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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师妹夕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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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夏侯穆清奔回兰悦堂的庭院,轻轻敲打师妹风夕颜的房门,呼唤道:“阿颜,你在里面吗?”
“是阿清师姐吗?”只听得屋内传来细弱的声音:“阿清师姐你进来吧,门没有锁。”
“好。”夏侯穆清闻言进了风夕颜的房间,只见师妹风夕颜半个身子依靠在床上,面色苍白而无血色。
那风夕颜的相貌平平,远不及夏侯穆清的倾城之色,又身材瘦小,似乎不像是习武之人。
夏侯穆清走到风夕颜床边,关切道:“阿颜,你的哮症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风夕颜点点头:“已经好多了,师姐不用担心阿颜。”
说罢又低下头,愧疚的小声道:“师姐,对不起,阿颜自己身子不争气,偏偏在这个时候犯了哮症,没能参加师姐的及笄之礼,是阿颜不好。”
“说什么呢,阿颜。”
夏侯穆清握住风夕颜的手,含笑道:“不过就是个及笄之礼而已,何必在乎这些小事,你没有来,师兄不是也没有来吗。”
“你这病来的急,我们也都知道,又怎么会怪你。现下你的身子最重要,其他的都不用在意。”
风夕颜点点头,满眼感动的看着夏侯穆清,握紧了她的双手,感激道:“阿清师姐,谢谢你,你待阿颜真好。”
夏侯穆清拍拍她的手,笑道:“咱们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姐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夏侯穆清看了看风夕颜的气色,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着的,但却比前几日好了些许,于是便道:“阿颜,我看着你这几天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得多了。”
“你虽然生了病,但也不能一天天总这么足不出户的,不然会闷坏的。今天天不错,不如你跟我一起去云水居透透气吧,阿北师兄正在那边等着咱们呢。”
“阿北师兄?”风夕颜奇道:“阿北师兄不是去游历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侯穆清说道:“阿北师兄的作派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也是刚刚才回来。”
“他正在云水居等着咱们去放风筝呢,你现在身子也好些了,就跟我们一块去吧。”
风夕颜迟疑了一下,复又点点头:“也好,这一病也好几天没出门,就和师兄师姐一块去透透气吧。”
“太好了。”夏侯穆清欢愉道:“那你快换上衣服,咱们马上走吧。”
“好的。”
苍蒙山脚下,云水居。夕阳西下,小桥流水,山水之间,寂静而又清幽。
此处为繁华姑苏城中的一处静谧之所,居于此处,大有归隐山林之情趣。
这云水居是夏侯尘为其妻苏碧桃所建,二人感情极为深厚,只因苏碧桃说过,喜欢过隐逸的生活,夏侯尘便派人建了这云水居。
苏碧桃生前,二人时常会到此处谈诗论画,后苏碧桃因难产过世,夏侯尘便把苏碧桃葬在了此处,让苏碧桃长眠于她生前最喜爱的幽静之地。
夏侯穆清也很喜欢这个山水清幽的隐逸之处,便时常会带着莫北崖与风夕颜到此处玩耍。
“阿北师兄,你看我的风筝放得好高啊!”
“你让我也放一会儿啊!”
“想要吗,哈哈哈就不给你。”
“你这个死丫头,这风筝是我送你的,你倒不让我碰了……”
在云水居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夏侯穆清与莫北崖正在嬉笑打闹着,风夕颜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含笑看着他们。
风夕颜自幼便喜静,而夏侯穆清与莫北崖都是活泼的性子,他们二人时常这样嬉笑打闹,而风夕颜从来都没有参与过。
她自小便不爱说话,除了师父叶幽萍,师兄莫北崖和师姐夏侯穆清外,她甚少与外人交谈。
虽然她身为兰悦堂堂主弟子,可她的言行举止中一直都带着一种深深的自卑。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缘故,她本是双亲亡故的孤儿,叶幽萍见她可怜才将她收留为弟子。
鸾湘阁的德高望重的堂主坐下弟子大多都是通过比武大会而招来的,亦或是武学奇才,唯独她不是。
她又资质平平,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配做叶幽萍的弟子,时常会因此惶惶不安。
也或许是因为她先天的疾病而使她自卑,她患有先天性的哮症,虽说不算严重,但对习武之人来说这却是大忌。
因为哮症,她的武功一直平平,始终没有太多的长进,一直不及莫北崖与夏侯穆清。
在鸾湘阁诸多弟子中,她虽为兰悦堂堂主的弟子,但是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没有人多注意她。
而这两位师兄师姐有足够的天资,在鸾湘阁的身份又显赫,鸾湘阁的堂主,香主平素也会多注重他们,对她这个收养而来的弟子也不是太在意。
不过好在叶幽萍,莫北崖与夏侯穆清一直待她极好,哪怕是她患有哮症,也会为她寻医问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她。
她也一心感激师父与师兄和师姐,便也不再想其他,只一心想着好好回报他们,可是她那心底的自卑,却是永远都挥之不去的。
“呼,累死了,不跑了。”夏侯穆清拍拍身上的尘土,坐到了风夕颜的身边。
“哈哈哈。”莫北崖也坐到了二人身边,嘲笑道:“你不是体力挺好吗,怎么跑这么一会儿就累了。”
“哼,懒得理你。”夏侯穆清对莫北崖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又转过身,对风夕颜道:“阿颜,怎么样,出来透透气是不是感觉神清气爽了。”
风夕颜点点头,微笑道:“确实是好多了,咳咳……”话未说完,她便又咳了起来。
“阿颜,你慢点,别急。”
见风夕颜咳了起来,夏侯穆清顿时心中一紧,忙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没事,阿清师姐。”
风夕颜咳了两声,止住了咳嗽后,对夏侯穆清宽慰道:“师姐不用担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偶尔还会咳几声而已。”
见此状,莫北崖忙紧张问道:“阿颜,这几天我不在,你又犯哮症了?”
风夕颜轻轻摇了摇头:“没事,阿北师兄,我这病你们也都知道,一开春就会犯病,现在差不多已经好了。”
夏侯穆清锤了莫北崖的胳膊一下,不满道:“你一天天只顾着你那些莺莺燕燕,什么时候关心过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