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69、迟到的由 第二日，晨

　　第二日，晨起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萌生一股想要徒步的意念。说做就做，选了身轻薄一点的冬装，穿了双舒适的软底运动鞋，挎了只小小的背包。
　　选了这个城市颇有古韵的一处老城，在细雨迷蒙中慢慢的散步。
　　因为下了雨，所以游人不多，大多静谧而安宁。方筱随心而欲的走，中间碰到一对外国夫妇问路，流利的英语获得了他们高度的称赞。还热情的和她拍照。
　　路边时不时有小开间的店铺卖各种特色的小东西，流连其中，倒也乐趣多多。
　　七点钟出门，中午在古镇选个了评分超高的店，点了他们招牌的羊肉面。爽滑劲道的手工面，上头放了几大块厚实饱满的羊肉，点缀了香菜和小葱，分外诱人。面汤则是用新鲜的羊骨熬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所有的油脂都被滤去，看着清爽可口。
　　一大口面下肚，整个人都暖洋洋起来。周围的顾客不少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还有还少应该就是本地的住户，和店铺的老板伙计热情的打着招呼，说些家长里短天晴世事的热闹。一群人讲的眉飞色舞，听的人津津有味。
　　下午阳光西斜，游客便少了些。顺着古镇铺设的石板路，慢慢的走到了明湖这里，初春的湖边，杨柳细细，刚刚冒出鲜嫩的芽儿，湖边的小草冒出嫩嫩的头儿。彷佛经过一个冬天的酝酿，他们都褪去冬装，在初春的暖风中尽情舒展了眉宇，缤纷起舞。
　　一直等到了大概七八点钟，湖边的古镇的远处的高楼上面的霓虹灯盏盏盏亮起，与湖水交相倒影，满意的拍了许多张照片，才心情愉快的搭上回去的最后一班公交车。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一边听着车内的广播，一边流连窗外的夜景。夜晚的城市，刚刚开始热闹和喧嚣，宣告了夜的绽放。
　　想着第二日是周天，想必不愿意出门，拐去旁边的超市选了些蔬菜和肉，选了些水果和饮料。前两日还屯了些零食，应该可以不用采购了。
　　拎了两个大袋子，一路哼着小曲回家。想着明日又可以美美的宅家一天，开心到飞起。不过女人总是善变的，说不定明天一早又起了出门的心思不说。
　　拎着两大包东西左手换右手，好不容易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刚想转动，门就打开了。方筱一惊，不会自己早上忘记锁门了吧，刚想后退一步，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
　　门里门外的两个人相对无言。一股无以言喻的酸楚，痛惜，尴尬，失落，弥漫在两人之间。
　　莫易接过她手中的袋子，侧了个身让她进来。
　　方筱低头换了鞋，平缓了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的瞬间，已经收拾了好自己的情绪。
　　抬眼在房间内扫视了一下，就看见他正一样一样，慢条斯理的把她买的东西有序的放进冰箱，蔬果之类的冷藏，肉类冷冻。莫易在她抬头的那刹那就已经察觉，但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他一时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来打破现在的平衡和无言的局面。
　　收拾好了东西，莫易洗了手，转过来看她。
　　方筱顿了顿，才淡淡的开口，“你怎么过来了”
　　彼时，一个站在鞋柜前，一个站在冰箱前，相距不过数米，却彷佛隔了长长的沟壑，难以跨越。
　　“筱筱，对不起。”莫易艰难的张口。从大年初一到现在，一个半月，四十五天整，他一个电话一个消息都没有，此时站在她面前一个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把这段时日的所有轻轻揭过，他哪来的信心。
　　初一她的电话和消息，没回。
　　初二依旧没有。
　　初三音讯全无。
　　初四初五她在他的公寓等了两天，给他留了信息，没有回复。
　　她的所有联络方式从来没有对他设过黑名单，甚至除了非常必要的时候，手机设置从来都是响铃，还是他最喜欢的曲子，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电话和信息。
　　他处在那样的环境和身份，她理解他。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内回了信息，她不怪，无怨。可是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再多的期待都已经化成酸涩。她都已经重新放下一切，即便不会有另一个深爱的人，也不愿在沉浸在曾经他给的伤痛之中。
　　现在，他又以什么样的身份和资格站在这里跟她道歉。
　　他又不欠她的，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都已经痛过了，为什么还不打算放过。
　　“莫先生，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订婚了，我不闹不扰，以后还是陌生人。”这两年多来的交集，就当是你生活中一段小小的插曲，我生命中一段难以忘怀的过往，相忘于江湖，不见不念。
　　“筱筱。”莫易几个大步跨过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她望着他的样子，眼睛中的光芒渐渐消失，就像是手中的流沙，想要抓的更紧，同时也流失的更快。
　　方筱往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他的手。
　　莫易的手，僵了一下，慢慢的垂在身侧。
　　她就在身前半步的位置，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拥抱入怀，但是她身上淡淡的疏离眼中的伤痛却深深击打着他的心房，痛到无法呼吸。
　　方筱僵直了身子站在那里，后背紧紧缩着，却望着他不愿出声。
　　莫易欺身上前，扣住她的肩膀，逼她直视自己。纵然非他所愿，但仍然不愿她一直误会下去。
　　“筱筱，你总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即便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但总是要有一个申辩的机会。虽然他错失了最好的解释时机，但是时光良久，他总会有一日可以换的她回心转意。
　　方筱后腰又好巧不巧的抵着门把手，一阵阵的痛楚顺着脊椎迅速的占领神经，因着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这才苦苦隐忍。
　　他双手的力道，以及完全圈禁的模样，困得她无处可逃。带着霸道的压抑的气息，密密匝匝的的困着她，不留一丝余地。
　　莫易低头，感觉她的娇躯在身下丝丝的颤抖，贝齿咬着下唇，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不过月旬，就已经让她如此抗拒了，莫易心中压抑着酸楚，眼中酝酿出狂风暴雨，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穿过肩膀扣着她的后腰，狠狠的压上她的唇舌。
　　方筱颤抖着接受他的亲吻，冰冷的眼神带着控制和占有在她的唇间扫荡，彷佛要宣誓自己的领域一般。
　　后腰和痛楚和唇舌之间追逐，一阵冷一阵热，侵袭着她的身子，心中痛楚和疼痛缠绕，干涩的眼睛中一阵阵的湿意顺着颤抖的眼皮滑落，滴落在二人相接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