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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算哪门子的穿越?!(下) 很好,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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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地理课本里关于大气知识的章节里有讲到:在中纬度地区,距离地表10公里—12公里的范围内属于离我们较近的对流层;10公里—50公里的范围属于平流层;再往上则是高层大气。
当我的我视觉范围内出现了一排成群结队的大天鹅在空中编织成我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形状时,我开始不由得在心里反复默念道德经。
我记得我曾经透过飞机内舱的窗口见识过这种浩浩汤汤的阵势。
我也记得地理老师曾经说过飞机是在平流层飞行。
意识像是恢复了一点点,但也只能是一点点。因为如果太过清醒我相信我会立即心肌梗塞,暴毙而亡。可是随着陆地上事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我的大脑反而越来越昏暗。
我想我的生命会在一座堆满瓦片的房顶上终结。
当我紧闭双眼等待着变成扁状物体的时候,预期中那火花四溅般的撞击却并没有来临。
身体像是撞破了一层质感坚硬的薄膜,急速降落的趋势由于刚才的阻力而缓解了许多,但片刻的滞留后紧接着又是熟悉的失重感。
一连串令人来不及反映的突发状况过后,我冷不丁的坠入了一片温暖地域,便随而来的还有呛鼻的窒息感。
这种效果我想是在水里没错。
之前一直受袭于冷空气的寒流中,如今被热水这么一泡,顿时就精神百倍。我条件反射的四肢一伸就触了壁,脑袋随之冒出水面。
综上所述,我目前的环境定位应该在一个澡盆里。
保持着这个spa的姿势,我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目光触及的范围内,一片古色古香的风光。
红烛,红帐,红窗,还有我这澡盆……不对,现在更新为浴桶里的红花瓣,如果地上再趴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那么这里就是一个标准的命案现场。
虽然还不太敢确定脑袋里蹦出来的奇异想法,但是这段子怎么看都怎么像那啥啥。
几秒钟的光景之后,便听到房门外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说话声。
通常能制造出“细碎”这种声音效果的人应该都是女人,而且是比较温柔的女人。
于是,一个身着华丽贵妇装的古典女子片刻后就出现在我面前,并且第一眼就看到了同样华丽的蹲在浴桶里的我。
我笑着对她招乎道:“唷,美女。”
她也礼貌的朝我微微颔首,回了句:“你好,帅哥。”
……幻听,一定是幻听,绝对是幻听。
嘿嘿地干笑两声,看她似乎并没有把我当做入室抢劫的菜鸟匪徒,便缓缓地从浴桶里站起来,再小心翼翼地从里边爬出来,身怕一个点子低弄坏了人家的澡盆。
美女从一进房门开始,除了刚开始那句招呼性的示意就没有再吐一个字,只是安静地坐在内室中央的桌子边上一脸平静的注视着我,那模样跟美国第一夫人有的一比。
我索性也搬了个凳子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也顾不上浑身湿嗒嗒的还冒着热气,身子稍微往前凑了凑然后轻声问道:
“那个……你刚才称呼我啥来着?”
美女的神情微微怔了一下,随后莞尔笑道:“公子果真是奇人,说话方式也如此的与众不同。”
喵的,从一个古代人嘴里吐出“帅哥”这样的词汇我才觉得与众不同呢。而且重点在于为什么会是帅哥啊?!
于是换个姿势,左手托着腮帮,右腿跷上左膝盖,半垂着眼睑懒洋洋的开口道:“那么请问你哪只眼睛感觉我看上去像是奇人呢?”
“我的直觉告诉我的。”女人收起笑容正言道。
我情不自禁的朝空中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考虑到“古董”一般都具有“昂贵易碎”这个特性的话,我会脱口甩出“直觉根本算个屁!”这样的话来。
我觉得这话是没法再对下去了,于是拍拍屁股起身,掉头就往房门口走去。没想到刚转身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额上的青筋开始绽出十字架的形状,正准备端起悍妇的架势,回头间却看到一张泪眼婆娑的凄楚面容。于是刚刚张开大嘴准备炮语连诛的首字音就硬生生地转换成了一声叹息。
这哪里是古董啊,丫根本就是一摇摇欲坠的青花瓷。
“美女阿姨,我拜托你不要摆出一副深闺弃妇的模样好吗?我还没对你怎么样呐。”而且我也不能对你怎么样啊!重点是我TM到底是哪里看起来像爷们了啊?!
谁知美女一听这话就哭得更伤心了,温润秀美的脸庞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惹得人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是的,我现在的感觉就像不小心触到了断掉半截的高压电线结果突然中风了一般。
“公子……要是连你都不肯帮我……我就……”说着就又哽咽了。
“阿姨,为什么你非要坚持喊我‘公子’咧?”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晕,不晓得我叫啥名字你丫凭什么笃定我就是那什么狗屁“奇人”?!
“我叫李——”对了,似乎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哎。“呃……我叫宁。”这个应该可以了吧,够抽象。
“嗯,宁公子,我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
我想我这次是真的被激怒了。
虽然不晓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鬼地方来,然后又遇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接着性别居然也莫名其妙的被忽视了,但是我敢保证我一开始真的不打算在刚刚穿越过来元气还未恢复的情况下就引发血案的。
顾不上女人疑惑不解的眼神,我开始明目张胆的在房内搜寻任何可以充当凶器的东西。我想我得先让这个不晓得从哪里蹦出来的“路人甲”变成“尸体A”,然后再想办法逃离命案现场。
啊,原来我的第一直觉没有错,这里果然比较适合犯案。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丫其实只是个传统的新房。
可是当我惊喜的在梳妆台上发现了一支很有分量的银质发簪,然后无意间抬头瞄到了台前镜子里的人影的时候,丫的大脑再一次的崩坏了。
我想我终于明白那女人为啥要喊我公子了。
镜中突现的面容精致如画,白皙的皮肤之上生的是浓眉细眼,高鼻丰唇。虽然五官细致别雅,但脸型却是棱角分明,使得俊美中透露出难得的清朗,再加上刚刚落入浴桶,发上湿迹未干,散乱的青丝随意的黏贴在额前或者脸颊上,丰润的双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启,如此以来倒给镜中的男子又增添了一丝性感和妖媚。
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啊……你们用鲜血染红了祖国胜利的旗帜,而我却用鼻血染红了面前的这块镜子……
我连忙用袖子堵住了疯狂涌出的红色液体,并在心里感叹这古代人的衣服还真是方便。
保持着止鼻血的姿势回过头来,冲着傻愣半天的美女阿姨讪笑一下。
得,原来一切都是个极端变态的误会,看来我也用不着作奸犯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