就让风把我们送上去。”

　　“哪有这么烈的风啊……”艾尔麦蒂摊手叹了口气，但突然想到，“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拉法叶尔
　　？”

　　正在逗叶子玩的拉斐尔一惊，或许这种方法真的可以。
　　可是……

　　“可是西尔，我……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的。”拉斐尔高高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满脸沮丧地把叶子撇到了地上。

　　“你不是说你可以的吗？既然不能通过训练证明自己，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只有你能做到。”塞西尔不赞同地走过去扯起拉斐尔，“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擅长狂风的拉斐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绝对能托祂们上天……只是没试过，就怕用力过猛或者风太烈。

　　本来默不作声的基璐帕也站起来走过去，说:“我从不否认你的天赋，既然你保证了，那我就相信你的说法。可以的话下回维护教堂就要用风来烘干了，米凯尔的光可没有风好用 ，最主要太亮了。”

　　“好！……我准备好了。如果我控制不住，请你托住各位。”拉斐尔呼出一口气，退后几步粗略地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起手凝聚运风。隔着几米的天使都感受到风越来越大的压力。

　　撒拉弗第一个站出来，拉斐尔心领神会地将风运去撒拉弗脚下，继续加大风力，用不含攻击性和凌冽意味的强风托起祂，缓缓往上升。

　　越来越高。

　　越来越高。

　　远远看到撒拉弗在天空中飘荡，已经感觉祂变成了黑点，只是略大些的点。

　　其他天使心里是很怕的。
　　而撒拉弗和拉斐尔也同样很怕，一个担心自己无法成功，一个担心运用不好风让对方受伤。

　　撒拉弗展开翅膀，天使们看到了接近霞光浅橘色还泛着些自然白的天空刹然平铺开的一抹耀眼光芒，祂们望着都要生出了幻觉残影，瞬间的感叹这种情景简直美好的不可思议。但谁也都知道这是撒拉弗要一跃而下展翅滑翔的前兆，心中抽憋了口惊心胆战的气。

　　拉斐尔担心地手都在颤抖，但不敢过于晃动，祂知道自己的风很烈，托起撒拉弗的同时既要收敛锋芒要保证稳和均匀，不伤害到祂。所以拉斐尔知道自己更不能掉链子，试图去强行平复自己的心情。

　　“收风！我准备下去了！”空中是撒拉弗的喊叫，祂心跳如擂，额角渗出的汗在强风的回转下消失不见。但仍然相信着即使没有成功，同伴也会稳稳当当地接住的，还向上帝祈祷默默渴求上帝的保佑让祂飞翔在天空中。

　　强风戛然而止，天使的心提到了极点。塞西尔和加百列伸出手，一个附着金色隔水软膜的大水泡在两个天使的手中凝集，飞速膨胀。

　　在众天使的惊呼下，撒拉弗从空中下坠。
　　是的，毫无章法的坠落。撒拉弗慌着调整呼吸和姿态，没想过没了风的托举垂直飞速降落时扇动翅膀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骇人的失重感让祂感觉心脏快蹦出来了。

　　啊，顺带一提，祂们目前还不知道什么是器官，大部分只是用来方便理解的同时加以形容。

　　撒拉弗还在努力，努力地尝试放轻身子，将力量全部集中在挥动翅膀的过程中。

　　感到呼吸困难，就用力又有规则地一呼一吸，祂在调整呼吸，告诉自己用火焰在体内调整是不能真正学会飞行的。

　　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努力挺起胸脯，将力集中于后背，使得酸痛的背依然在发力。

　　觉得翅膀僵硬，就用脊背辅助抖动，全身心感受并让翅膀逆着目前自己所处的空气挥动。

　　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要走神的话呼吸紊乱，喉咙就会马上格外难受，呛出来的同时几乎要掉下眼泪。

　　只能强迫头脑清醒，无师自通地试着一段伸直翅膀一段扇动翅膀。

　　在撒拉弗快要放弃时仿佛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举起了祂，然后滑翔，往高飞，一直到云的上面去。

　　撒拉弗本来有些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向同伴们所处的那片地上看去。

　　虽然有些看不清，但撒拉弗知道同伴是在欢呼着。

　　祂才反应过来，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在空中滞留多久，却还是觉得那种过程漫长又恐怖，达到极限的突破真不好受。

　　一滴凉凉的东西从眼眶中溢出，又在飞翔过程中翻去天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干脆在脑子里把这种情绪归了类……就叫，喜极而泣吧。

　　撒拉弗第一次俯瞰天空，才发现这里是多么美妙，原本只是淡色的晚霞开始变深，星光乍现。错觉自己就身在霞光笼罩里，伸手就是漫天星辰任所采摘。微风就萦绕身边，如果能抓住风的尾巴，大概就能乘风而起，随之吹遍每处大地。

　　祂在短短时间里看完整片风景，反应过来是时候回家了。

　　撒拉弗下落的时候因为没有很好地掌握力度，眼见就要是收劲过头而从小半空跌下来。一个跃去的水泡突然挡住了天使们的视线，飞快飘向撒拉弗的身躯。一声像是闷罐子瞬间打开时的声响后撒拉弗从透明凹陷的泡泡里探出头来，向天使们招手。

　　各位都松了一口气，开始为这个甚至说是天使的重大突破而鼓掌。看到泡泡将撒拉弗接住的那个时候，祂们就已经不再那么畏惧，毕竟谁都知道自己的同伴果然还是最让人安心的，就是从空中掉落也会被接住。

　　这么一带头，接连不断地是天使站出尝试飞行的场景。

　　硬要举例的话，梅塔特隆是不太典型的失败例子:很难想象一向不怕事也没有怕过什么的天使是如何因为在风停下的那一刻看了下边而太紧张（也有可能是害怕了）下意识遮住眼睛，原本直立的身子在空中那么一绊就掉下来了。

　　祂掉在泡泡上面，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还是恍惚地。
　　“我好像看见了云在打转……”

　　“啊啊啊啊你吓死我了梅丹佐！！！我刚才都不知道怎
　　么控风了啊啊啊啊——”

　　拉斐尔在一旁凄惨地叫，万一梅塔特隆有个啥事说不定祂就……只能说幸好啊，“赶紧谢谢西尔和吉布列。”

　　“谢谢……(oＡo川) ”

　　以上的插曲，也算一种失败的类型吧。最重要的不是祂怕高了，而是这么爱弄出事来的一个天使居然能在空中绊着自己，拉结尔为此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唔……可以吗？”最后终于轮到了两位负责安保的天使，要知道水泡泡两个人一起才能更大更精准。

　　“哈哈……没事的，你先去，我会尽量扩大水泡的。”加百列凝神，把因为塞西尔的力量抽离开而变小的水泡加大，试图压扁拉长拉宽的同时增加韧性，变成一个弹力网。

　　“很厉害呢。谢谢你，我会尽力而为，不让你太担心。”塞西尔虚虚握了握手，感到手已经开始分泌汗，使得整个手都僵硬冰冷。祂说不准，刚才的天使们失败的例子太多了，加百列一个的话怕是很难撑住高空落下的冲击力......

　　只能希望要么成功要么在低一点的地方掉落了。

　　祂也被拉斐尔的强风送了上去，塞西尔明显感觉拉斐尔已经很累了，扶着额头撑住旋风。拉斐尔太急于突破并贡献一份力量了，只能万幸拉斐尔擅长的是难以控制精细度的强烈力量。

　　塞西尔闭上眼，张开夺人眼目的翅膀，将要以划破天空的气势一跃而下。失败，或者成功，别无他选。此时死亡对于所有天使来说都是个从未听闻的词语，包括塞西尔，只是盲目的认为掉下来会受特别严重的伤罢了。

　　于是，

　　3

　　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