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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阚家庄 黎飞从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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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飞从梦中惊醒,他梦到被一缕幽魂牵引,迷失在广阔的密林之中,树木整整齐齐,每一棵都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怎么走眼前都是一样的场景。在迷失之际,不知从何处传来,女孩惨痛的声音将黎飞惊醒。此时,正是夜半时分,船队平稳的前行,夜空十分的安静。
龟城的玄武客栈除了有节奏的鼾声外,也十分安静。坤字号房门突然轻轻打开,一个黑影没有任何声息的蹑向乾字号房。到了房门后,掏出一根金丝,轻轻拨动着门栓,推开房门猫了进去。室内没有一丝的声响,唯有窗外的弯月如画一样。
这个黑影来到床前,看向鼓鼓的被褥,举起匕首没有半点犹豫便刺了出去。被褥塌了下来,如同压在了棉花上。
“真佩服你有如此的耐性。”黑影的背后声音传来。在黑影刺下去的一刹那,他便感觉到了不对,床上并没有人,已经做好了翻身的准备,在声音传来时,便翻滚到一边。
“很会滚啊,能滚到哪去。”一剑刺来,血液瞬间离出。“是见财起意,还是有人主使?”黑影一字未说,口中黑血流出,便倒了下去。
“冯洋啊,冯洋啊,你也是年少俊才,本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为何非要在这深渊前来回试探。”林通一边探冯洋的鼻息,一边惋惜的说道。然后,回头便出了玄武客栈,趁着月色,骑马北上而去。
......
清江入海口,天际霞光一片,日出东方,似从海底而来。黎飞站于船头与日光相对,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如同害羞的姑娘,红纱将面部遮掩,然后翩翩起舞。
日出的红晕渐渐淡去,前面十里处便是东郡码头,黎飞伸展懒腰,卸下了两日的疲惫。在回身之际,一只白鸽飞来,落于黎飞的肩上。黎飞抽出纸条看过后,目露凶光,似是要将纸条射穿一般。
正好,徐明走出船仓,黎飞迎了上去,说道:“徐大人,陛下有要事召见,我需要即刻返回鸿都。龙城之事先请安抚,我速去速回。”
“黎大人,一路顺风。”徐明看着黎飞的脸色极其难看,知定有大事发生,自己不便过问,唯有祝福之。“管代,船只先行靠岸。”
管代将船靠岸边行驶,在离岸还有数丈时,黎飞骑上马如箭一样飞下,向西一路风尘而去。章少甫见黎飞突然离去,正要寻问徐明,徐明知其意,举出打住的手势。章少甫会意,点头后走向甲板。
......
是日黄昏,沈炼、候鹏、熊晖、韦坚、徐朗、彭赢、乐谦、温离八人在搏龙桥等候多时,黎飞与面具男一东一西同时到达。
“沈佥事,说一下阚家庄的情况。”黎飞马蹄未停先行问道。
“回大人,我们所处的桥是搏龙桥,位于清江之上,距离阚家庄10里。阚家庄昔日庄主阚英明随太祖南征北战,是鸿图八功臣之一。后天下太平,阚英明主动交出兵权,被封为英明候、太子监国。晚年回到阚家庄,太祖感念功臣,共封四地终生不受朝廷管辖,听调不听宣。这阚家庄便是其中之一。”
“另外三处?”
“凤城武威渡,龙城崇明岛,还有虎城与龟城交界处的黄云塞。”
“噢,有意思,这样的话就不能直接搜查了?”
“回大人,是的。阚家庄老庄主是阚问天,已不过问时事。现在的庄主名叫阚不盈,好像是一女子。听说特别崇拜游侠,为人豪放,要进阚家庄办事,可能要先和她打一仗,赢了什么都好说,输了,便从哪来回哪去。”
“如果有要犯躲到阚家庄呢?”
“也是如此。不过,一般要犯也不敢躲到此处,曾经有此案例不是被杀扔了出来,就是交给了官府。之后,再无此事发生。”
“好,跟我走一趟阚家庄。”黎飞说完,又对面具男耳语了几句,随后带头前行。
一行人径入阚家庄,走到牌坊处,有两少年懒散的各依一柱。一人嘴里叼着毛草,手里抗着大刀,另一人右手以剑为拐,左手打出停的手势。
“来我阚家庄何事?”这位拄剑少年说道。
“镇邪司指挥使黎飞带人前来擒拿淫贼。”黎飞说道。
“什么!擒拿淫贼!你竟诬蔑我阚家庄有淫贼,毁我们清誉,找死不成?”这名少年怒喝道。
“这淫贼连续犯案多起,我们一行人追踪至此,此贼进了庄后便无了身影,不在此处又在何处?我等奉朝廷之命查办此案,还望配合,好让我们尽日破案,给百姓一个交待。”黎飞威逼着说。
黎飞说完看向前方,只见夕日映照处,一匹白马走来,英姿飒爽、神采飞扬。只见马上一人秀发高束,右手抗着一柄东洋长刀,腰间系着红绸锦缎,潇洒、帅气,此女便是阚不盈了。
“我不管你是抓淫贼,还是飞贼,来到我阚家庄就要按我的规矩来。”
“噢,阚庄主是有意要包庇淫贼?”
“包庇!莫须有。随便进出我阚家庄,不杀你们,已经算是仁慈了。”
“若搜到了如何?”
“赢了,随便搜。输了,滚!若真有淫贼,我会给你一个交待。”阚不盈强硬着说。
黎飞知道这一仗是躲不过的,但又需要再拖延一些时间,便换了一个脸色说道:“女侠,您秀色如琼花,何必罗袖洒赤血呢?和气一些不好吗?打打杀杀的事交给爷们来就是了。”
“要么打,要么滚,别TM废话。”
沈炼等人忍不住的偷笑了两声。
“好好好,打打打,打也要打个明白不是?我看你那刀不错,和平时的刀不同,先给我说说这刀是什么刀呗。”
“此刀名龙吟,东洋刀。要打快打,别啰嗦。”
“噢,龙吟啊,好名。还有,还有,怎么打啊,划个道吧,打个不死不休,没必要吧。”
“我C你妈!废话是真多。好吧,姐姐也不欺负你,十招,能挡十招,随便搜。”阚不盈懒懒的说道。
“马上打?”黎飞又问道。
“马上打。”
说时迟那时快,黎飞驱马冲来,长剑同时出鞘,就在这时,“停!”由阚不盈大声喊来。
黎飞急忙勒住马缰,在阚不盈马的前面停了下来。“要打是你,喊停的也是你,到底打还是不打,可别浪费我的时间。”
“梨花,有没有吓着,没事啊,姐姐在呢。”阚不盈俯下身一边捋着马鬃一边抚马耳旁说着,又朝向黎飞:“我是说马上打,不是马上打。啊!是现在就打,但不是骑着马打。明白了吧。”阚不盈说道。
“噢,你的马叫梨花啊,我的剑也叫梨花,这么有缘,叙叙旧呗。”黎飞贱兮兮的说道。
“叙你妈旧,不打滚,别拿把破剑来侮辱我的梨花。那个,还有,以后你的剑不能叫梨花。小心我给你熔了。”
黎飞乐了:“天下哪有这样的事,你说不叫就不叫。强人所难也要有限度,好吧。这柄剑可是我师傅传给我的,20年前就叫梨花,梨花剑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说改就改啊。要不然你给你的马改改名?叫狗尾巴花,你看这马尾多像狗尾巴啊。”
阚不盈从马背从跳了下来,轻拍马屁股让梨花马退了回去,瞬间手起刀落,劈了下来。
“我的妈啊,你要死啊。不说一声就开打。吓死你爷爷了。”黎飞急勒马缰,身形一侧,躲开了这一刀。黎飞见阚不盈这一刀劈下,着实吓的不轻,其力似有千斤之重,可将河流劈开,能将山岳劈折。如果劈实了的话,这人和马不两瓣了吗。瘦弱的臂膀是咋练出来如此力度的,又快又狠啊。
黎飞话未说话,又是横向一刀,这是不管怎样就是要把黎飞“凉拌”的节奏啊,想怎么劈就怎么劈啊。黎飞两手扶马背,凌空倒立,手臂顺着刀的来势旋转,方才躲开。然后大喊:“停!让我先下马行不?”
在说着时候,黎飞已经从马背上顺势跳了下来,躲到五丈开外。这娘们不是好人呐,是一点也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