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117、翅膀硬了 话说这边厢

　　话说这边厢，莫夫人上楼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看着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上去敲门，“忙完了吗？”
　　莫老爷子正坐着生气，看着莫夫人一副从容的模样，发狠道，“你瞧瞧你养的好儿子。”
　　莫夫人丈二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火，也有点生气，这么多年，夫妻二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同床不同心。要不是为了莫易，她何必勉强自己。“小易做的很好，本就是我的好儿子。”
　　莫老爷听她说话这么冲，也是没料到，心内不由得有几分尴尬，一个两个的都翅膀硬了，脸上却不显露半分。“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母子一条心，可劲儿就是来气他的，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什么？”莫夫人皱眉，看着他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自年轻本就脾气不好，后来年纪大了，加上位高权重，渐渐的就很容易收敛自己的脾气，很久没看到他发这么大脾气了，倒是难得。
　　“你那好儿子要跟萧娅取消婚约。”莫老爷子坐在桌案后头，怒气还是未平。
　　莫夫人乍一听闻这个消息，愣了一愣。才想起刚刚莫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怕是想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没说的。“这孩子！”
　　说着就摸左边的电话，“我打电话问问。”
　　莫老爷气冲冲的冲她挥手，“他都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你问，问了就能让他改变主意了。”
　　“我问问情况怎么了。”莫夫人说着就要拨号，他肯定有必须的理由，要不然不会在婚礼前夕张这个口。她虽然看着萧娅长大，十分喜欢她，也很想让他当自己的儿媳，奈何儿子不愿意。她又何必做个坏人，虽然自己很难扭转这对父子之间的僵局，但是那是她唯一的儿子。
　　“不用打。”莫老爷恨声道，“他都跟萧家商量好了，这是询问我的意见吗，分明就是告诉我一声。”这个小兔崽子，简直不把这个老子放在眼底。
　　“萧家？”莫夫人放下电话，有点疑惑。这桩婚事，是萧老爷子和当年的莫老爷子定下的儿女亲家，也是萧老爷子临终的遗愿，他们都不愿意违背了老爷子最终的心愿。
　　“到底怎么回事？”莫夫人看着他，疑惑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莫老爷手指无规律的扣着桌子。“要问，问你那个好儿子。”
　　“说的好像他不是你儿子似的。”莫夫人低声道，“老萧怎么说？”
　　“混账东西。”莫老爷一直光顾着生气呢，还没打电话过去问问。
　　莫夫人这才看见地毯上面跌落的茶盏，面色青白，“你又动手了？”
　　“怎么，我还打不得骂不得，都是你教的好儿子。”莫老爷心头火起，这一个两个的，看着他心头火起，老的老，小的小，本以为家里头这个还是还算是安稳的，结果闹起来也是凶的很。
　　两人结婚多年，年轻的时候，她倒是变着法儿的张罗着找他的不痛快，他也是直接，躲在办公室，眼不见心净。过了三两年，两人有了莫易，她才脾气好一些。这些年，许是年纪大了，倒是把尘缘看的浅了些，没那么多脾气。
　　“他那么固执，还不是随你。”莫夫人也恨道，这么多年了，父子之间的关系一直淡淡的。这段时间，倒是直降冰点。她夹在里头，里外劝不得。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倔脾气，一样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莫老爷指着她发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你也有份！”
　　“那是当然，他可是我儿子。”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这儿子也是个棉马甲，虽然冷了点，她这三十多年，都习惯了。
　　“是是是．．．．．．”莫老爷也不跟她狡辩，随她怎么说。老话说的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打个电话给老萧，问问情况，怎么起的这个话头。”莫夫人说着话，建议道。
　　“是要打，这小兔崽子，一天天的就不让人省心。”莫老爷一头火起又起来。
　　“他是小兔崽子，你是什么？”莫夫人在心里想，还不是随你。
　　莫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半响，敏感的觉得她在心里吐槽他，却也没说什么话，一副你惯得好儿子的样子满脸的不赞同。
　　“怎样！”莫夫人迎着他的目光，也毫不示弱。
　　多年相处下来，他的心思虽然还摸不十分透，但他一个表情却是知道知道他此时有些不愉。不过事情涉及到自己的儿子，却不容她退让半分。
　　“行行行，你们母子一条心，我就是个外人。”莫老爷扶额，他哪根筋搭错了，跟她讨论莫易，女人不管受到怎样的教育，面对儿子，总是不理智不正直，他早就应该知道的。
　　莫夫人听闻这话倒是气乐了，白了他一眼，“行了，你打电话吧，我去睡了。好好说，别再发火了，年纪不小，还不注意身体，你忘了你上回体检那血压高的吓人。”她瞧着都有点揪心，这几个月吃降压药，加上饮食控制，好不容易降了下来。这倒好，一个晚上就破了功，真不知道这俩父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莫老爷挥手，示意她赶紧去睡。
　　莫夫人看着他吃了药，才放心的离开。任由他给萧家打电话。
　　她出了卧室，看着沉沉夜色中掩映的书房门，无声的叹了口气，裹了裹外套走向自己的卧室。
　　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投影在卧室里头厚厚的地毯上，没拉严的窗帘，露出了一条缝，屋外暗沉沉的，月底的月光冷冷淡淡的。
　　低笑了半响，无奈的上床。
　　去年里头，莫老爷就在家发了一通火，因为莫易不顾正业追去国外。后来，莫易因为这事儿拒婚，她也是知道的。不过倒是没想到，父子俩又因为这个事情，又闹起来了。
　　对于莫父的选择，她没什么可说的。自己婚姻不也是这样，两个人也过了这么多年。萧娅自小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莫易虽然待她没什么男女之情，倒是待她像亲妹妹，所以他们结婚，她也算是乐见其成的。不过呢，如果儿子不愿意，她也不勉强。毕竟不管什么都没儿子的终生幸福重要，她都已经吃尽了这份苦头，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还要步自己的后尘。
　　怀着满腔心思，到了后半夜才听得床的另一半微微下沉，她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莫老爷看着她背对着自己，轻手轻脚的也没吵醒她，替她掖了掖被角，在另外一边躺下。
　　夜色沉沉，莫老爷子沉沉的叹了口气。
　　电话里头，萧父说他们已经谈过了，既然两个孩子郎无情妾无意，索性就随了他们的心吧，至于其他的，就看他们的造化吧。电话中安慰了他几句，便挂了电话。
　　萧父自己宝贝女儿终于得嫁心仪之人，连笑容都多了起来，他看着也开心。什么都没自己的女儿重要，再说了，他们萧家已经从政坛退了出来，他们的事业已经也算是繁盛，不差和莫家的这点联姻。
　　莫老爷听闻他话中有话，换了语气恭喜他一番。又连声保证自己好好的训训自己那个顾头顾尾的儿子，连自己去收个尾的功夫都省了。自己白生了这场气，还得让老萧来安慰他，不过听他话语里头春风满面的得意样儿，怎么感觉更气呢。坚决不承认是因为羡慕他们父女感情那么好，什么话都跟他商量着来的，这倒好，自家小兔崽子一副自己有事自己搞定的样子，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