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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HE SUN ...

  •   是酒吧独有的昏暗的光。
      Huary醒来时,他已经被高高挂起,在巨大的吊灯灯罩围城的栅栏里,像一只温柔的绵羊一样穿着绣有蕾丝边的蓬松裙子。迷迷糊糊之间他看见下面仰头坐着的齐刷刷带着面具的面孔,Huary看不太清他们的性别,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一张张挂着诡异笑容的面具和他们面具后面的头发。
      Huary对此时自己的装束有点反胃,但很很快清晰地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女人的身体吗?”Huary苦涩地笑了一下。
      五年来他一直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就他自己而言,无论是变得年轻亦或是改变性别对于他这位已经相当老成的年近半百的国际杀手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多活一岁意味着心灵要多一年的痛苦。杀手也是人,奈何他是Huary呢?
      Huary清楚此时自己的境遇,说实在他对这些恶趣味的富人在了解不过,但他心里一丝丝的恐惧还在隐隐作痛。
      他也曾是这些非人非鬼中的一位,他还依稀地记得当那个女孩在遍体鳞伤之后被活生生肢解拍卖的情景---如今他也成了这场悲剧的主角。
      逊爆了。Huary想过自己的一百种死法,唯独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要作为一个被改造之后凌辱肢解再被拍卖掉的女人而谢幕。
      笑话,实在是笑话,国际上赫赫有名混迹黑白两道的自己就要这么挂掉了?
      “各位,”Huary看不到主持者,他在吊灯的正下方,他冷酷又夹着一丝丝因兴奋而带出的颤抖的声音宣告着审判。
      “这一次的拍卖品,不仅仅只是作为一只漂亮的知更鸟。”Huary心中一惊,莫不是自己被卖进来的时候连身份也暴露的一览无余?
      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扯下。
      “各位也应该知道国际杀手Huary失踪多年,有人说他已经金盆洗手,也有人说他被杀,但是他此时此刻作为本次的拍卖品而存在。”
      主持者话音刚落,下面的人便开始骚动。
      借着昏暗的灯光,Huary注意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人,看他的体格大概是以为有着俄国血统的男性。
      Huary见过的银发男性不多,只有两位,一位是上个世纪臭名昭著的诈骗犯,已经很早就被枪毙了,另一位是一个在一位寡妇怀里惊慌惊恐的小男孩,再见的时候是十年前了。
      “黑泽吗…”
      十年前的一天他昏昏沉沉地从酒吧出来,酒精的麻痹让他不在被心中对逝者的愧疚所折磨,在一个转街处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银发男子好像等他很久了。
      “好久不见。”对方掏枪抵着他。对方很高,帽子压得很低,但斜斜刘海下面的墨绿色眸子却因兴奋而闪闪发光。
      “是什么让你这么兴奋呢?我吗?”Huary摸摸自己修的整整齐齐的小胡子,斜眼看他。
      对方点点头:“给你两个选择。”
      “黑衣组织的头号杀手也不过如此,你应该想到你这种要挟方式的后果。”
      对方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Huary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对方身上洋溢着的杀气确实让Huary吓了一跳,不过他很清楚对面的小屁孩儿也不过尔尔。
      “等你真正可以要挟得了我再来吧。”Huary抛下这么一句话便与他擦肩而过。
      一声枪响在他的脚边炸开,Huary听出那是意大利博莱塔的轰鸣。
      然而此时。
      对方也许看着自己,Huary倒是希望自己痛痛快快地死掉。
      “那么我们开始吧。”吊灯缓缓下落才将Huary拉回现实。
      穿着紧身皮衣的带着乌鸦面具的男子手持皮鞭向他走来,Huary的眼中流露出了女性所有的恐惧。
      这一切也被Gin看在眼里。
      他坐在台下看着那个曾举世无双如今可怜兮兮的Huary很久了。
      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是他想看看这么一位不可一世的家伙心理防线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终于要挟得了他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看看Huary被羞辱之后的样子,不过Boss给他的要求是毫发无损。
      “真遗憾啊。”
      Huary看见带着乌鸦面具的男子的头轰然爆开,脑浆和鲜血顺着光滑的地板肆意妄为地爬行。
      当男子软绵绵地倒下后,在惊慌人群四下翻滚的尖叫声中Huary看见了站在自己正对面几米处的
      那个银发男子,此时的他已经摘掉面具。
      一阵无名的屈辱感涌上Huary心头,但当他还没有机会发泄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抓着他拖上了车。
      Huary看着那个女人麻利地剥去脸上的皮,露出的是一个英国女性所有的绝美的容貌,Huary也才刚刚发现这位女性的身材好得离谱。
      “你好,我是贝尔摩德。”
      Huary听过这个名字,苦艾酒的名气虽然不大,但足以让Huary去关注。人们都传苦艾酒是为极其富有女性魅力的人,如今看来传闻不假。
      “谢谢。”
      “不客气嘛,要谢也要谢琴酒那家伙,不过心里感谢一下就好了,这次营救他一点也不情愿。”贝尔摩德咯咯咯地笑着,一面为自己点了一支烟:“那位先生不让你抽烟,抱歉啦。”
      “没事,已经很久不抽了。”Huary摇摇头:“黑泽的代号是Gin咯?”
      “没错。”
      Huary点点头,这时他看到了从烟雾里走出自带BGM的黑泽。
      黑泽上车,一脸嫌弃地瞪了Huary一眼:“弱爆了。”
      Huary恼羞成怒:“小屁孩,趁人之危你也好意思。”
      黑泽“哼哼”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变成小孩子的Huary果然招人喜欢多了。
      “这一次,已经不是作为招募成员的目的把我带回去了吧。”Huary看着车窗外摇摇晃晃的街景有些昏昏欲睡,现在他们要把他怎么样自己已经不在乎了。
      “确实,是实验品。不过你身体吃得消的话也可以的哦。”贝尔摩德笑笑。
      “不可以。”琴酒恶狠狠地强调着:“不过不会让你痛痛快快地死掉的。”
      “草。”Huary笑着骂了一句:“你不怕我要挟你?”
      琴酒顿了顿,然后满不在乎到:“刚才我已经做到了。”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两人的恩恩怨怨,她只是了解到一点Huary的身份和人际关系。像Huary这种家族性质世世代代都是杀手的人,保密工作做的相当不错。
      哦对了,贝尔摩德还知道Huary救过琴酒一命。
      当然这个救不是贝尔摩德理解的意思,琴酒对于这件事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Huary为避免杀身之祸也没有说。这只是琴酒为数不多的黑历史罢了,。
      当年在法国巴黎的一次暴乱中,琴酒的父亲作为巴黎最大的日本毒贩而被作为牺牲品被杀。他的母亲是为俄国没落贵族的千金,Huary至今还记得那位女性迷人的银色长发和宛若宝石一般的饱含泪水的眼睛。这位寡妇带着她不满三岁的孩子逃了出来,在巴黎街头偶遇Huary。
      后来Huary费尽心思找到了在日本这位毒贩为数不多的亲戚。
      其实Huary本身也是有着日本血统的人,只是他生在法国,长在法国,这一次又差点死在法国,对于日本的事情他并不了解。
      他知道法国是黑泽心中的痛,所以他这次才会这么不情愿。
      也是时候离开法国了。
      Huary一直好奇那位先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当车子停下后两边的随从撤下带在他头上的黑色布袋十分粗暴地把他推下车,待他的眼睛刚刚适应了外面的阳光时,他便跟着一位二把手模样的人来到一个隐蔽的别墅,别墅是相当古旧的风格,这倒也符合外界对那位先生已经一百多岁的描述。
      上了楼梯屋子里的陈饰逐渐变得诡异起来,东西都是平平常常的东西,可是整个屋子的氛围变得极为诡谲。
      不知在长廊里走了多久,暗紫色的灯光下传来几声乌鸦沙哑的叫声。
      “先生,人带到了。”
      Huary盯着面前背对着自己有点秃顶的小老头觉得自己此时刚从飞机上下来还没来得及换件衣服的行为极为不合适,他倒是希望这位先生因为年纪太大二看不清东西。
      那位先生摆摆手示意那人下去,Huary早就听说黑衣组织中有个叫朗姆的二把手,想必也就是他了。
      “好久不见啊。”不知道为什么黑衣组织的成员都喜欢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Huary很迷惑自己似乎跟这群犯罪分子很熟的样子,虽然他自己本身也是位犯罪分子。
      “我们没有直接见过面,不过您要是这么说的话,想必您见到的应该是我的父亲或者祖父。”Huary说着不请自来地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对方笑了笑,自觉自觉实在是低估了这位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人总是喜欢以貌取人,哪怕他真真切切地清楚自己身后的这位小女孩曾是年过半百毫不逊色于朗姆的人,但也会被她此时稚嫩的面庞所迷惑。
      “你果然不适合作为一个小女孩啊。”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你找我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到了,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即使身体上变得年轻,而真正的生理机能仍然是实际年龄,这样更加危险。”
      “这个我清楚,但是新药在研制…”
      “ATPX-4986可笑,那个药根本行不通。宫野一家已经让你害死了,你还想怎样?”
      对方没有说话,半晌到:“这个你不必操心。自从你离开美国,你就在也交不起医疗费了吧?”
      Huary心头一震,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命在离开美国后的每一天都像是赚来的,这一次对方开出的条件过于诱人。
      “你和我都一样,还不想死对吧。”
      “…好,我答应你…”Huary妥协了,他叹了一口气竟觉得如释重负。
      “Huary已经死了,从现在起你叫Sake。”
      Huary从别墅里出来便看见刚才那个送自己进来的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
      “是啊,至少你不必打扫屋子了。”Huary摇摇头:“你就是朗姆吧。”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轻松,不过你也不要太聪明了。你的代号是…”
      “清酒。不过说实话,高层中只有你被蒙在鼓里。除去琴酒和那位先生,只有你对我一无所知。”Huary放肆地笑着,抬眼盯着朗姆的脸,细细品味着他的面部表情。
      “不该知道的我不会知道。”
      Huary笑道:“你也不必担心,那位先生也并没有刻意告诉琴酒而没有告诉你什么事。他对于我的了解,在很早以前罢了。”
      朗姆从方才略有紧张的样子变得有些被耍过之后的恼火,不过这些转瞬即逝的表情令Huary十分满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HE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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