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91、漫步游离 又是周五，

　　又是周五，也是方筱结束支援的日子。因着聂清澜晚上和别人有约，不好推辞。便改为中午在外头大吃一顿，下午又请同事们喝咖啡，一片喜乐融融的样子。
　　下了班，跟众人道别，相约以后到了周市好好招待他们，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合作。
　　方筱把行李放回酒店，订了第二日早上的车回去，好久没有闲逛，特意打了车去到不远处的市中心，随意选了家安静的地方吃了饭。鉴于中午和下午摄取了太多的卡路里，晚上的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瞪着菜单打量了许久，才选了一份玉米浓汤，一份蔬菜沙拉，对着夜幕四合，慢条斯理的用餐。
　　吃完饭，看着时间还早，便漫无目的的闲逛。
　　因着周五的缘故，步行街很是热闹，挤满了闲逛的人群。
　　时不时的要避让人群，索性选了一条人群极少的街道拐进去。要说泱泱大中华，最让人放心就是即便马路无人，也不用担心会被人拦路抢劫。更何况方筱选择的还是宽阔的马路和明亮的路灯，所以听着耳机中的歌，稍微小心一下避让路边高扬俊挺的法国梧桐就好了。即便是这样，依旧是不可避免的跟两棵梧桐来了个亲密接触，待到第三次额头又撞上了大树，她好气又好笑的停下来，一手摸着额头一手指着大树，“树啊，人家就只是想听个歌，你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老是过来碰瓷。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赔你一个子的，你倒是没事儿，我这个被碰瓷的却是已经被撞了三个包。还没跟你讨要医药费呢，你还在那儿笑。过分！”恰好风吹过，一阵叶子哗哗的声音。方筱指着它 ，一脸的气急，你还笑，太过分了。恨恨的瞪了它几眼，忍住了给它一脚的冲动，自己是淑女，是淑女，不跟它一般计较。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叹气，希望明天不要顶着三个大包出门，那真是太糗太糗了。还好明后天不用上班，两天总归会消了吧，回去找点药抹抹，绝对不给戴维嘲笑自己的机会。
　　为了避免接下来再次的撞到额头，任命的把耳机取下，专心致志的走自己的路，让梧桐去笑吧。
　　转过了一个又一个街角，不知不觉的走到一处肃穆而又亲民的建筑来。方筱抬眼，看着面前的江市人民政府的大楼，在夜色中耸立。还有许多的办公室亮着灯，院内的停车场还停着许多的车辆。偶尔有一辆车子从内部驶出，黑黑的玻璃窗完全遮掩了内部乘客的面目。
　　好在虽然行人不多，但是还是小猫三两只或者举着相机或者步行经过，这样就显得方筱站在马路对面的样子并不那么的突兀。
　　这个地方，在江市的那么多年，她一次也没有来过，可是不管从火车站，还是从公寓，从滨海大道，还是从江市大学，每一条路线都牢记于心，曾经幻想过，自己在马路的对面接他下班，然后一起回去买菜做饭，晚饭后一起散步遛狗，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不过从来没有实现过罢了。
　　如今，她站在这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大楼对面，突然觉得满满落寞，额头刚刚撞到的几个大包也不合时宜的隐隐作痛。
　　沉默而又固执的盯着大楼半饷，终于在门卫怪异好奇的目光中局促离去。
　　当许久以来的梦想和现实重叠，晚风带着春夜渐生的绿叶香气，模糊了眼帘和心头。
　　转过十字路口，就是一条长而直的大道，路边是常绿的香樟，裹着风和夜的气息，迎面而来。渐渐的人群开始多起来，多半是附近的居民偏爱这里的安静和平直，晚间的散步或是锻炼。
　　走了大概三两公里，过了三四个红绿灯，脚下隐隐作痛。抬眼望去，才发现脚下踩着三寸的恨天高，竟然不知不觉的走了这么远，看了一眼计步器，竟然直奔一万五，从吃完饭到现在，已经在路上无意识的走了一个半小时。揉揉酸痛的小腿，明天又有苦头吃了。
　　刚好路边有供游客闲坐的长椅，忙不迭的坐下，脱下脚上的鞋子，苦着脸揉了半饷，才觉得好了一些。
　　一想到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皱了皱眉，为自己的白痴。
　　额头顶着大包，脚下磨得生痛，小腿酸软，自己这一晚上，还真是厉害。
　　“先生？” 陈密小心翼翼地问道。
　　后面的车子喇叭狂按，他们在这个红绿灯耽搁了一会儿，后面的车子看他既不直行也不拐弯，动都不动一下，一个接一个的按起喇叭，此起彼伏，嘈杂吵闹。
　　“嗯？”莫易盯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应道。
　　陈密看了眼窗外，慢慢夜色，一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年轻女子静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脚边放着一双高跟鞋，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不是方筱是谁？
　　话说比平时下班早了一些，工作到八点钟的莫易上了车，便闭着眼睛在车上假寐。这些日子，一方面是政府办公室的工作繁多，新年新事物，加上各种政府会议一场接着一场，又有婚事焦灼，这些日子常常休息不好。
　　等待红灯的瞬间，陈密无意识的向四周扫望，不经意的发现路边坐着一个女子，只觉得身形有几分熟悉，待到她抬起了脸，才惊呼出声。
　　“先生，是方小姐。”陈密伸头向着后座的莫易叫道。
　　莫易不过是闭眼略作休息。听闻陈密的叫唤，急忙抬眼，四处张望看是哪里。
　　陈密指了指窗外，莫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个微蹙着眉头一脸无奈的小女人不正是这些日一直在他心中乱窜的女人吗。
　　两人自上次一别，已是二十余天不见，加上说了再见，也算是断了联系。如今在这条他回家的必经之路见到她的身影，真的是恍如隔世。
　　小巧精致的脸，长发挽起，两只脚晃悠悠的，带着点俏皮和可爱。
　　莫易贪婪的盯着她的身影，生怕一眨眼就会消失。
　　陈密的车子被挤在车流中动弹不得，一个红灯过去了，车子只是缓慢的往前挪了七八辆车子的位置，如今，绿灯又起，陈密停滞不动。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催着他往前挪动。
　　“前面靠路边停下。”莫易盯着她的身影眼不错的吩咐。
　　“是。”陈密看了看自己的境况，刚好自己的位置是左转车道，过了红绿灯再靠边停靠就是了。一边快速的冲过红绿灯，一边打着转向灯，观看来往的车辆。
　　不过此时车子众多，直到又往前开了三四百米的位置，才好不容易靠着路边停下来。莫易交代一句把资料送回去，不用等他，就自顾自的下了车。
　　陈密应了一声，看着莫易快速的顺着人行道往回走。想了想，打了双闪，停靠在路边等他们。
　　莫易脚步匆匆的顺着人行道，来往的车辆和夜色恰好将方筱坐的位置变成了视线的盲区。
　　莫易一边走一边祈祷方筱没那么快离开，一边焦急的搜罗着她可能离开的方向。
　　等到莫易终于到了十字路口，只见得刚刚还坐着人的长椅上面空空落落的，周围也不曾有任何的人影。仿佛刚刚见到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虚景。
　　好不容易等到红绿灯变绿，走到那只坐落在香樟树下的长椅，似乎还残留着伊人的温度。目光四合，却再也寻找不到那方倩影。
　　陈密看着后视镜慢慢走过来的身影，赶紧下了车替他打开车门。看到他厚重的神色，不置一词，慢慢的发起车子，融入渐深的夜色。
　　话说方筱揉搓了半饷，感觉舒服多了。恰好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经过，招了招手，匆忙的穿了鞋子，抓了包包坐上车子。
　　不过一分钟的差，莫易就到了十字路口。哪里还能够瞧见她的身影。
　　方筱回了酒店，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窗外川流不息，室内温暖如春。
　　到了公寓，陈密把办公包递给他，道了晚安，自行驾车离去。
　　莫易开了门，望着一室暗沉，没有关好的阳台窗帘在夜风中飒飒作响。
　　沐浴的依旧是她选的檀香味道的，仿佛一低头就可以见到她柔软的发心，触手一片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