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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凌晨一点二 ...

  •   凌晨一点二十二分,莫老医生心脏病突发病逝于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莫少艾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
      守夜那晚她通红的眼眶一滴眼泪也没有掉,悲伤的劲儿过了以后她只剩下许多困惑。她没法睡,凌晨实在犯困的时候就去厕所用冷水洗把脸。但她不敢看镜子,因为每当夜里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是感到恐惧,这种极度陌生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
      说回半年前,在她发生车祸苏醒之后,大脑一片空白,前程往事甚至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得。诊断的结果是在严重的车祸后,她的大脑组织受到了损伤影响到海马体的正常作用,导致记忆区域残缺。那时一位老人一直守在她身边,那个人就是莫老医生。
      他是个有着自己诊所的私人医生,因此关乎她的所有的治疗都是在这间私人诊所里进行的。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任由身边所有的人来一笔一划绘声绘色地填充那些虚无缥缈的记忆。
      醒来后的头两个礼拜,她脸上都围着厚厚的几层纱布,未曾见过自己车祸后的样子。直到恢复好后拆下纱布的那天,她第一次照镜子看见完整的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小巧而精致的脸,水汪汪的杏仁儿大眼有些楚楚动人的无辜,左眼角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看起来像是一个标记般宣示着她的独特。她本身肤色就偏白又因为长时间没接触到阳光显得肤色有些过于苍白,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又带些病态的脆弱感。
      车祸后初次见到自己,她竟然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说不上这份陌生感从何而来,但又觉得这张陌生的脸看起来又的确带着一点熟悉感。带着疑惑再看看父母照片,鼻子嘴巴像极了母亲,眉眼间又全然是父亲的影子。于是她笼统的地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归咎于自己的神经质。
      出院后,爷爷把她带回家里,告诉了她很多有关于以前的事情。好多从别人口中听到的过往,都令她感到陌生极了,她甚至觉得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别人的故事。甚至看见自己从前居住的地方,自己的房间物品也没有半点印象。
      大概是失忆了之后身体沉睡得太久,有些感官变得不大灵敏了吧!她自我安慰道。
      可奇怪的是时间越久,她反而感觉到越不对劲。从前空白的脑袋,似乎越来越常跳跃出一些零星破碎的画面。每每到夜晚她一旦入睡就会梦到许许多多奇怪的画面,画面里经常跑出一些人,她想努力看清,但他们的脸却是模糊的。有时候,她常梦见自己车祸的瞬间,半夜三更惊出一身冷汗。她开始回忆,但越是刻意想要想起什么,脑袋增加了无端的负担只会更加疼痛难安却无法带给她更多的讯息。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自己的脸,这张脸总带给她一些奇怪的感觉,有时候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长这个样子。换句话说,这张脸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想着,又是一阵惶恐,脊背发凉。
      说起来,莫爷爷走的很突然。生前虽然是老了却也没有什么大病,身体还算是可以的。心脏病的问题来源已久一直都用药控制着,虽然不见好但也一直很稳定。可走的那晚,是在书房里突发的心肌梗塞。蹊跷的是,那天书房里备用的心脏病急救药丸正好用完,而她也正好不在家。临死前爷爷播了她的电话,但等她赶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或许是那几天爷爷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大好又或许是她惊慌失措加上悲伤让她在当下并没有去多想,直到操办爷爷葬礼的这几天,她才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不大对劲。这一切,来得过于蹊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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