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146、晨起浅谈 方筱昨晚还

　　方筱昨晚还是强制莫易回去好好休息，她在医院陪护。
　　不过一大早莫易就帮她带了换洗的衣物过来，本来想让人帮忙准备早餐和营养膳食的，还是陈姨说大宅有人专门备着，一早就送过来，他才没多事。
　　过来的时候莫夫人还没醒，倒是昨个夜里睡得并不甚安稳，醒了三四次，也没法动弹，生生熬着，方筱和陈姨陪她说说话，略略宽她的心，便又浅浅睡下。
　　方筱和陈姨交互着守上下半夜，不过浅浅睡着，莫夫人一有动静就醒了。
　　方筱还好，熬个一夜早晨洗了个脸又是精神奕奕。
　　莫夫人一醒来就看到儿子和儿媳一个坐一个站在床前，只有低低的说话声，像是怕是扰了她的睡眠。
　　“妈妈，您醒啦？”方筱弯着眼睛笑道，墨色的眼眸，不掩惊喜。经过一个晚上的休养，气色比昨日强了好多。
　　“妈妈，早安。”莫易也笑着唤道。
　　“这么早，你怎么也来了！”莫夫人半靠着床头看着面前的二人，淡淡笑。仿佛昨日的剑拔弩张歇斯底里都不复存在。
　　莫易看到她的神情，心中大安。
　　方筱笑着端过来一盆热水，微微打湿了热毛巾，笑着给她净面擦手。“妈妈气色看着比昨日好多了，恢复的真不错。”说着又道，“妈妈您今天可以用些流食，等下多喝一点汤，才能好的快。陈姨说今天是您喜欢的乌鸡菌菇山药汤，特地弄得清淡爽口的，一点儿都不油腻。”
　　莫易也接着话头道，“家里头的汤还是柳叔做的最好，妈妈您多喝点。”
　　莫夫人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心中的那点烦闷好像随着昨日烟消云散，便了然的笑道，“好了，听你们的。”
　　“妈妈，我拿了几本书来，您要是闲着无聊睡不着就让筱筱念给您听，她读书还蛮催眠的。”莫易指着床头的一摞书调侃道。
　　方筱偷偷的瞪他，明明是她读的抑扬顿挫，很有节奏感好吗，竟然如此歪解，过分。
　　“哎，妈妈您喜欢哪本我就给您读哪本！”连连举手，一心二用，一半真诚一半羞恼，截然不同的表情出现在她的眼神里，却毫无违和感。
　　“你上班就不用陪我了，时候也不早了，赶快过去吧。”莫夫人看着时间不早，路上还得堵车，赶快打发他出门。
　　“妈妈，家里头那些亲戚朋友都听说您生病的事情，可能这两天都要过来看您，我跟护士交代一下不让他们呆太久。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全打发了。”其中有部分的人他都拦住了，可是母亲那面的人还有一些长辈他却无法阻拦。
　　“嗯。”莫夫人沉声应道，显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父亲，他．．．．．．”莫易斟酌了一下言辞，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别跟我提他！”莫夫人断然打断他的话语，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莫易抿了抿唇，沉默半响，“那妈妈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莫夫人无力的挥挥手，示意筱筱送送她，她想独自待会。
　　方筱看着她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显示昨日事故的余波，敏感的闭上嘴，沉默的跟在莫易身后出门，亦步亦趋的送他到电梯口，“你安心上班，这里有我呢。”
　　莫易沉吟了一会，说，“有事给我打电话。”看着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疲惫，“你自己也抽空休息，别累坏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方筱冲他笑笑，顶层的ＶＩＰ病房比别处安静许多，她眼神四处观望了一下，看没什么人看向这里，快速的抱了一下他，“好了，莫先生，快去上班。你快要迟到了。”
　　莫易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好笑，心中积压的不快微微散了一些，叮嘱她，“今天要是来的人讲话不中听，你就替母亲打发了，不用担心得罪谁。”在他这里，没有谁比母亲和她更重要，哪怕对方辈分或者职位更高。
　　“放心，我有方寸。”方筱拍着胸脯保证，她有莫先生做后盾怕什么，再说了来的那些人她又不认识，何必给面子。就算是认识的，给莫夫人添堵的，统统不用给面子。
　　“莫太太，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莫易捏捏她的手，一切有他，不足为虑。
　　“好。”方筱握着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看着莫易离开，又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才敲门进去。
　　听得莫夫人的声音平静下来了，才推门进去，她笑着问道，“妈妈，您手给我热敷一下，今天还有好几瓶点滴呢。”莫夫人保养良好，十指圆润纤细，白皙的手背上面几个针扎的针孔青紫的特别明显。
　　莫夫人把手递给她，她两手包裹着热毛巾裹着手，一会儿毛巾的温度就随着手传入肺腑深处。
　　过了一会又换了另一只手，直到两只手都暖了起来才放下。
　　刚好陈姨取了早饭过来，方筱净了手，陪在一旁。
　　陈姨也洗了手坐过来，笑着解释，“路上耽搁了一会，夫人和少夫人等急了吧。”事实上，汤一早就送到了，不过是莫老爷也跟着一起过来，问了一下莫夫人的状况，又去找医生了解了一下状况，才耽搁了。
　　莫易他们两人在电梯口讲话的状况她也看见了，她本来想跟少爷打招呼的，但是莫老爷丝毫不动，她也就没动了。
　　“陈姨太客气了，时间还早呢。”方筱笑道。
　　莫夫人看她一副不自在的样子，显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她不说，便也没打算问，低了头喝汤，只是颇有一些食不知味。
　　勉强喝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方筱无奈，只好收拾了一下放在一边。
　　莫夫人半靠在床头，看着她们安静的吃早餐。
　　早餐是特别搭配了的营养丰富而又均衡，还很特别的给方筱带了一小壶咖啡，浓郁芳香的咖啡香气充盈着鼻尖，便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刚收拾好了餐桌，科主任兼主治医生便带着大群的医生和护士过来查房，测了血压和心跳，又检查了伤口的状况，笑着说状况很不错，闻着空气里头的羹汤味道，知道是特别搭配的，便没特别嘱咐的。
　　不一会儿护士就推着小车过来，说今天还有六瓶点滴要打，家属注意看一下，要是快结束了就赶紧按铃。
　　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问莫夫人是否有不适的感觉，又略略调慢了一些。
　　收拾停当了，方筱选了一本书，慢慢的读给她听。
　　莫夫人含笑听她用清朗舒缓的声音读大段大段优美的文字，慢慢的闭上眼睛，陷入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