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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眼前的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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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屋子实在是破落的不行了,什么破门烂窗、断壁残垣的,在这样清丽的山川掩映之下十分的违和,更不符合镇北市政的风格,这个城市每三年一次的老旧城区改造工程可不是什么嘴上说的。
元祟摸了摸下巴,这种反常理的事情也不是没遇到过,都也是明晃晃地身上写着“我有古怪,我是陷阱”八个大字,不过这种明眼的陷阱也得往里面走,毕竟费尽心机把戏台子搭好摆到自己面前,不进去唱两嗓子,实在是可惜。
元祟点开云号,看了眼时间,便就踏步推开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
“袁先生好无道理,也不等等我这个弱女子。”
如此纤丽的声音,元祟甚是有些头疼,略略顿了脚步,还是定了步子,有些无奈地回应道:“吴女士,您这脚程袁某人可是望尘莫及,话得送还给您。”
“这不是给您倒出来空儿去做我这样的小女子没权限的事情嘛。”极为俏丽的吴侬酥腔正是此前消失在医院的吴柳忻。
她披了一身枣红梅鹤暗纹苏缎面的吊带长裙,颈肩坠着一颗血色桃花状的红宝石,深豆蔻色的长指甲正绕着蓬松乌黑的一缕发,整个人半倚在对面的一棵老树下,笑得是十万分的无害。
这样赏心悦目的美色,元祟实在是敬谢不敏,正过身来,装上了同样漂亮的笑容,说到:“时间管理你是专家。”
吴柳忻样上没有什么异色,而实际上的乾坤元祟也不想去深究。只是种种迹象也证明了这个女人敌友成分中可以算是朋友的成分要居多一些,但是……
【长驱可深入敌腹,初秋仍疯涨草木。】
元祟瞥了一眼云号里弹出来的消息,顺手划掉了,略差了两步走在吴柳忻的后面,也暗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观察着院内的情形。
元祟调动起万分的精神来去注意着周遭的环境,若是肯再分出差不多的精力去关注一下吴柳忻的步子,必定能看出其中的门道,也能基本约摸到吴柳忻的身份,只可惜,云号的消息完全地给了元祟一个错误的暗示。
而吴柳忻也丝毫不在意元祟的态度,只是暗自留意着元祟是否随着走正确的步子,全神贯注的,也是不再拿十万分的精力去观察一下周遭环境。可以说是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两两无言,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也却显得几分和谐。
“刷——嘶嘶嘶——刷—唰———”
极其细微的却富有韵律的声响,在本就十分寂静的环境中就会显得突兀,但是仔细去分辨这声音的律动,却是与这样的戚幽的空气极为契合,就好像是这样的山与水本就应该发出这样声响。
很显然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两人相视,吴柳忻收敛起之前的笑容,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是始终不发一语,元祟细细打量着吴柳忻的神情,懒得再绕圈子,只是将手收到口袋里。
“想来咱们干扰了这样的混体了。”
吴柳忻是何等的冰雪聪颖,元祟这样一说,也就立刻明白了这一进院子的古怪从何而来,手不自主地拍了拍白皙的额头,愤愤道:“哎,千小心万小心,也没想到咱们一踏进这院子就入了阵。”
元祟没有接话,只是留心打量眼前的女子,毫不遮掩,那样赤裸的打量,吴柳忻不想看见也得看见。
“袁先生?”
“还从未请教过吴女士是何处人士?”
“现在也不是谈着这个的时候吧。”
“吴女士可曾在浓秋见过草木疯涨?”
元祟不等吴柳忻的神色巨变,只是眸光寒光四溅步步紧逼,元祟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曾经救过他无数次,同样,他对自己体质有着更为深刻的认识,毕竟曾活在世上八十余载便与鬼混神怪相伴八十余载。
现如今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神通机缘,自己重活在这样的异世,一年前自己还始终没怎么与鬼怪打交道,直到遇到吴柳忻之后,更多奇奇怪怪的难以预料到的存在就不断扰乱着自己的进度。
“袁先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某钱塘人,此前任职也多是在江南、岭南一带,也曾见过北国风光,算是将这大好河山四时风光都领略过,但是也从为听闻这样奇异的现象,您说是不是?”
元祟瞧着眼前这个女人艳丽的面庞,想透过这样艳丽的画皮看到漆黑或是惨白的枯骨,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将自己的底细呈现给这样一个神秘女“人”。
“我从未听说什么人间有什么地方能在浓秋时节草木疯涨,但是……”吴柳忻很显然没料到元祟竟然愿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自己的底细交代给自己,她神色不自觉地显出了几分的犹豫。
阳光似乎也是在犹疑,不肯多走一步,元祟在赌,殊不知吴柳忻也在赌。
“叮——”
浓厚泠然的钟声荡开了阳光,地面,不,是空气!空气在疯狂的抖动,或许说空气在像涟漪那样随着钟声回荡,才让阳光被撞开,整整七声钟响。
元祟和吴柳忻这才如梦初醒,回看院子竟是已经暮色四合。
“好厉害的钟声。”吴柳忻喃喃道。
元祟不语,夜光之下,虽然钟声消失,但是钟本身仍会震动余响,他紧紧地握住口袋里的那个小木盒子,轻缓如春水涟漪一般的震动透过盒子,传达到元祟的掌心。
虽然吴柳忻看不清元祟面上的神色,但是她却有了决断,“人间虽然没有什么奇异的时令,但是有些大能造出来幻境确实不被天道时序拘束着。”
不等元祟再问,只见吴柳忻将桃花吊坠一把扯了下来,狠狠的往院中的那棵枯木扔去,一时之间,气流疯狂的旋转,罡风无序地穿过这个院落,窸窸窣窣的嬉笑怒骂皆开启了倒退键,随着风穿过元祟的发梢,消散又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