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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和她的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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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万物的开始。
两人登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这一次为了隐蔽起见,两人坐的是客机的普通舱。
这一趟班机人不是很多,乘客的身份已经都调查清楚,所以没有被发觉的危险。
“太自欺欺人了,你确定咱们不伪装一下?”Sake一脸哭笑不得。
Gin看看Sake日本女学生般再常见不过的装束又看看自己的头发:“没那个必要。”
什么嘛,明明是嫌弃自己太大众化了。
不过Sake一点也不羡慕Gin的头发,Sake还记得每次洗头Gin都要连洗带吹要一个多小时,而且洗得很勤。
Sake坐在靠窗的位置,Gin坐在对面。
“好无聊啊,说点什么吧。”
“不。”
“那,吃点什么?我带了水果和……”
“真想不到带你出来是干什么的,净添麻烦。”Gin冷冷地打断她,一面闭上了眼睛。
“切,你不吃我吃。”Sake小声嘟囔着。
Gin睁开一只眼睛,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闭上了。
对Gin而言Sake和苦艾酒有很大的不同,Sake在享受生活的同时绝对不会放松警惕,而苦艾酒多数时候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时都是不上心的。
Gin有在很认真地听着Sake吃东西时弄出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在意Sake的一切,又不关心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听不到了,Gin睁开眼,发现一颗搭在机床边上熟睡的头。
一点美感都没有!
Ninny nanny netticoat,in a white petticoat,with a red nose---the longer she stands,the shorter she grows.
这是Sake最喜欢的一段歌谣,那是塞西莉-琶丝莉的童谣中的一段。还记得Sake第一次唱的时候,Gin有在认真的问她谜底是不是蜡烛。
“是生命,亲爱的。”Sake法国腔很浓地笑着说。
是她的生命。Gin眼前浮现出Sake穿着白色小布裙和黑革皮洋鞋的样子。
Sake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靠在Gin身上,枕着Gin用玫瑰洗发露洗过的柔柔的长发上。
!!双倍的快乐。
可明明记得Gin坐在对面来着……自己旁边一直都是空座。
“醒了?”Gin看到Sake醒了,便往外的一侧挪挪身子。
“哈……”Sake冲着Gin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睡了这么久。”
“猪。”
“那也当海猪。”
海猪?Gin想到那种粉不拉几肉踹踹的东西,不禁露出嫌弃的神情。
Sake揉揉眼睛:“几点了?”
“日本时间吗?四点了,还有六个小时。”Gin不假思索,一切的时间都在他的脑海里。
“我睡了四个小时啊!”
Gin一脸的生无可恋,忽然他想起什么:“吃药了吗?”
“不吃了。”Sake混沌地摇摇头,一面用手揉着脖子,明显还没有完全睡醒。
Gin没有回复她,只是看她又有要昏睡过去的意思。
“Bar Hemingway.”Sake忽然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Gin分明记得那是自己十多年前和她交手的地方。在巴黎繁华街区的一个颇为有名的小酒吧,他找到了正在和一群既文质彬彬又痞气不良的上流人士说说笑笑,在那时的Gin眼中,他们或者是附庸风雅的愤世文人,或者是色眯眯的猥琐官员,总之这一群人都应该成为社会发展的祭奠品。然而那时的Sake---也就是Huary,那个留着精致小胡子并穿着整整齐齐的马甲的家伙给了Gin不一样的印象。
分明是一个时代的领袖般的开拓者,既是这个时代的审判者,又是这个时代笼罩在人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死神。自己曾多么仰慕他,甚至是说---是一种强烈渴望杀死他的激动感。
Huary看到了他,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眸,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这个懵懂莽撞的新生杀手一个完美的微笑。金色的夕阳在那一刻仿佛也温柔了起来。
Gin强迫自己不再回忆下去,他真的担心自己深陷其中,甚至难以明确自己的立场地位。
Huary的人格魅力足以让任何人动摇,庆幸又可惜的是,他死了。
“想去?”Gin的话里有一丝丝对往事的怀念,这一切无疑被Sake感知到了。
“不……我还不配……我已经不配再去那个地方了。”Sake似笑非笑。
“你要是想,今晚也许就可以……”
“不必了。”
Sake并没有想不去的意思,她不过是想探探Gin的态度,如果没有禁止或者压制的意思,Sake会找机会趁Gin不注意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去的。
至少她还没有依赖Gin,与她而言,给父亲和表哥报信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也不知道,她所拥有的唯二救命稻草中,至少其中一位已经是黑衣组织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