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竟是我自己！[ABO]》赵建安

57、你们进展好慢欸 “那是路旸

　　“那是路旸吧？”卿念石化在原地。
　　程彧也还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态，干笑两声：“应该是他。”他怎么这么多戏，程彧在心底里嚎叫。

　　“那怎么办。”
　　“不知道——”程彧后面那个“啊”还没说出口，他没坐稳当，忽然往身后仰了一下。幸亏后面有个石膏像顶了他后背一下，卿念手疾眼快地拉住他。

　　程彧身后的阿格里巴石膏像“哐当”一下歪在了桌子上，顺着脑瓜顶裂了道缝。
　　阿格里巴的石像表情本身就很一言难尽，配上这个开瓢一样的裂痕，真的是一脸的“有口难言”。

　　卿念赶紧把石膏像扶起来，摸了摸上面的裂缝：“还是弄坏他的东西了。”

　　程彧：……
　　阿格里巴：……

　　※
　　程彧带卿念去楼下见琴房的主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在一层正对着门口最靠里的那间，门上带着一小块玻璃花窗，透过玻璃花窗能窥见屋里昏黄柔和的光。
　　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能打开，老人家坐在沙发椅上闭目养神，收音机里正放着戏。

　　程彧在门上敲了两声，轻轻推开门：“爷爷，又听什么曲儿呢？”

　　老人听见响声，把桌上的老花镜带上：“怎么又是你小子！刚才在外面跑的地动山摇的也是你吧？你哥跑哪去了？我刚还看见他来着。”
　　“爷爷，刚才地动山摇的那就是路旸。”

　　“不可能！”铁定是你这个皮孩子干的！
　　程彧一脸的冤枉：“真的，谁知道他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你才筋搭错了！”老人家拿拐杖照着程彧的屁股打过去。
　　他连忙往旁边跳了一下：“诶呦……您还真打啊。”

　　老人家看向卿念：“你是他同学？”
　　卿念点点头：“爷爷好，我叫卿念。”

　　老人家仔细看了看：“噢——我记得你！上次跟这小子一起去我那琴房来着，大晚上的弹《十面埋伏》。”他拍了拍腿：“诶呦……世道变了，你这小子都有小伙伴了。”

　　程彧格外开心，像是显摆自己有糖吃的小孩一样：“不是小伙伴，是小朋友！”
　　“小朋友？”老人家没太明白。

　　“嗨……什么小朋友，女朋友！”
　　老人指着程彧问卿念：“你能看得上他？”

　　还没等卿念说话，程彧道：“您这小曲儿先停会呗，聊几句。”说着，他按了一下关机：“帮您关上了啊。”

　　“什么小曲儿啊！这叫昆曲，真是不识货，这《梧桐雨》，是昆曲大师谢平江还登台的时候唱的，我有幸还听过一回呢。”老人家美滋滋的，神色带着些骄傲的样子。

　　“谢什么江？好像听着有点儿耳熟。”
　　卿念道：“我知道，谢老是昆曲大家，咱们市的昆剧团就是他成立的。不过之前听人说谢老后来不唱戏了，是因为自己的爱人过世。”

　　“是啊。”老人家点点头，道：“知音难觅，他后来那十多年就再也不唱了。”
　　“那现在呢？”程彧追问道。

　　老人不停地叹气：“唉……两年前就走了，他活着的时候就住在平安里弄，离这其实也没多远。”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拄着拐杖进了储物间，从里面拿出一个琴盒来。

　　“这小子……还有他哥，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对卿念道：“这个送你。”他把琴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把琵琶。
　　“这琵琶是我三十多岁的时候给托人给做的，本来也是要送人的，可惜啦……后来没送出去。琴头上不是牡丹，是拿一块老料子雕的茉莉和喜鹊。”

　　卿念赶紧说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贵不贵重的，在我这也就是往储物间一放，空占地方，没别的用处。好多年了，也不知道这音还准不准。具体的我也不懂，你们学琴的应该都会。”

　　他看了看程彧，道：“小程……一直磕磕绊绊的，这孩子太闹，性格也不招人喜欢。就当是我贿赂你一下，以后对他好点儿。”
　　“收下吧。”

　　“谢……谢谢爷爷。”卿念挺不好意思地把琴收下。
　　“客气什么啊……唉，我岁数大啦，就盼着你们这些孩子以后过好点，高高兴兴的就比什么都好。”

　　程彧笑着蹲在他身边，给老人家捶了捶腿：“您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好，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我揍你！”说着，老人家拿起放在旁边的拐杖，冲程彧的腿打过去。

　　“诶呦！”程彧也没躲，腿上挨了一棍子。
　　老人家一愣：“你怎么没跑？”
　　他笑嘻嘻地：“我赌您不舍得使劲打我。”

　　老人哼哼了两声，没理他。
　　“行了，你们俩别在我这待着了，成双成对的瞧着碍眼。唉……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啊。”

　　※
　　两个人走在街上，两旁的梧桐树枝叶茂盛地交织在一起，夜空透过树叶的间隙。程彧提着卿念的包，背上是刚才老人家送他们的琴。
　　路上没什么车，偶尔有自行车慢悠悠地行驶过去。
　　程彧道：“诶，卿卿。”

　　“嗯？”卿念侧过脸去看他。
　　他笑起来：“没事儿！我就叫你一下。”

　　卿念待会要去沈薇薇家，程彧道：“那琴我就先带回去了，下礼拜上学的时候给你。”
　　“好。”

　　“我帮你叫个车，等到了之后发微信给我。”他用手机的打车软件叫了出租车，这里离沈薇薇家还挺远的。
　　卿念点头：“知道了。”

　　“你可别忘了啊。”
　　“放心吧，不会忘的。”

　　程彧还在絮絮叨叨地对她进行各种叮嘱，这时候出租车已经到了：“这车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话还没说完。”

　　卿念被逗笑了：“留着之后再说。”她把车门打开，冲他摆摆手：“你回去吧！我走了啊。”
　　“嗯，拜拜……”他也挥挥手，在街上站了好久，等瞧不见那辆车了之后才回去。

　　卿念大概四十来分钟之后到了沈薇薇家，程彧收到她发的微信消息之后心里才踏实下来。
　　“卿卿！快进来快进来。”沈薇薇见了她之后特别开心：“我都等你好半天了！你还穿原来那个拖鞋吧。”

　　“叔叔阿姨呢？”
　　“别提了，他们俩一起去海南旅游了，去之前都没跟我说。我晚上回了家之后，还以为他们俩加班，连电话都没敢打。”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出去玩了？”卿念把自己的鞋换下来放到鞋架上。
　　沈薇薇叉着腰：“是我表姐告诉我的，我舅舅还有舅妈也去了。他们发朋友圈还全部都屏蔽了我，真是过分死了！”

　　“所以今天就咱们俩？”
　　“对！今天就咱们俩，你可以放肆地玩~他们应该下周末才回来了。”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冰激凌，给卿念一个：“你尝尝这个！超级好吃。”

　　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吃冰激凌。
　　沈薇薇问道：“卿卿，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唉，卿卿不跟我好了，我们之间都要有小秘密了。”她假装抹眼泪。

　　“哪有什么小秘密啊，别瞎说。”卿念小声说道：“是谈了，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都已经谈了你竟然都没告诉人家！”

　　“这不是刚开始么，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今天下午？”
　　沈薇薇“啧”了一声：“不是吧，他进展也忒慢了……”

　　卿念不解，问道：“什么啊？”
　　“程彧吧！”
　　“嗯。”

　　“就知道是他，之前你们班和一班打篮球赛的时候，他还问我，卿念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没来上学啊。”

　　“是吗？”
　　“是啊！我当时一愣，还说，程彧什么时候关心起你上不上学了。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再加上前段时间你们的一些迷之互动……”

　　卿念否认道：“哪有啊，你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明明就有，是我们卿卿脸皮太薄不好意思承认，我都懂。”沈薇薇突然凑过来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卿念没想到沈薇薇突然来这招，她每次只有求饶的份：“别挠我！啊哈救命……痒！”

　　※
　　另外一边，程彧把卿念送上车之后，自己一个人蹦跶着回家。大约是多巴胺和荷尔蒙分泌过多容易失智，以至于他在回家的时候都忘了还有路旸这么一号人。

　　他刚拿钥匙把门打开，人还没进家门呢，屋里黑着灯。偏偏路旸手里拿了个手电，手电攥在手里网上照，光正好打在脸上，活像个鬼婆婆。

　　“回来啦？”鬼婆婆路旸笑着问道。
　　“靠！”程彧被吓得弹出去半米：“你站门口干什么呢？吓TM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