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竟是我自己！[ABO]》赵建安

14、她身上为什么有别人的味道？ 场面尴尬了

　　场面尴尬了一小会儿，程彧干咳嗽了一声，从屋里拿出一件外套：“你的衣服，之前忘给你了。”那天他受了伤之后，卿念把自己当时穿的衣服披到他身上了。

　　卿念自己都给忘了，因为校服的外套有好几件换洗的，她那天晚上回去就另找了一件出来。
　　他抓了抓头发，笑了一声：“我没来得及帮你洗呢，要不洗完再给你吧。”

　　她刚才已经把手里洗干净了的内衣扔到了一边的盆里，至少现在是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她装作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掩饰着内心的无奈，摆了摆手：“没事，给你的时候是刚洗完的，还不用洗呢。”

　　“哦……”程彧心想，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洁癖，本来还怕她嫌脏。他拿晾衣杆勾着领口，递到她阳台旁边。
　　她伸手接过去了。

　　事实证明她好像没有洁癖。

　　程彧早就把刚才的小尴尬给抛到脑后了，相比之下，卿念心里还是羞臊地不行。那她现在该怎么办？衣服还是要继续晾的，就是……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晾吧。

　　要真是个外套啦裤子啊之类的，确实无所谓。但是……她不想当着他的面晾内衣，谁还不要点面子了！

　　她见程彧似乎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于是没话找话地问：“你抽烟啊？”

　　他轻轻扬起一侧的眉梢：“很奇怪啊？”
　　卿念看着他，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哈哈哈哈……”
　　她不觉皱了皱眉，问：“你笑什么？”
　　“你竟然跟我说，抽烟对身体不好。”他抿着嘴，似乎是忍着笑意。

　　“抽烟本来就对身体不好，而且二手烟还会影响周围人的健康。”

　　“我以为你会跟我说点别的。”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扔进了阳台的垃圾桶里，里面零零星星的有些五颜六色的糖纸和烟头。

　　他的家人和老师，会说抽烟不正经，让他戒掉。他的朋友对此无感，有些人为了跟他示好，还会给他点上支烟，递到唇齿间。

　　她却对他说，抽烟有害健康……
　　卿念问：“什么？”
　　他耸耸肩，道：“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卿念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啊……”程彧隐约觉得有种心情大好的错觉，道：“没什么‘什么没什么’。”他隔着两个阳台之间的空隙望着她：“怎么样啊同桌，土一点的接龙游戏，还玩吗？”

　　卿念说：“很无聊。”

　　“诶？这么无聊的吗……”他弓着身子，胳膊撑在阳台的窗边：“这么无聊，我同桌怎么好像还笑了一下呢。”
　　“你作业写完了吗，还有心思跟我说话？”卿念很蹩脚地转移着话题。

　　程彧非常配合地跟着她转移了话题，很乖巧地回答：“压根儿没写过。”
　　……就不该问。

　　卿念那一刻感觉，程彧确实和听来的那些传闻不太一样，反而觉得他还挺……热情开朗的，虽然经常会给她一种陷入尴尬境地的奇怪感受。

　　那天晚上，她想来想去，既然快要期中考试了，那作为同桌确实应该多帮他才对。

　　卿念的语文学的最好，其次是化学和生物，在物理上表现地却像缺根弦的低智商儿童。
　　那就从语文开始吧。

　　她想了想，语文的考试形式基本就是考察阅读和表达，她没看见过程彧以前的卷子，只是听人说他高一的时候，年级有二百来人，名次大概在一百八九十名晃悠，特长生恨不得分都比他高。

　　似乎也不用看他以前的考卷了，整张试卷撒汤漏水的，估计也剩不了几分。先从文言文开始，也比较好下手抓。

　　她可以先把常用的虚词总结一份给他。内容不多，卿念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A4纸来，手写了一份总结。拿着去宿舍楼下的打印机，想着要复印一份，自己多少也留个档。结果到楼底下的时候，发现那打印机又双叒叕坏了。

　　这种事情比较一言难尽，学校为了方便住宿生打印学习资料，安了打印机。但是纸不够了、打印机没墨了和机器坏了是常规操作。

　　不过现在都九点多了，晚上九点就关校门了，她出不去，只能等着明天早上的时候去学校外面找地方复印。

　　天还没亮，她起了个大早，趁走读生进校的时候跑到学校旁边的二十四小时打印店。店里的值班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这会儿正趴在桌上睡觉。

　　屋里弥漫着烟草味，很呛。她忽然觉得昨天程彧的那种烟草味似乎比这好了很多个层次。

　　她有些于心不忍地站了一会，见那两个男孩似乎也没有转醒的意思，只得无奈地拍了拍其中一个的肩膀，才算勉强恍惚过来。
　　印好了资料之后，她又跟着路过的同学一同进校，没想到还遇上个老熟人。

　　“卿念，你怎么没在学校里啊？”杨子辰大老远瞧见她，拽着书包带儿跑过来：“你昨天回家了？怎么没瞧见你书包。”
　　“没回家。”她拿着手里的资料示意道：“去复印资料的，我们宿舍里那台打印机坏了。”

　　“又坏了？”杨子辰来得早，两个人的教室在同一层，不过不是一个班。杨子辰是三班的，一样学的理科。
　　“嗯。”

　　“怪不得呢……”杨子辰若有所思，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卿念如实回答：“还没呢。”

　　“啊？早上怎么能不吃饭呢，我妈天天叨唠，说早上不吃饭容易大脑缺氧，上着上着课人就晕了。”他都快把自己给逗笑了：“虽然她这个说法有点夸张，但还是要吃饭的。”

　　“下了课我就去买。”卿念问他：“你的物理有笔记吗？”
　　“有是有，不过不是很全，都是上课的时候跟着老师记的。”他问：“你要用吗？”老师上课的时候都是先讲基本概念和公式，然后附上几个例题，让同学上黑板写写，最后他总结加点评，这一节课基本就过去了。

　　卿念问他：“那……期中考试你怎么复习啊？”程彧昨天说他的物理学的不好，今天碰巧遇上杨子辰，就想着仔细问问，说不定能帮上程彧的忙。

　　“我一般就看看错题，有时间我都去复习英语了，哪能还分给物理那么多时间啊。”杨子辰属于轻度偏科型选手，理综那几科已经能化境了，数学自然也不用说。

　　不过语文一般般，惨不忍睹的是英语，那大作文写的，语法拼写的确没什么毛病，不过车轱辘话来回说，你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得，这回问了等于白问，人家根本不需要考前复习。“那有没有整理好的什么资料啊，基础类型的那种。”

　　“刚学的时候用辅导书做过梳理，你要看吗？那本书编的还挺好的。”

　　“没事，我拍个书名就行。”卿念拿出手机：“那书你带了吗？”
　　杨子辰说：“没有，在教室呢。”他们俩正爬着楼梯往上走，“要不你待会跟我去教室里拿一下？反正我最近也不用，你要是想做期中复习就先拿走看。”

　　两个人先一同去了三班的教室，屋里没几个人，她也不认识。杨子辰找了半天，从里面揪出一本小册子：“就是这个。”他见卿念只拍了封面的照片，问道：“真不拿走？”
　　她拍好之后就把书还给杨子辰：“不拿了，我自己去买就成，现在网上买书送货可快了。”

　　“那行。”他把书随手往桌子里一扔，
　　“我先走了，谢谢你。”
　　杨子辰说：“别客气！有事你再问我。”

　　卿念前脚一出教室，后脚就有个人跑到杨子辰旁边问：“子辰，那女生不是四班的吗，你认识？”

　　“认识啊。”不认识我的话，她能跟我说话么，你可真是看得起卿念，杨子辰心想。

　　“改天介绍一下呗。”
　　“嗯，改天。”说着，他拿出了一本习题册，开始了他的晨练一刻。那男生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他说改天，怎么杨子辰还真就答应了“改天”呢。

　　中国有句老话，择日不如撞日，你难道没听说过吗！？

　　程彧还是和往常一样，等到早自习已经结束了，快要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才从教室后门进教室。他皱了皱眉，问道：“你去哪了？”
　　卿念有点不解，她眼睛睁得挺大，眨巴眨巴，道：“没去哪啊。”

　　“你身上有烟味儿，还是劣质烟。”他带着点打量的目光望着她：“抽烟不是有害健康么，你身上的味儿哪来的？”

　　其实劣质烟什么的不重要，卿念抽不抽烟也不太重要，而是程彧从她身上闻到了其他Alpha的气味，不知道是什么人。

　　那个人的味道和她的混合在一起，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哦，我去打印店了，店里的人可能抽烟了，那屋里味挺重的。”她揪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闻了几下，不过好像也没闻到什么。“还有味儿吗？过这么半天了，应该都散了吧。”

　　“大清早的去打印店？你就不怕再遇上个找茬儿的……”他拿了根圆珠笔，笔杆在指尖旋转地飞快，他时不常还嘎达嘎达按那弹簧几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上学了一样。

　　“谁找茬儿会选在早上七点钟啊，再说了，孙成泽都被拘留了。”她把订好了的资料放在他桌上：“给。”

　　程彧瞄了一眼，也没仔细瞧，手里转着的笔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捡，问道：“是什么？”

　　卿念一页一页翻着：“这个是我总结的文言文常用虚词，有些不太常用的解释我都省掉了，就这么五六页纸，你背下来就成。”

　　其实总共就十八个常用虚词，每个虚词大约三四种意思，有的多，大概也就五六种。每种意思她都给写上了例句，还挨个给做了翻译，字工工整整三板一眼。

　　这时候打了预备铃，卿念原本要说的话还没说完，不过该上课了，她一边准备东西，一边跟他说：“我待会下课再跟你说。”

　　他似乎是默认了，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老师这会儿还没进班里，他开始吃吐司。

　　然后拿了另一种味道：“焦糖味的，你吃不吃？”见她没说话，还补充了一句：“还有巧克力的，吃哪个？”
　　这人是不是把面包店给抢了？

　　还没等她回答，他直接拿了一片巧克力吐司递到她旁边，离嘴巴子也就十公分的距离。

　　与这个动作同时发生的，是杜云飞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说道：“同学们好！”

　　这个场景真是格外的熟悉！这令人难以言说的场景再现啊。卿念后背一凉，她可不想再跟他一块儿出去罚趟站了。

　　丢银啊！太丢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