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刃》江上峰青

27、第27章 冯洋必须死 锦春苑，杨

　　锦春苑，杨柳垂垂风袅袅，荷叶青青人俏俏。倒影翡翠厅，珍珠凤凰岛。无数荷花联翩去，人人尽说大周好。

　　凤凰岛，凤凰阁，凤凰阁里凤凰坐。鹅儿游丝解，幽香迷魂魄。满苑绮罗，芍药扑朔。凤凰岛坐落于凤凰湖上，凤凰湖呈心形，湖水碧波幽蓝，清澈见底。整个锦春苑依湖而立，湖边亭阁楼榭、林木花卉，风景怡人似是仙人刻绘。一座二十一孔桥与凤凰岛相连，太监、宫女有序穿行桥间，有的托果盘，有的执锦帐，在打扮之下，整个锦春苑更是旖旎。莲花相叠凤翩跹，袅袅翠华曲径连。烟雨楼台声起处，天蓝蓝共水蓝蓝。

　　太后关心于龙城灾情一事，寿辰之日一家人聚聚就好，将省下来的银两全用于灾情的善后之上。皇帝武君承及众大臣多次上书，一是，太后寿辰应是普天同庆之日；二是，灾情告捷，沧海变桑田，在整体的治理之下更有望增产增收，赋税减免，百姓感恩；三是，正值承立十年，皇帝感恩太后之德，大赦天下。更可值此际告应世人，大周的繁华昌荣，体现大国风范。太后应允，但多次嘱托一定力行节俭，不可大操大办。另，寿辰之日在以往的全天改为半日，参加寿辰之官员一律不准进献名贵物品，如果有心写幅字、写好诗便好。并于晚间在凤凰台开展文武会以示庆贺，文以诗、词、赋为主，武以技艺为主，文武兼得，前三分别冠以“文武状元”“文武榜眼”“文武探花”之名，更有太后亲自奖励物品一件。

　　让黎飞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太后寿辰的名单除了崇明岛的宗明、宗龙，阚家庄的阚问天、阚不盈，以及武威渡和黄云塞的宾客外，竟然还有安杰和冯洋。黎飞在请安时满脸的心事，一会儿愁眉，一会儿咬牙，让黎照云颇为无奈。

　　“你们都退下吧。飞儿，来。”黎照云很是疼爱的说道。黎飞坐到黎照云身边，两眼汪汪似有泪，黎照云又怎会不知黎飞所想所演，随后又说：“是谁惹我们家飞儿了，这么大了还要哭鼻子不成。”

　　“没有啊，今天是姑姑的生日，飞儿高兴还来不及呢？但一想到要见到那该杀之人，还要笑脸相迎，有点不顺心罢了。”黎照云握着黎飞的手，黎飞趴在黎照云的胳膊上，撒娇着说。

　　武君承坐在另一侧，一边端着茶杯一边说道：“你也不嫌羞的慌，每次来见母后，就往母后怀里跑。母后，你也不说说他。”一边说着，放下茶杯，跑到了黎照云的另一侧也要学一学黎飞的样。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镇邪候，让外人知道了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黎照云故作气语的说道，但又特别喜欢当下的这一幕。

　　皇室之内，有太多的规矩，再多的规矩又怎比得了天伦之乐。

　　黎照云有些无奈的说道：“飞儿，有些事，承儿无法，我也无法。你要知道，能逞一时，但决不会一世。天道轮回，自有定数。但切忌，凡事不可妄为。”

　　“此次海上对倭，林通带伤上阵，奋勇杀敌，功劳显著亦可证清白，为何还要被贬宁州？”

　　“杀人未遂，十万石粮被焚，又有数名大臣联名上书。按大周律依法当斩，因大赦被贬已是格外开恩了啊。飞儿...”

　　“一面之词，何来证据确凿。”

　　“玄武客栈梁二、运粮商穆万平皆举证林通不法之事，大周律法又岂能儿戏。当下先暂避其锋，欲得先须舍的道理你不是不懂。待事后查明，再破格提拔又有何难？”

　　“飞儿懂得姑姑所说，但仍然愤懑。”

　　“没出息的样，一个冯洋就让你满脸懊恼，想杀他很难吗？让他多得意一会儿，死的时候不是更好。”武君承哂笑的说道。

　　“承儿！这是一个皇帝该说的话！”黎照云怒喝到。

　　“承儿知错，母后息怒。”

　　“哎，退下吧。”黎照云叹息道。

　　武君承瞪了一眼黎飞，二人悻悻地退去。

　　......

　　众大臣、宾客一一恭贺后，坐于凤凰阁前厅之上。此次寿宴皇帝用心亲自操办为了热闹特意准备了一出“流水席”。流水席是借助水的动力传递着每道佳肴，菜品量小而精，在近百米的长桌中循环往复，特留出两角专供菜品传递。太后桌前三米处有帘幕遮挡，菜品盛于碟中如荷叶轻盈顺着流水从帘幕穿过，又从帘幕穿回，轻轻之间又如小船一般，如仙如幻，如梦如烟。

　　入席之前黎飞站于凤凰台偏侧，像是有意躲避着诸人。而安杰与冯洋偏偏寻了来。

　　“黎大人。”安杰与冯洋施礼道。

　　“噢，原来是安先生，不知有何指教。”

　　“黎大人贵为镇邪候，指教怎敢当？一来特来恭贺黎大人解龙城之危，未能受发配之刑。二来感谢黎大人对小婿的栽培，没有黎大人冯洋又怎会出任城防营副指挥一职。”安杰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然后转身对冯洋说道：“冯洋，快谢过黎大人。”

　　“谢黎大人栽培。”冯洋虽施礼数，但言语中满是轻薄之意。

　　黎飞嘴角上扬，久久地看着这一对得意的人，随后说道：“人在做，天在看，安先生当真能万无一失？”

　　“黎大人，此话何意，安某只是一介商人，除了经商又能做什么？经商难不成有违大周律法？”

　　“好言相劝，并无他意，万事小心。”

　　“对，是要小心，黎大人也要小心，特别是要小心狼，俗话说：恶虎也怕群狼。”

　　“呵！”黎飞不屑，与安杰擦身而过，轻轻在安杰耳边说道：“我不管你是虎还是狼，冯洋必须死，阎王不收都不行。”然后愤然离去。

　　背对着的安杰，一拳紧握，浑身颤抖，扭头看向离去的黎飞，双眼中射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