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竟是我自己！[ABO]》赵建安

39、想我了吗？没有！ 卿念的烟花

　　卿念的烟花被点燃，火光顺着烟花的轮廓逐渐燃烧起来。天上慢慢飘起了雪花，围绕在她周遭落下。

　　雪花在指尖和脸旁默默化成雨露，此番过去便是春季了。
　　程彧也不过去，他站在不远处的花坛旁边，拿出手机，打开了夜景模式，偷偷地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是雪夜里的烟火。

　　“你再帮我拿一个其他颜色的！”卿念在烟花燃尽之后冲杨子辰说道。

　　杨子辰在袋子里翻找着：“没有！我现在只能看见红色这个，不过有个兔子脑袋形的看起来还不错。”

　　“我看看。”她凑过去，又翻了翻：“这不是还有个紫色的。”
　　“……行，就你最能耐了。”

　　程彧觉得有些无聊，再待下去心里也不舒坦。他慢慢往回走，感觉身上有些冷，身体有隐隐感到热。
　　想打个车回家，但是路上几乎一辆车也没有。

　　只能硬撑着往回走，后来坐了一趟往锦苑开的公交车。公交车上只有司机师傅、他，还有一个赶着要去火车站的老伯。

　　回到家之后，像上次给程棠过生日一样，一众的人都集聚在后院，雪还下着，于是每张桌子旁边都架起了挡雨的透明棚，周围放着暖气炉，一点也不会觉得冷。

　　他们在除夕夜里饮酒入腹相谈甚欢，没有人问起他去了哪里。不过也好，他自我安慰地想到，这倒也省事儿，能捞个清净。

　　程彧不太舒服，但是越闲着越胡思乱想。妈妈这时候还给他打了视频电话，旁边还有正捏饺子的路旸。

　　他现在的样子有些不太好，但仍旧是撑着接了视频电话。
　　路筠见到儿子，高兴胜过心疼，笑着问道：“程程，吃过晚饭了没有？”
　　路旸包饺子也管不住那张嘴，说道：“他肯定吃的比谁都多。”

　　程彧和妈妈说话的时候像个小太阳：“吃过了！妈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程程，记得晚上睡觉之前把妈妈那天给你的平安福放在枕头底下，过了初五之后再拿出来，你可别忘了。”
　　“知道，我都提前放在枕头底下了。”

　　“嗯，晚上记得要吃饺子。” 路筠有些不放心，她总担心程彧在他爸爸那边会吃不好住不惯。
　　“我知道的，妈妈放心。”
　　……

　　等挂了视频电话之后，他在床上瘫着躺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聊，就爬起来开始写题。

　　他做的是高考的模拟题，基本上知识都已经自己按照辅导书看完了，在学校不过就是不想因为学习成绩在让别人注意太多而已。

　　更何况……他还是做一块废铁比较划算，省的后妈因为这种破事儿找他麻烦，也不想让程佑安觉得自己争气。

　　程佑安最好赶紧觉得他程彧是个不成器的孩子，然后打包扔回路筠那才好。他从初中的时候就这样想了，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家里住。

　　写完了一套理综，大概用了两个小时。他心不在焉地核对着答案，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卿念在街上玩烟花棒的样子。火光和周围的灯光，还有雪夜的月色，照在她隐隐带着笑的脸上，像是满含着温柔春光。

　　她就那么喜欢那种跟她本人一点也不搭的嫩粉浅黄吗？真有那么好看？

　　他桌子上空空荡荡的，除了那几本刚买回来没写多少的新习题册之外，还有一支圆珠笔，粉色的外壳上还画着好多不同样式的小仙人掌。

　　那支签字笔没丢，只不过当时没还给她而已。

　　※
　　当天夜里程彧忽然进入了易感期，他的抑制剂用完了，这个样子又不太好自己出去买，就在家里断断续续地发烧了两三天。

　　他继母对此很不屑，一直在背后唠叨，Omega的男孩子身子骨就是不好，那么高的个子还不爱长肉，怕不是风一吹就散了。

　　程佑安听了之后没说什么，只有罗姨一直特别担心，前前后后给他熬粥买药的。

　　微信里面乱七八糟的消息很多，其中一条“有人归去”发来的：新年快乐。后面还带着一些微信emoji，一个小猫，一个小猫脚印，一个祈福风铃，一个春节鞭炮。

　　好像这几个emoji之间并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她觉得很可爱，就放在一起发给他了。
　　但是程彧是在过了初五之后才看见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卿念弄得群发消息。

　　他这时候才隐隐感觉身体好了些，看到时候有些恍惚，于是回复道：“新年快乐啊同桌！”

　　卿念当时发了之后看他一直没回，以为是程彧看见了，只不过懒得回复或者单纯觉得没必要，于是自己也就把这件事情放在脑后了。

　　可谁知道他隔了好几天又回复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那她还要不要再说什么别的？想了半天，她给程彧发了一个白色小短腿猫卖萌的表情。
　　没过多久，手机顶端闪动出一条提示。

　　心如止水：[图片]

　　程彧给她发了什么图片？卿念打开微信对话框，看到程彧发过来一个……小猫的照片。

　　真的是小猫啊，特别特别小，还放在手里托着，眼睛只睁开了一半。小猫通身都是白色的，只有后背上带一小团灰色的毛。

　　随后他又发来了另外一张，是刚才的小猫似乎已经长大了一点点，能站起来了，但是看图上的样子站的还不是特别稳，像个小绒球，旁边还卧着一只白色的大猫。

　　这……这不就是之前在学校时候喂了很久的那只白猫吗！原来小猫都已经出生了。
　　“谢谢你。”她回复道。

　　“同桌，你给小猫崽起个名字呗。”
　　“你起名字吧！谢谢你那位朋友。”

　　程彧发了语音过来：“我那位朋友给它起名叫小球儿……没品味极了。”

　　卿念轻笑着发了文字过去：“小球儿也挺可爱的，就听你朋友的吧。”

　　这时候，卿念的妈妈忽然到她卧室门口，说道：“卿念，我出去一趟，应该会晚点回来。你待会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锅里的汤半个小时之后要关火。”

　　她抬起头，道：“好。”

　　姜懿青板着脸：“你刚才没在学习吧？”她可瞧见了，刚才卿念的脸上盈盈带笑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呢，有什么值得那么开心的。

　　她实话实说道：“在和同学聊天。”

　　“有什么话可以开学之后当面说，没必要浪费时间手机聊天。你今年九月就该读高三了，别把成绩落下。”
　　“我知道的。”

　　“理科的东西要是学不会，就多跟杨子辰交流一下，上次我和你阿姨聊天的时候，说杨子辰理综的成绩都快靠近满分了。”
　　“好。”卿念应道。

　　她妈妈转过身去，准备出门离开。
　　卿念忽然叫住她：“妈妈！”

　　姜懿青重新看向她。

　　“我可以在家养猫吗？”两只猫放在程彧朋友家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养猫每个月也要花挺多钱，她也不好意思总这样麻烦别人。

　　姜懿青有些不耐烦，但脸上看不太出来，仍旧是方才的表情：“之前不是就告诉过你了，养动物容易分心，你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知道了。”卿念的神情也是漠然的。

　　在这方面，她似乎是随了母亲。姜懿青漂亮，为人处世果敢，说话简单扼要，从来不拖泥带水。
　　“我走了。”姜懿青从衣帽架上拿过挎包。

　　卿念说道：“妈妈再见。”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手机又冒出来了提示消息。
　　心如止水：[视频]

　　卿念点开来看，是小猫在床上边爬边跑，白猫蹲在旁边舔着自己的毛。紧接着，是程彧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绿色的接通。

　　映入眼帘的是程彧有些发红的脸，高烧褪去的脸上还有些泛红，头发也没打理，有点长了的小羊毛卷卷反而有些凌乱的美丽。

　　他靠在床头上，盖着被子歇着，乐呵呵地对着屏幕那头的卿念说道：“小姐姐想我了没有？”
　　“没有。”

　　他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真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