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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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似乎每次喝酒你都有故事。”
“呵呵，魅，你是烟民，我是酒鬼。彼此彼此。”
“也是，你只是喝酒，我只是抽烟，故事也只是故事，呵呵，果然是彼此彼此。”两个女生顾自聊着自己的话题，难懂且晦涩，丝毫未去关注旁边的三位男士，一个几近暴走，一个极度无奈，剩下的最后一个隐隐有些不符身份的忧伤。
终于那个清俊的男人暴发了，他本只是趁着现在这安静、闲暇的时刻借着一杯马丁尼怀念自己的过去，哀悼那些曾经灿若星辰的爱恋，眷恋那个在他生命中早已远行的佳人。可是偏偏这样的平静被眼前这几个小鬼打扰，酒在无意间被夺了去，不等他取回就已落进了那人的嘴，还说些惹人厌烦的话。
“小鬼你懂什么？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乖乖滚回你的象牙塔去，别来妨碍我。”
“呵呵，大叔，酒这东西最考验人也最折磨人。”影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杯底仅剩的液体荡出了浅浅的涟漪，就像漾在人心湖镜面。“然而更多的时候，酒却是最透澈的东西，它只能品，不能用来怀念。有了杂念就会失了本来的味道，说起来和爱情很像呢！”
“你懂什么？”男人有些受伤，眼神开始恍惚，仿佛忆起了过去，又好像陷在某种情绪中不可自拔。“你懂什么是酒？还是你懂什么是爱情？小鬼，回家看你美好的童话爱情故事，不要到这里胡说八道。”
接话的不是影，而是顾自抽烟的伊魅，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也有些飘渺，好像来自远方的某处，近了却消散在雾中。“大叔，她是个怪胎，论懂酒你自不如她。若说爱情，她饮酒时的语言总会比你经历的更美几分，悲几分，入骨几分。所以你不能拿常人的眼光看她。”说完也不理会别人，继续把玩着手中Givenchy的打火机。
这边厢影也不在意伊魅泄她的底，继续转着酒杯，眼光专注而深远，仿佛欣赏着一件年代久远的艺术品，末了道出了酒的配方。“琴酒和苦艾酒的比例达到5：1，辛辣更甚，冲劲十足，怎么看都不适合你的颓废，它该是属于你心中的那个人的。”
在影道出了酒的比例后，那男人看着她的眼光有了些微的变化，一般的马丁尼琴酒和苦艾酒的比例为4：1，而他在调配时凭着对心中人的了解，按着她以前的习惯配成了5：1，这样的变化一般的酒客只能觉得辛辣味更重些，可是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却能精确的道出差别，看来对酒有着一定的灵敏度。对着这样的状况加上刚刚伊魅的话让他不禁想要在酒上挫了这个女孩的锐气，让她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若小说中那般一步步走向happy ending。抓过旁边的调酒器，男人开始认真的勾兑，手中的器皿伴随着冰块撞击的声音让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一方天地，那是属于他的地方，一尺吧台。
淡蓝色的液体从调酒器中潺潺流入玻璃杯，沉静之后有着难以言喻的漂亮色泽，男人在杯中插了吸管，配了装饰，轻轻地将杯子推到影的面前。他调酒的时候态度异常虔诚，像名前去朝圣的佛教徒，头顶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给他添上了一丝神圣。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透明，也许他是个极适合与酒为伍的人，用他的指尖与双手携酒激舞。
看着面前的冰冻蓝色玛格丽特，影轻轻一笑，探头就想过去饮上一口，却不想被旁边的迹部拦腰抱住，阻了势头。影偏头望向迹部，柔和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的线条都有些软化，强烈的帝王之气也变得有些模糊恍惚。对着这样的男孩，此刻影只想展颜一笑，于是她也这么做了，寂静中好似花开的声音。
“你已经喝了一杯，当心醉了。”迹部本想责备那个见了酒就异常兴奋的女子，只是话到嘴边却变的柔软，像在轻吐情语。影像受了什么蛊惑，将身体轻柔的靠进了迹部的怀中，感觉到迹部一瞬间的僵硬，复又恢复正常，只是更恬然的一笑。“景，我是千杯不醉的。”
另一边的忍足看着那两个不顾场合你侬我侬的人，额角上冒出一个不华丽的“#”字，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抽搐着，这还是不是他们那个骄傲自负的部长了啊！吧台后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台面，惹来了迹部的怒视，转而又只做不见，视线牢牢锁在影的身上。影从迹部的怀中退了出来，终是将唇含上了吸管，轻轻一吸，口腔中满满的都是龙舌兰配着柑香酒的味道，让她满足的闭眼，犹像只餍足的白狐。其他人都在等待她，可是她有些不想从这完美的口感中清醒，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调的酒极其完美。
“冰冻蓝色玛格丽特，龙舌兰和柑香酒2：1，配以细碎冰和砂糖混合制成，但重要的是要先用适量的盐将容器做成雪糖杯型。”沁了酒的声音有着少有的甜腻，婉转悠长。说完影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瞳仁中有片浓郁的雾气，好像酒气蒸腾迷了她的眼，却再次迷了迹部的心。“有人说过酒是了解一个人的最佳途径。你很特别，你的酒里只有你对酒的心，没有你俗世的情。很纯粹，我很喜欢，谢谢！”
“哼！小鬼有些本事，但是现在恭维会不会太迟了？”
“大叔，我还没有说完呢！虽然你的酒里没有杂质但不代表其他也是。大叔选择了这款冰冻蓝色玛格丽特就证明你本身还放不下，迟早会影响你的酒的。玛格丽特最能代表爱情，热烈又有种淡淡的哀思。大叔虽然没有调配最传统的玛格丽特，而是选择了这款，恐怕只是因为冷色系的蓝更能衬出大叔的无尽的情伤吧！”
“你这小鬼……”
不待男人辩驳影便续上了自己的话，这个时候并不适合给他自我争辩的时间。“大叔刚刚不是问我爱情是什么吗？对于女人，爱情是一种感觉，感觉对了之后才是那个人，而对于男人则正好相反，在男人眼中，一般总是先认定了那个人，之后才会迟钝的发现自己沦陷进情感的漩涡。所以就女人而言，她们常常爱上的是爱情本身。在男人毫无所觉地破坏了那种感觉之后她们的爱情也跟着分崩离析。无论怎样修补总还是有着残缺，于是她们往往会选择最坏的方式结束她们的爱情或者她们的生命。大叔，是你错过了她的爱情，并不是她选择了离别。”
“小鬼，别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大人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男人口气有些放软，并不是为影的说辞，只是她的最后一句占据了他的心神。“是你错过了她的爱情，并不是她选择了离别。”真是个犀利的小鬼呢！一句话就给他下了最终判决，而他甚至连上诉的心都没有，因为事实却是如此。“切，我干什么要听一个小鬼说教。忍足，你今天带他们过来就是来消遣我的。”不想再谈论下去，眼前的那个小鬼对于感情有着对于酒一样的敏锐，他还没有做好在人前揭开伤疤的准备，于是只有顾左右而言他。
“我并不知道她这么文艺，确切的说我们是因为某个人的任性行为来你这避难的。”惊叹于影对于爱情的理解，忍足想饶是热衷于文艺爱情片如他要想对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说出这么一番话也是不能的吧！迹部，面对这样的一个人，你会怎么办呢？想着忍足将目光投向迹部，发现对方好似一点不为刚才的事所动，依然表现如常。不过想来也是，那人可是迹部，对于他，只要认准了不论是人还是感情都会一并收起，绝不肯漏下一分的。
“算了，今天想喝什么？”那个男人开口问着忍足，仿佛他们只是刚进门，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招呼着一个熟客带来的新客。不待忍足回答，影就截了话头。“大叔，给他一杯血腥玛丽，还有给我旁边这位一杯皇家基尔，再给我一杯冰岛红茶，至于她”影手指了下另一边的伊魅，又快速收回点着自己的嘴唇，好像在思考什么，可又极迅速的做下决定，“给她一杯卡布基诺。”
“哎，小影为什么给我选的是血腥玛丽，而给迹部选的是皇家基尔呢？”没有推拒影为他选的血腥玛丽，只是忍足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她看似不经意的挑选却能这么贴合每个人的脾性。伊魅说影每次喝酒都有故事，那么属于血腥玛丽和皇家基尔的又会是什么，他很想知道。
“难道忍足君不觉得血腥玛丽很适合你吗？”影继续点着自己的樱唇，目光则一直投放在男人翻飞的调酒器中，一副酒鬼的馋样。“血玛丽有着一种别样的残忍，和忍足君很像呢！”
“小影这么说，我还真是伤心呢！”忍足听了没有丝毫低落反倒激动莫名，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那杯血玛丽背后属于自己的故事。
“忍足君存在的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残忍呢！对于每个和你交往的女孩来说，你始终都是温柔对待，然后温柔的给与她们最后的分手，转身离去，别样的残忍呢！”
“这么说小影是在为她们抱不平了！”
“怎么会呢！我很欣赏忍足的做法呢！忍足君，能和狼王并肩而立的，从来都不会是奔跑中的猎物。狼王寻觅的一直都只是他的伴侣。狼的爱情，一生一次，特属于狼的坚贞。所以狼的命中注定就只能是一个，谁也代替不了，失去了便只会是孤独终老。也许这就是狼的此生不换。对狼而言，爱情从开始时便赌上了永恒。所以对于忍足君的行为，我一直觉得那只是你的一种坚持而已。血腥玛丽，与其说是禁忌的残酷，不如说是自我的坚守。”
“呵呵，没想到小影对我的评价这么高呢！那迹部的皇家基尔呢？按照小影对我的独特评价，迹部的一定更是有意思才对。”
“忍足君，属于景的评价永远只有一个，他会站在巅峰，也应该站到巅峰。”影看着迹部吃吃的笑了起来，这样一个男孩，若是在过去，定该是让所有人都臣服的。即便是现在，也不能因着时代的改变耗损他的风华，他总会在属于他的顶点散发耀眼的光芒，让人不得不抬首仰望。
“影，本大爷会带着你俯瞰世界的。”影的笑容越发灿烂，一瞬间点亮了整个酒吧，她用力的将迹部的承诺记在心头，刻进骨血，不去管以后，至少这一刻她愿意相信这个狂傲的少年。
“咳~”这样直白的情话就算是忍足听了也觉得有些受不了，伊魅更是毫不客气的呛了声。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那声突兀的咳嗽引了过去，看到伊魅手中的咖啡杯时，忍足兴致突起，不知影给伊魅的选择又是怎样的初衷。
迹部也很是疑惑，影为他们三人点的都是鸡尾酒，且都是极烈的酒，却偏偏为伊魅点了不适时宜的咖啡。迹部少有的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心。“影，为什么给她的是卡布基诺？”
“恩，这个嘛！她只是个烟民，而且是个拥有梦幻式期盼的任性烟民。”
四人在酒吧陷入城市喧嚣之前离开了，出门之前影后头对着男人说了最后的话。
“大叔，有一款酒很适合你。魔都上海。生而为人，醉醒由己，爱恨情仇最终的路都是我们选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