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她又炸啦》霸王犊子

7、怜香惜玉 老子不用你

　　五高每学期开学都有期初考试，提前一天把考场考号名单都发了下来，是按成绩排的考场和座位号。
　　而六班的单子贴在后墙黑板靠窗那边。
　　正是那俩不好惹的。
　　刚贴上他俩都看了过去，然后就被一帮蜂拥而至拔着脑袋瞅的同学挡了视线。
　　秦肆捏手机的手紧了紧。
　　景云诗右手夹着笔搓了搓左手腕的佛珠。
　　人群识趣地离他们几步远，堆得更挤了。
　　偶尔传来几声惊叹：
　　“啊……不愧是学神。”
　　“校榜第一啊……”
　　还有对旁边人说的：
　　“原来你这么厉害…”
　　还有几个不明显的气音：
　　“还真是……倒数第一？”
　　“哎真的哦…”
　　当然秦肆和景云诗也没听见，一周内俩人共打了两三次，都是最后僵持的局面。
　　要不课间要不早自习，居然巧妙地避开了老师！
　　反正表面上看着是没挂彩，实际……谁知道呢。
　　甚至苦中作乐地给他们起了个组合名叫“爆破小队”。
　　看他们脸泛黑就觉得自己隐隐印堂发黑……
　　班长有心想治理风气也不知从何治起。
　　一来他们不主动过去俩人的确没跟他们动过手。
　　二来还能咋办？把他俩拆开坐哪啊？
　　再者人家现在已经把战圈尽量缩小到自己座了，主动往后拉出一大截紧靠后墙。
　　作为高级危险分子他俩都能算善解人意的好人了。
　　可惜好人收不住时刻准备崩裂的情绪……
　　秦肆从扫过一遍名单就又有点堵得慌。
　　虽然他一向不在乎成绩，但一想到比自己脾气还差，出口没句好话，出手就狠劲儿打的炸/药
　　是全校第一……
　　妈的好堵！
　　没忍住眯眼轻悠悠说了句：
　　“你学习挺好啊。”
　　看着挺像夸，只不过让此人说的很是阴阳怪气。
　　景云诗黑笔在指尖过了一圈甩上窗台磕在窗框上“邦”。
　　围在考号单周围的人不自觉看一眼后迅速转回头，身体默默飘似的离得更远了。
　　就听得景云诗回敬一句：
　　“你学习挺差啊，没长脑子么。”
　　这就是明晃晃的搓火了。
　　下一秒直接动起手，几天下来什么狗屁闭嘴算了早都忘的一干二净，不多时俩人桌椅都漂移出了原位。
　　忽然秦肆一时不备被炸/药一拳刮过脸，女生指甲不长但有点薄，擦过去留了剧烈的摩擦感和……一道红痕，有点热辣辣的感觉蔓延开。
　　他眼尾微扬的眸子眯得更紧，额角青筋不明显地跳了跳。
　　他很不喜欢动手的时候被人伤到的感觉。
　　景云诗专门学过的确厉害，也到底是为了防身，谈不上多大杀伤力，只不过被她自己用的凶，但他从小就挺浑，野路子多是奔着伤人去的，不知道打过多少回，挨打多少回，温室里养出来的到底不够看。
　　他脑袋里回响那句“别欺负人小姑娘……”
　　呼吸又重了些。
　　呵……
　　此时两人刚开始僵持，秦肆距离她比较近的腿微曲起瞬间以一个微妙角度迅速逼近，“碰”的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景云诗没料到他的走向，刚避开一点也没躲过。
　　有离得近的听得毛骨悚然。
　　卧槽，太狠了……
　　“哎你们……”
　　秦肆听着旁边劝架的话，低着头看见人的脸，挺白的。
　　之前在他撞过去瞬间呼吸似乎窒了一刹，睫毛飞快扇动两下，菱唇微启，又迅速狠狠闭紧，好像被她咬住了。
　　“……”
　　他以前用过这方法，不过没离人那么近，是个男生，躺在地上鬼哭狼嚎。
　　还是直接上脚踩的。
　　膝盖作为一个骨关节部位，又忽然以这样的角度被狠劲一击，其实是个人瞬间都会特别难以忍受的疼。
　　只是他那时候无动于衷，此刻却后知后觉似的在想：
　　大概真的很疼？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的几乎不能被外人看出来的反应，好像比鬼哭狼嚎还让人感同身受。
　　他那点冲动忽然就散了大半。
　　而他散神的几秒，肋下忽的一阵剧痛，耳边同时传来咬牙切齿的一句：
　　“操特么的！”
　　大脑白了一瞬听见有人说“别打了！”
　　反应过来就立刻反向推开刚才跟自己缠斗的景云诗。
　　两个人反向退开去，景云诗拦腰磕在窗沿，并不重，秦肆自己大腿磕在另一侧桌沿，撑住桌沿靠了一会。
　　刚才的情况推开她已经是用了最大的理智，按平常的反应他被伤的瞬间就必然下意识回以更重一击。
　　差点没控制住……
　　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边的也在撑靠着，左侧腿有些不着力。
　　同学看得冷汗都要透过校服外套了。
　　刚才看他俩的阵仗没忍住叫停，没想到真停了。
　　要不他们估计真得上手了…虽然打不过，但是让他俩再这么打下去不得出事？！
　　平时打架带招又狠又悬乎的起码看着没受伤！
　　惊魂甫定，再次归于寂静。
　　后座的同学也静静从秦肆旁边绕过去回了座，默默把自己和书都往里挪了挪。
　　他俩打扫战场没有前几次那么及时，即使这次就他们那里是一片狼藉。
　　隔着不远不近一段距离面对面站着。
　　秦肆抬了下眼看见她眸又眨了眨，视线落处在地板，唇微抿着。
　　前桌一个男生悄悄地扶起了两个人桌子，白白净净，看着很好说话的老好人模样。
　　“谢谢。”
　　秦肆忽然出了声，男生震了一下，腼腆又有点瑟缩地点了下头。
　　而后秦肆动了身去把所有东西收拾好，期间景云诗也想动手，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被他挡住方向。
　　刚才那一下的确疼，当时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扎进骨头似的，不过过了那个劲儿倒好了不少。
　　现下觉得自己不跟着整整说不过去，结果还被人拦着。
　　她挺想骂：滚远点，别他妈挡老子!
　　脸颊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之前……一直都是人在让着她？凭什么！
　　对她而言，这算一种轻视，即使真的技不如人，她也一向觉得既然真的打就应该堂堂正正，虽然不至于不死不休，该有的分寸应该有，可现在这样算什么！
　　平白升起一种自己好像个可笑蹦跶的小丑似的感觉。
　　直到秦肆把椅子拉到她旁边，低低说了一句：
　　“坐吧。”
　　景云诗抬眼直直看他，半晌启唇：
　　“老子……他妈用不着你让，也不会再跟你打了。”
　　“……”
　　秦肆心里泛起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眼见着她坐下把那本皱了一点的题理了理，再次拿起笔写，佛珠居然没拿在手里转。
　　她大概是知道自己膝骨不会有什么事，缓过疼劲儿后连眼神都没吝啬过一个。
　　“……抱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想了想她刚才说的话，其实他本来就不愿意跟女生动手，好像他欺负人似的，倒是第一次有因为他让着不高兴的。
　　偏偏自己刚才好像下手不轻，冲动过后当下心里有点发空似的感觉。
　　可能就是这样的情绪驱使，看着她的模样，没忍住这么说。
　　景云诗没理他。
　　她不知道人为什么道歉，明明看起来应该是自己错在先，也不知道怎么道歉，因为她没有过这种经历。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道歉，因为她向来武力解决，亏不着自己，用不着别人道歉。
　　最后也只能用这种看起来像极了冷处理的方式解决问题。
　　于是秦肆也默然了，坐下来打开手机，却发了半天的呆。
　　午休后老师进班不经意注意到秦肆的脸。
　　“秦肆同学，你脸怎么了？”
　　同学回了一半头，心知肚明。
　　秦肆垂了垂眼，漫不经心说：
　　“没事，刚才弯腰撞桌角了。”
　　老师目光在明显看起来气氛压抑的两人哪里扫了扫，却没辙，只能接受这个解释。
　　“好吧，记得上些药，小心发炎。”
　　“谢谢老师。”
　　秦肆话音明显心不在焉的冷淡，搪塞回去就什么都不说了。
　　不知怎的，脑海里又在回响那句“别欺负人小姑娘……”
　　两天的期初考试如期进行着，两个人终于都不用看到对方，六班同学因为两天考试痛并快乐着。
　　第三天就在开学时见过的高一新生也都结束军训重返校园。
　　一时间感觉整个学校气氛活跃不少。
　　六班当前爆破小组的低气压都浇不灭他们讨论考试的热情。
　　唉声叹气者有，难掩喜色者也有，不动声色的当然也有……
　　不过都没有后排那两位来的平静罢了。
　　“早知道假期少玩儿点了，感觉自己啥也不会了！”
　　“我这个上了一假期补课班的也没觉得多好，对下答案好像错挺多。”
　　“哎你有答案啊，借我看看。”
　　……
　　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彼此混的这么熟，总之热闹跟俩凶神没啥关系。
　　不是不想跟他俩熟，可惜本来打着过几天慢慢接触的念头，孰料这两天他们那里气氛愈发让人不敢接近……
　　什么念头都只能放一放。
　　其实不知道标准答案情况下景云诗当然算是最准的，南泽五高校榜第一名头到底不会是盖的。
　　可问题就来了，谁敢去？！
　　是以一时学霸胖胖鲁兄倒是颇受欢迎。
　　老师考试后还找了班长询问那两个人的情况。
　　班长眼神飘忽几下
　　“他们……就偶尔拌两句嘴吵个架……”
　　老师不语，沉静温柔的眼睛看着她。
　　班长最后承认了：
　　“芳姐，对不起……他们俩的确有时候……不过都不是大冲突，那天第一次那么严重。”
　　严慧芳想了一会，皱了下眉：
　　“他们关系一直都不太好？”
　　班长缓缓点点头
　　“嗯……”
　　最后严慧芳拍了拍她肩膀，只是笑了笑。
　　“老师知道了，你回去吧，班长，辛苦了。”
　　待班长出了办公室，严慧芳在里面静坐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