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她的真相 剧情章：要 ...
-
“你就这么被她勾到床上去了？”
杯盏摔在地上，水洇湿地毯弄得深浅不一。
关诗伸手轻顶眼镜，并没有因为夏懿筠的不悦有所波动。
搁置茶杯，“事先提醒她很多次了，我也不是圣人，怨不得我吧？”
“我当然知道问题不在你身上，但是……”
关诗知道她要说什么。
身为母亲总是没办法狠下心真的去责罚自己的孩子，但如果不以母亲的身份呢？
关诗笑着摇头，还是算了。
让夏懿筠自己认领这种责任，无异于逼疯她。
“好吧，你可以怪我，但先说好，你心里怪谁和我认不认，这是两回事。”放过夏懿筠是必然的，关诗也不至于和自己的老板过不去。
只是夏泫露，那孩子到底要怎么办还真是未知数。
关诗看向她，重新斟盏茶递过去，“她那边怎么办？你真的不准备想个办法管一下吗？”
说到这个夏懿筠就来气：“我怎么管？她连你都敢、”无奈摇头，“总之，我确实管不了她。”
“你管不了？”
“诶…这句话在我听来就是，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我绝对不会掺和到你们两个中去，否则两个都得罪我很烦。”关诗拿起杯盏朝她轻举，“是吗？”
夏懿筠垂眸，良久才笑出声，知道自己这是敷衍不过去了。
索性问她：“你想让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说起这个，”关诗自己也没想好，“也该挫挫她的锐气了，总让她这样傲下去也不是事儿。”
夏懿筠轻挑眉梢，看着那盏经手关诗递过来的茶。
瞧着倒有点不像样。
哪有朋友之间聊个天，每杯茶都倒六分的？
思索着她的用途，想来竟有些忍俊不禁：“要是七分，我还当你客气，但你这六分，是等着我给你回七分的礼？”
关诗低头整理衣服，“你觉得呢？”
夏懿筠想着，指尖无意识攥紧，看向关诗的眼神逐渐阴冷。
“你想娶她？”
关诗轻轻摇头，夏懿筠提起的心刚放下，就听她说：“应该是想嫁给她。”
。。。
“关诗？”夏懿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龄到了，有些幻听。
应该是真的老了吧。
最好是老了。
关诗轻轻摇头，“我不想骗你。”
“哈。”
“呵呵。”
是啊，不想骗自己。
她本就不是关诗那么冷静的人，完全无法设身处地的为关诗考虑。
在夏泫露的情感问题上，她自认连女儿和艾丽娅的过往都能够忍受，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让步的。
就算刚开始知道她睡了关诗，也没有那么生气。
现在关诗当面说想要嫁给夏泫露这种话，才真的让夏懿筠感觉到愤怒。
“你喜欢她什么？”在容忍和发泄之间，理智还是替她选择了容忍，为此，她不得不在一个没必要关心的问题上追根究底。
否则，真的会疯掉。
关诗捏着杯盏的手微微用力，短暂的犹豫后选择回答她的问题，“虽然不知道你的用意，但是…好吧。”
“客观来说，夏泫露的所有外在条件都是满分，这一点毋庸置疑，好看的人能够用一瞬间掀起风浪。很明显，她就是。”
夏懿筠不住点头，这个她承认。
毕竟是自己生的女儿，漂亮的麻烦她深感认同。
关诗继续道：“像她那么完美的人反复肯定我的漂亮，并且为了这一点，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想要的大结果，我没有理由拒绝，这是荣誉的呈现形式。”
夏懿筠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些话，仔细思考了很久终于想起来，看着关诗平静的神色，不禁笑出声来。
“后面我知道，你上学的时候就告诉过我，”夏懿筠至今还记得那些话，“如果非要你喜欢别人，那对方的自身条件，应该会各方面都优秀到你难以企及，还对你有着超乎想象的耐心，以及无法形容的吸引力和长时间的陪伴。”
她真的想不到，这些话会在夏泫露身上应验。
“她的确很好，我没办法昧着良心说我的女儿还不够优秀。”其次，“很执着，这个我也承认。最后，当年的确是你陪着她的。”
夏懿筠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除了笑还是只能笑。
“我真后悔，让你帮我带孩子。”
向后倒在沙发上，支着脑袋欣赏关诗眼底隐秘的得意。
如果不是了解她，还真发现不了。
是啊，了解她。
“不对，不对。”现在说出和夏泫露一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晚了，倒不同别人女儿像母亲，正好反过来。夏懿筠重新坐起来，往前倾些，脸上全是对关诗的肯定，“从关清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她真的要为关诗鼓掌了：“我对你的放心，刚好让你反将一军。这倒没什么，只是你和泫露好一场互相算计的大戏。她会以为你是被她痴缠到极限，想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遵从本能放弃思考。”
“这也是她短期内不愿意和你相处的原因，她心中略有愧疚，毕竟没有真心。”
关诗主动接过这些话，没让夏懿筠继续揣测下去，虽然都是对的。
“但她不知道，我就在等她先动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只要她主动，我就赢了。”
“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懿筠的脸色骤然冷下来，“那你现在是真的需要跟我道歉了，关诗。”
“抱歉。”反应在关诗意料之中，仍然应对自如。
夏懿筠也不想再砸杯盏，只能任由她敷衍过去。
可还是觉得头好痛，“感情我管不了，你自己把我好分寸，别让她太为难。”
关诗垂眸，端起茶又放下，深呼吸很多次。
“我无法向你保证，但我可以确定，她不找我，我绝不会主动找她。”言外之意，只要夏泫露不迎上来，她不会在名分的问题上过多纠结。
夏懿筠明白她在说什么，缓着心情一下下点头。
不点头也没办法，局面已经这样了。
都快聊过晌午了，也不知道乖宝现在怎么样。
……
夏家，夏曦霖一直绕在夏泫露身边，和她一起陪着老太君。
“瞧着曾祖母是越来越有精神了，果然啊，老顽童的命。”夏泫露笑着调侃老人家，也不怕被老人家指摘。
与她言行所相匹配的，老太君就喜欢她这样大胆的孩子。
老夫人倒是想说这个孙女几句，话才刚开头，就听老太君截断去：“说的又不是什么不吉利的话，任由她天南海北的胡说好了，她高兴才重要。”
夏泫露笑着低眸，“曾祖母，您少训祖母两句，祖母也是怕您激动嘛~”
老太君握住她的手，“你处处替她想，好，可好了。”话锋一转：“可是她有没有替你想？我真怕她脑子里，全是你那两个哥哥啊。”
闻言，夏泫露朝老夫人看过去。
只看到老夫人移开视线，一副心虚的样子，还好她本来也没什么期待。
“曾祖母，祖母她心里当然有我，因为我是母亲的女儿，她心里只会有我，真的。”夏泫露笑着，也握紧老太君的手。
忽然，一只小手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老太君低头去看，见是夏曦霖，笑的可灿烂。
“诶呦，我的乖乖，你看看你姑姑，”她轻轻拍着夏曦霖的小手，手一指夏泫露很快放下，“咱家里哪个不是母亲想着女儿的，就她处处想着母亲，不着急自个儿。”
夏泫露失笑，“曾祖母~”
虽然是要制止，可是夏泫露心底真的很痛快。
祖母有多偏心大伯二伯两家，有多忽视母亲她可清楚了，曾祖母趁着还清醒的时候在这里摆婆婆的款，给自家母亲撑腰，她除了用笑来掩饰自己的眼泪，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制止是为了夏家和谐，痛快是为母亲感到不值。
老太君摇头，“好好~不再讲，不再讲。”
老夫人起身，她还没老到自己不能走的地步，这几天刚好些。
不想再留下来受气，跟老太君知会一声，就往外走。
离开的时候还想带着夏曦霖一起走，被老太君按住，“让霖儿多陪陪我这个高祖母会怎么样？你往后能见着她的日子长着呢，我一个老太婆就剩几年好活，你跟我抢什么。”
“曾祖母！”\“婆婆严重了！”
老夫人只好自己先走，把孩子留下。
等她走了，夏泫露身上的刺才软些，起身坐到地毯上低身来，把头搁在老太君腿上。
“曾祖母，何必在这个年岁里头，还同祖母结怨？”感动是一回事，实在不想老人家过的不爽利也是真心。
老太君左边拉着夏曦霖的小手，右边轻抚夏泫露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也就都说了：“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之前说的那些胡言乱语都不做数。”
“泫露啊，我其实是要你，顺遂平安，不同溪流无定数，不同露珠转瞬即逝。名字是替你受灾的，往后你的人生，不要像你妈妈一样。”
她是真的心疼夏懿筠这个孙女，爱屋及乌的在补偿她。
人老了给不了孩子什么，那就在能做的范围里，献出最多。
“所以，你不要争到恶心、厌烦、痛苦，还去逼着自己继续争。”她的声音很轻，就像当年哄孩子那样，哄着她们姑侄两个，“以后我走了，你要对侄女们好，至于侄子什么的，男孩子在这个家里有的是人偏宠，你和懿筠就不要做这个好人了。”
字字句句都是在交代遗言。
夏泫露手上用力，攥紧毯子。
“曾祖母……！”
老太君拍拍她的背，笑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还早着呢！”
她也希望是真的还早。
老太君瞧她这样，心都软和了：“泫露，你在我这里，一直都和在外面不一样。”
“她们说你坏，骄纵，曾祖母一个字都不信的。”她也努力弯下腰，和她最满意的孙儿贴近些，“以后，在夏家，也要做个假人了。”
“再早着，也差不多，没底气给你撑腰了。”
“曾祖母！”夏泫露没忍住，“我已经不真了，还要再假，再假吗？”
老太君直起身，示意夏泫露把夏曦霖抱上自己怀里。夏曦霖乖乖给夏泫露抱，待在老太君怀里也不闹腾。
她看着看着，又念叨起来：“我也可怜这孩子，从小就…哎…”
夏曦霖三岁被夏翊宏的私生子绑架过一回，一共才六岁大的娃娃，还没什么大记忆的时候就经历了磨难。
自那以后就患上自闭症。
她或许真的乖，或许不想乖，总之已经放弃和外界有过多的沟通了。
只有面对卫松绮和夏泫露的时候，才多一点反应。
“曾祖母，你今天清醒了很久。”夏泫露现在不敢松懈，“趁着您清醒，我再给您交个底，我、”
她的话被打断，老太君一直摇头，“永远当坏人吧，泫露。”
“你会幸福一辈子的，你会的。”
老太君慢慢躺下去，躺椅的靠背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倒，夏泫露察觉不对，伸手探鼻息，还有呼吸。
边上的监测仪也没有报平。
但波动不太正常。
“曾祖母？”
就算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也没突然睡着的先例，夏泫露的手一直一直在抖。
赶紧将夏曦霖抱下来，“乖乖坐好，姑姑打个电话。”
夏泫露拨打120的手都在抖。
她绝对不要，也不能现在就送走老太君。
……
“泫露！”
抢救室门口，夏泫露看到夏懿筠，第一时间跑上去抱住她。
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极轻：“曾祖母同意了。”
夏懿筠闭了闭眼，抬手回抱她，轻嗯了声。
夏家人要么不关心，要么想放弃治疗，只有少数几个人，甚至一些佣人都比夏家人希望老太君能好好活下去。
希望老太君活下去的人里，偏偏就有夏懿筠和夏泫露。
这件事情有她们两人拍板，立刻派人守在医院，不允许任何人断了老太君的生路。
等老太君抢救回来，医院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她说什么？”夏懿筠终于等到机会，仔细问起。
夏泫露轻笑，“说我们一点都不坏，像我们这样仁慈，只会被真正的坏人吃干抹净。”
“嗤。”
夏懿筠失笑，有些自嘲：“也就祖母这么觉得。”
夏泫露扣紧夏懿筠的手，声音轻柔下来：“等她不在了以后，就能重新洗牌了。”
她任由夏泫露握着，闻言才反问：“难道没有你的兄弟姊妹吗？怎么说的像随手一指的小事。”
“有跟没有，区别不大。”
夏懿筠想，她的女儿的确很优秀，所以谁都喜欢是正常的。
“既盼着老人家离开，又不得不吊着她的命。”
最讨厌医院的人就是夏泫露自己，哪里会不知道被医院吊着活路很苦，生不如死的苦。
可是她们没有选择，细节还没有确定好，任何可以拿来准备的时间都不能放过。
不止她们要洗牌，夏家很多人都要。
老太君活着是定海神针，谁都不会把事情做绝。
一旦离世……
至少此刻，夏泫露承认自己的心软：“我会想她的。”
“我也是。”这一点，夏懿筠也要承认。
想到什么，夏懿筠问她：“祖母出生的早，按照她那时候的规矩，要守孝~你守吗？”
夏泫露：“……”
“妈妈！！”
“哈哈哈，我不逗你了，乖。”
真是有够坏的！
哪有这样的长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她的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