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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家宴 东宫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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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暖阁的红帐终于被一只修长的手撩开。萧景辰先起身,肩背在晨光中舒展——连日的疲惫与昨夜的放纵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倒有种餍足后的慵懒神采。
她转头看向身侧,楚灵云还蜷在被中,青丝铺了满枕,露出的半张脸带着熟睡的嫣红。只是眉心微蹙,似是睡梦中仍觉不适。
萧景辰心中一软,俯身在她额间轻吻,这才轻手轻脚下榻。推开房门时,高顺已候在廊下。
“备燕窝,要血燕,加红枣枸杞。”萧景辰压低声音,“再让膳房做些清淡软烂的吃食,午膳送到暖阁来。”
“是。”高顺应着,又补充,“皇后娘娘那边传话,说午后请殿下和太子妃去凤仪宫用茶点。三公主、四皇子和长公主殿下都在。”
萧景辰点头:“知道了。”
她折回内室时,楚灵云已经醒了,正拥着锦被坐起身,见她进来,脸腾地红透,慌忙拉高被子遮到下巴。
这模样看得萧景辰心头一荡,面上却故作镇定:“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楚灵云摇头,声音细如蚊蚋:“还好……就是腰酸。”
“我帮你按按。”萧景辰在榻边坐下,手探进被中,精准地按在她后腰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温热的掌心贴着肌肤缓缓揉动。
楚灵云起初还紧绷着身子,渐渐便放松下来,舒服得轻哼出声。萧景辰听着那声音,喉头动了动,手上动作却依旧规矩。
按了一刻钟,楚灵云终于缓过来,小声道:“够了……再按下去,你手该酸了。”
“无妨。”萧景辰又按了几下才收手,将人从被中捞出来,“先去沐浴,燕窝应该快好了。”
浴池里已备好温水,洒了舒缓筋骨的草药。两人一同浸入水中时,楚灵云靠在池边,看着萧景辰肩背上那些旧伤疤,她忍不住伸手轻抚:“还疼吗?”
“早不疼了。”萧景辰握住她的手,“倒是你……”她目光扫过楚灵云颈间、胸前的红痕,眼神暗了暗,“昨夜是我过了。”
楚灵云脸又红了,往水中缩了缩:“不怪你……是、是我愿意的。”
这话让萧景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将人拉进怀中,细细吻她湿润的发顶:“灵云,等去了西境,我天天陪你。”
“那朝政怎么办?”
“白日处理,晚上陪你。”萧景辰认真道,“外祖父和舅舅在,许多事不必我亲力亲为。我们……可以过段寻常夫妻的日子。”
楚灵云靠在她肩头,想象着那样的画面,眼中泛起憧憬。
许芷将茶点设在花园凉亭里。秋阳正好,桂花初绽,满园甜香。
萧静姝和萧景宣早早到了,一个在石桌旁规规矩矩坐着,一个正踮脚去够树上的桂花。萧熙然和林清禹稍迟一步,两人并肩走来时,衣角都沾着药香——显然刚从尚药局过来。
“皇兄!嫂嫂!”萧景宣眼尖,第一个冲过去,却在三步外紧急刹住,像模像样地行礼,“景宣给太子哥哥、太子妃嫂嫂请安!”
萧静姝也盈盈下拜,眉眼弯弯:“静姝请安。”
萧熙然笑骂:“就你们规矩多。”却也随林清禹一起行了礼。
楚灵云忙扶起两个孩子,从袖中取出两个锦囊:“这是给静姝和景宣的。”给萧静姝的是一支嵌珍珠的碧玉簪,给萧景宣的是一方刻着骏马图案的端砚。
两人欢喜接过,萧景宣立刻嚷着要磨墨试砚。
许芷含笑看着这一幕,招呼众人入座:“都别拘礼了,今日就是自家人聚聚。你们九月便要启程去西境,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趁着还在京里,你们兄弟姐妹多亲近亲近。”
宫女奉上茶点,皆是孩子们爱吃的:桂花糕、栗子酥、冰糖葫芦……甚至还有几串刚烤好的羊肉串,显然是特意为萧景宣准备的。
萧景宣吃得满嘴油光,含糊道:“太子哥哥,西境真有那么大的雪山吗?能堆雪人吗?”
“能。”萧景辰难得耐心,“西境的雪能埋到腰那么深,还能打雪仗。”
“那我能去吗?”萧景宣眼巴巴问。
萧静姝轻轻拉他袖子:“四弟,太子哥哥是去养伤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萧景宣顿时蔫了。
楚灵云见状,柔声道:“等我们从西境回来,给你们带雪莲花的种子,可好?听说雪莲开花时,像玉雕的一样。”
两个孩子眼睛又亮了。
萧熙然在旁插话:“皇兄,西境那边药材多,我和清禹师兄能帮着采些珍稀的回来。太医院总说缺这个少那个的。”
林清禹点头:“昆仑山雪线之上,有许多京城没有的草药。若能带回栽培,于医道大有裨益。”
许芷看着这群孩子——大的沉稳,小的活泼,相处起来竟没有半分皇家常见的疏离隔阂,心中欣慰,却又泛起一丝酸楚。这样温馨的家宴,在深宫之中何其难得。
她轻叹:“你们能这般和睦,母后便放心了。只是辰儿……”她看向萧景辰,眼中含忧,“西境如今虽暂安,但太后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你们路上千万小心。”
“母后放心。”萧景辰为她添茶,“儿臣自有安排。”
入夜,东宫书房。
烛火下,萧景辰面前摊开一幅西境地图,旁边堆着这几日暗影送来的密报。墨尘一身黑衣立于案前,声音压得极低:
“慈宁宫这半月来,共接见外命妇七次,其中永宁侯夫人三次,安国公夫人两次,镇远将军夫人两次。三人离宫时,皆携有太后赏赐之物。”
“可有探查到谈话内容?”
“永宁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已被我们收买。据她所说,太后命三位夫人教导女儿研读《女诫》、习骑射、绘边关风物……似是在为将来东宫纳妃做准备。”
萧景辰冷笑:“她倒是心急。”她指尖敲击桌面,“西疆南疆这次联军败退,可查到与太后的关联?”
墨尘取出一封密信:“南疆败军中有我们安插的探子。据他回报,此次联军发起前,南疆王曾收到一封来自大燕京城的密信,信中许诺若拿下西境,便将玉门关以南三百里草场割让给南疆,并开放五处互市。信上盖的私印……经核对,是太后母家赵氏的老印。”
萧景辰眼神骤冷:“通敌卖国……她真敢。”
“此外,”墨尘继续道,“西疆三部溃退时,丢弃了不少辎重。我们在其中发现了一批精良兵器,上面刻着京中军械监的印记——是三个月前拨给京营新军的装备。”
“好一个里应外合。”萧景辰起身,走到窗边,“将这些证据整理成册,抄录一份……不,两份。一份密送父皇,另一份……”她转身,目光如刀,“送给御史台刘中丞。他刚正不阿,又是太后的远亲,由他出面弹劾,最合适不过。”
“属下明白。”
墨尘退下后,谢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他是暗影中轻功最好的,专司潜行护卫。
“西境之行,属下已安排妥当。”谢昀递上一份路线图,“沿途设二十处暗桩,皆是我们的人。车马、食宿、药材都已备好,随时可以启程。”
萧景辰细看路线图,手指在几处险要地点点了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加派双倍人手。太后若要在路上动手,这些地方最方便。”
“是。”
“另外,”萧景辰沉吟,“你亲自去一趟西境,先行与两位师父汇合。”
此时玄凌子与林慕远正站在那处天然温泉旁。泉水一半滚烫如沸,一半冰冷刺骨,中间一道天然石梁隔开,恰成阴阳两极。
林慕远将改良后的药方投入热泉,药粉遇水即化,蒸腾起淡紫色的雾气。玄凌子则手执罗盘,测算着星辰方位。
“子时阴阳交替,月华最盛。”老道抬首望天,“届时以双星之血为引,借地脉灵气,或可成事。”
温泉旁临时搭建的木屋里,摊开着那卷《逆阴阳而续嗣法》的改良手稿。最后一页,林慕远新添了一行小字:
「此法逆天而行,需情真意切,心意相通。若有一丝勉强,必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