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不再像上次 ...
-
不再像上次发生这样情况的毫无意识，元祟此刻虽然近乎像旁观者一样看着所在的躯壳做出种种反应，血液流淌在面颊滑腻地流动、沈刘氏震惊到将盛粥的碗失手摔在地上、沈大爷惊惧到五官变形的脸……元祟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朝着空气抓挠，没再有任何的触感，一脸淡漠的冯柳静静的看着，像是一处默剧。
他怎么能弃我于不顾？
他为何不能随意的丢弃你？
为什么……
不！
他绝不会将我随意丢弃在这样的境地里……
我也决不允许他将我随意地丢弃！
意识终于和躯壳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元祟拧着神魂去感受自己可以调控的那一丝丝的联系，就像是一尊装满了水的铁盒子，一旦出现了一丝裂痕，破裂不过须臾。
从脸颊越发尖锐的疼痛，到被拉绑住的束缚感，元祟又重回这具躯壳的感受逐渐清晰。
为何，为何他还不过来！
冯柳，冯柳啊……
此刻沈家上下无不惊惧地看着向来温文儒雅的大少爷，满手鲜血的四处抓挠，口中呐呐喃喃不清，如此形状的癫狂闻所未闻。
“老爷、夫人，这……”好不容易指挥家丁将人绑住的管家，掩饰不住的惊恐，早就失去了以前的从容，“可是要请巫……大夫？”
“请请请，去请长兴的来。”沈刘氏一脸急切地说道。
满场的仆人更是恨不得将耳朵堵上，谁人不知道长兴县上没有什么有名的大夫，只不过那出城隍香火鼎盛，又有个名动天下的道士晚年正隐居于此。
“放肆，大夫又不在长兴。”沈大爷一听长兴县便也知道这个儿媳心中所想，别人不知如何，他还是大约能知道独子癫狂的原因。
“父亲……”沈刘氏本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对着面容冷峻的沈家掌门人更是无助得很，唰得一下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儿十四岁就考上秀才，这么多年却不中进士，前两日因老爷回家还能打起精神，现如今也确实是不能再忍心中的悲痛失意了。”
清清灵灵的声音虽没有拔高声调，却在嘶吼哭泣与怒号中显得更镇定人心，不由得所有人都凝住心神去看那个一直端坐在饭桌旁的女子，一时间饭厅内只剩沈生止不住的“羞羞”。冯柳缓缓起身，走到沈刘氏身旁，道：“沈家夫人，所言要考虑整个家族的荣辱。”不等她再说什么便就走到沈大爷的面前。
“夫人……”有这一小段冷静地时间沈大爷的惊乱自然已经平复了，须臾之间便理解自家夫人的意思，却也有些惊讶这位贤内助的冷静与机敏，“是我没有体谅晨儿的心，回来就考究他的学问。”
众人瞧着向来待人温和的大爷满目凄凄，有些颓丧地向着沈生走去，这才如梦初醒。
毕竟……
毕竟现在这年头多少人为中进士老爷从年少到白发，丧尽家财、疯疯癫癫的也不是闻所未闻，只是没想到自家的少主人，自幼生在金银窝里又少有才名的也能沦落如此，这比起自己为人奴仆都也不算难捱。
不过片刻，在场的人多心思几经变换，瞧着眼前被绑住的男子，无不多了些同情或是嘲讽。
“羞羞--羞羞--”
元祟虽说能有了在这具躯壳里的感知，但却发现自己仍然不能完全用自己的意识去指挥这具躯壳，更逐渐发现自己的意识中不理智的层面逐渐被躯壳里暂留的思想给逐渐同化，越发的不由自己，这个认识让元祟又惊又惧，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却收效不大，似乎自己就要被这具躯壳溶蚀了，却在这时又嗅到那缕让自己安心的香气，本来几经溺水的意识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浮木，随后又听到了那如凤凰玉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缓缓流淌。
“老爷，妾记得父亲有个寶椽庄，那山水野兴，咱们一家又分别快两年，不如带着晨儿去住几日，再请个大夫来调养调养。”
原来……冯柳还在。
元祟自此便也彻底放心的失去了意识。
众人见着沈生昏厥过去，便也开始活泛起来，又想在两个主人家讨个巧，忙忙地给松绑，又是像去拿伤药给止血，却被冯柳都给喝住了。
冯柳颦着眉头，绕过沈大爷和沈刘氏将人拦在怀中，暗自摸着沈生的脉象，平稳舒缓的脉搏让他稍微放宽心了，抬头冷冷道：“老爷觉得妾的提议如何？”
沈家大爷，瞧着妻子一直都十分静穆的神色，又仔细瞧着独子的脸，犹豫了一下，便也同意了，忙着展现慈父的模样，却也被冯柳挡下了。
“晨儿满脸血污，老爷还是离的远些吧。”冯柳并未再看沈大爷的颜色，又对着沈刘氏道，“娘也老了，媳妇还是要早点当家，我们去寶椽庄的时候你就留下管家吧，管家他们随你调动，我们就不带人过去了。”
一番雷利手段，全人安排的明明白白，不过一个时辰边都打点妥当。
摇晃的马车中，沈大爷有些恍惚地看着窝在身前的独子和合目休息的妻子，总觉得这趟归家自己总是忘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