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知秋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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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橙喝着他送来的茶树菇排骨汤思绪纷乱。
她本来已经不让自己抱任何期待了。
可他却如程知所说，当面邀请她去参加他的生日。
程知说，重要的留在最后。
那她，对他来说是重要的吗？
邱橙垂下眼，轻轻地抿了口温热的汤，香鲜不腻。
不是吧。
他邀请她应该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在合作的名义情侣，生日邀请朋友不邀请“女友”，在家长那边说不过去。
上学时他就和朋友一起过8月16号的阳历生日。
那个时候，他在七月初七的农历生日，他只留给她一个人。
她当年受他的影响，也只跟朋友们过阳历生日，农历生日只跟他在一起。
而很巧的是，他俩就差两个月。
阳历生日同在16号，一个在8月，一个在10月。
他的农历生日在七夕节，她的在重阳节。
那时候她还总跟他说他俩就是命定的缘分，不仅名字同音，就连农历生日的月份数字相加都是阳历生日的日子。
他就笑她净说些弯弯绕绕的歪理。
“可是7加9不正好是16嘛！”她不满道。
“是是是，”他无奈，话语宠溺：“我的小橙子说什么都是对的。”
除了“分手吧”。
邱橙胡思乱想了大半天，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送他什么生日礼物才好？
不能送领带皮带那些过于亲密的，也不能随心所欲送他根本不需要的。
邱橙打开手机在网上送了好半天，越搜越拿不定主意，索性关了手机放空脑袋。
汤已经喝的差不多，邱橙把保温桶拿去厨房清洗干净，然后就拎着干净的保温桶敲开了对门。
秋程打开门时，双手戴着一次性手套，手套上沾了不少芒果的汁和渣。
邱橙微愣了下，捧着保温桶说：“我来还你这个。”
秋程侧身让她进，神态坦荡语气自然道：“我不太方便拿，你帮我放厨房吧。”
邱橙轻抿嘴唇，只好点了点头答应。
她踏进去后秋程在后边帮她指路：“右转就是。”
邱橙进了厨房，看到案板上放着芒果，旁边还有牛奶。
秋程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
男人摘掉手套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阀洗了洗手。
她把保温桶放下后就出了厨房，刚要说她回了，也从厨房踏出来的秋程去了旁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温声道：“喝杯水吧。”
身体微绷的邱橙讷讷地接过杯子，轻声道谢：“谢谢。”
他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邱橙不好意思喝一半就走人，只能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喝完。
在喝水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着他家的客厅。
看起来比她住的要宽敞许多。
邱橙突然想起来，这区的这栋楼，一侧是面积较小的两室，另一侧是面积比较大的三室。
她住的是两室的那侧，而秋程住的是宽敞三室。
邱橙捧着水杯往放在柜子上的小鱼缸走去，里面有一条很漂亮的小金鱼，摇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看起来怪可爱的。
邱橙的嘴角无意识地的轻轻翘了翘。
秋程跟过来，在旁边随意地倚靠着墙，双手环胸，姿态懒散地垂眼望着她。
捕捉到她唇边的笑意，他声线低沉地问：“笑什么？”
邱橙像是被小金鱼吸引地忘却了尴尬，也暂时放下了防备，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透明的玻璃鱼缸壁上戳了戳，笑说：“小金鱼好可爱。”
男人的眼眸瞬间暗沉下去。
心里控制不住地涌起强烈的嫉妒。
这些天她对他都没笑的这么开心过。
他低眸盯着鱼缸里奋力摇着尾巴游动的小东西，目光拢上一层阴霾，嘴角闪过一丝不达眼底的微笑。
邱橙只看小金鱼去了，没发现秋程吃醋到近乎发狂。
杯子里的水所剩不多，她微仰脸，一口气喝完。
也是这时，邱橙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可以送他保温杯。
等开学后，他去学校讲课肯定废嗓子，买个保温杯还算合适。
她自己没察觉，她盈着笑的眼睛在那刻倏而泛起了细碎的光。
邱橙喝完水，把水杯还给秋程，适时提出：“我回去了。”
秋程眼底深处的贪恋几乎要溢出来，他垂了垂眸子，眨眼间浓密的睫毛也跟着轻颤，遮住了他快要泄漏的情绪。
最终，他捏着她递还给他的水杯，不动声色地应：“嗯。”
“晚安。”他话语温柔。
邱橙脚步顿了下，囫囵地快速回：“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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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号那天是周三，邱橙白天有拍摄任务。
又因为拍摄中摄影师的相机出了点问题，耽误了些时间，收工也比预计晚。
秋程一早就问了她工作的地点，说他到时候过去接她。
结果他刚到摄影棚外停好车，就收到她发来的微信。
小橙子：【抱歉，我的工作还没结束，你别过来接我了，晚些我自己过去吧，你先跟知知他们吃着。】
男人坐在车里，微微抿唇回她：【没关系，我等你。】
邱橙给他发完就放下手机去拍摄了，等她拍完最后一组再拿到手机，就看到他将近一个小时前发来的这条。
邱橙心口一滞，急忙打字问：【你还在？】
很快，他就回了她。
【QC：我在。】
她盯着他秒回的这两个字，心跳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加快。
邱橙拿了包和给他准备的礼物，在走前跟往常一样对现场的工作人员道了声辛苦，而后就快步出了摄影棚。
她刚走出来看到倚靠着车门的秋程，身后就有人喊住了她。
“邱橙！”
邱橙停下，回过头。
是贺扬。
“扬哥，”邱橙问：“怎么了，有事吗？”
贺扬把一个照片纸袋递给她，笑道：“你忘了？你让我帮你洗的照片。”
“洗好了？”邱橙微微惊讶地笑着立刻接过来。
她从袋子里拿出照片来快速地一张张看了看，而后又装回纸袋。
因为她今天拎的包包太小，无法平整地将这这照片放进去，但一直拿在手里又不方便，邱橙就把照片纸袋暂时随手放进了礼品袋子。
然后她对贺扬感激道：“谢谢扬哥！”
贺扬笑了笑，“客气了。”
两个人正说着，邱橙身侧就停了个高大落拓的身影。
她扭脸看向走过来的秋程，还没说话，贺扬就察觉到端倪，笑问邱橙：“这是……”
秋程在邱橙开口之前就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橙子的男朋友。”
邱橙的额角蓦地一跳，胸腔里的心脏跟着漏跳了几拍。
她的呼吸滞了滞，人有些恍惚。
虽然约定好当彼此应付家长的对象，但……没必要在其他人面前也假扮男女朋友啊。
可现在他话都说出去了，邱橙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默认着承认他是她“男朋友”。
贺扬心里猜到这个英俊清冷的男人大概是邱橙的男朋友，他笑了下，也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邱橙的朋友，也是和她合作多次的摄影师，贺扬。”
秋程微微扯嘴角，只简单颔首回应。
而后他扭过脸，语气温柔地问邱橙：“聊完了吗？”
邱橙的神思正混乱，听到他问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手就突然被他轻轻握住。
“那我们就先走了，贺先生。”秋程礼貌疏离地说完，拉着邱橙往车边走去。
落后他半步的邱橙被他牵着手，呆呆怔怔仰脸望着他，随即又敛眸，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目光渐渐失去焦距。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把她的手几乎完全包裹在手心里。
热感由皮肤侵袭，在她的身体内不断蔓延。
一点点地燎原。
邱橙的心跳声吵得几乎要震碎耳膜。
到了车边，秋程给她打开车门，绅士地用手挡在车顶让她坐进去。
接下来一路他俩都没说话。
邱橙本来想跟他说清楚不用在家长以外的人面前扮演情侣，可……她感觉气氛很不对。
邱橙具体也说不上来，就直觉他很不高兴，像在压抑情绪。
到了吃饭的地方，秋程停好车。
下车前，邱橙拎着礼物袋子问他：“这是给你的礼物，还用拿上去吗？”
秋程说：“不用了，放车里吧。”
于是，礼物袋子被她留在了副驾驶座。
连同袋子里洗出来的照片。
他俩进到包厢时，程知和陈周良已经坐在里面了，正在聊天。
看到他们后，陈周良开玩笑说：“你俩让人等的也太久了。”
邱橙轻声解释：“抱歉，是我工作耽误了。”
陈周良轻皱眉，他没想到邱橙这么局促见外。
原来的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认真正经地道歉解释的。
他又转念一想，觉得邱橙很可能是觉得尴尬。
毕竟跟程哥分手过，现在又在一起了。
陈周良没在意，笑着打招呼：“嗨，橙子，好久不见啊。”
邱橙嘴角盈上浅笑，回他：“嗯，好久不见。”
“先别寒暄啦，快坐吧，我都饿死了。”程知说。
包厢里是长形桌，程知和陈周良已经选择了一边落座，所以邱橙只能跟秋程挨着坐。
人到齐后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陈周良打开酒，给他们几个挨个倒，轮到邱橙时，秋程伸手挡住陈周良，语气自然道：“她不喝。”
就连邱橙自己都不解地扭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让她喝？
随后她就听到他继续说：“前几天才胃痛过，别让她喝。”
邱橙稍愣，眼帘颤了颤，旋即垂下，遮住了一闪而过的情绪。
心口有些失控地泛滥。
陈周良笑的意味深长，语气嫌弃地“噫”了声。
他旁边的程知笑眼盈盈地望着对面这俩，心里格外肯定秋程就是对橙子还没死心。
什么合作情侣应付家长，估计都是借口。
聊起来后，邱橙得知当年读了医科大学的陈周良今年刚研究生毕业正在医院工作。
陈周良问邱橙：“我听程知说你现在是名模特？”
邱橙点了点头，应：“嗯。”
“那你在国外读的什么专业啊？”陈周良好奇道。
邱橙嘴唇抿了下，很快又松开，坦然告知：“戏剧学院表演专业。”
她的回答不止让陈周良惊讶，秋程也很意外。
意外她居然选了个和之前所学的专业知识完全不搭边的专业。
就在这时，秋程接到一通海外电话。
他一接通，对方上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生日快乐啊老程！”
秋程低笑了下，说：“你竟然醒了。”
对方语气不满：“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懒吗？”
“老子可是五六点钟就起来晨跑健身的人。”
“不跟你扯，吃饭呢，”秋程无情地说：“挂了吧。”
“喂你这人！”男声高扬起来，然后又八卦道：“不对啊，你前几年都没这么着急挂电话，今年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陪你过生日啊？”
秋程“嗯”了声。
对方更好奇：“谁啊？”
“橙子，”秋程先说了邱橙的名字，然后才继续道：“还有两个高中同学。”
“谁？！”对方惊了，“邱橙吗？你别骗我，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
“要你管。”秋程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陈周良八卦地问：“谁啊程哥。”
“林冬序。”秋程回。
林冬序是秋程的大学舍友，本科毕业后出国了。
陈周良认识林冬序，当年他去沈大找秋程，还跟林冬序一起吃过饭。
邱橙自然也认识。
只有程知一脸懵，她扭头小声问陈周良：“那是谁？”
陈周良笑说：“程哥的大学舍友，一富家少爷，有钱帅哥。”
程知眨巴眨巴眼，“哦”了声。
“哎，程哥，”陈周良随口问：“我记得他是本科毕业就出国了吧？”
秋程淡淡地应了声，“嗯。”
“他这种天之骄子，出国镀层金，回来估计就得接手家里的产业了。”陈周良说。
秋程回：“差不多。”
邱橙始终没插话，安安静静地听着，只埋头吃东西。
这顿晚饭吃到后面，陈周良和秋程都有些醉。
程知没喝那么多，还没到醉的地步。
在散场前，几个人都去了趟卫生间。
等邱橙和程知挽手回到包厢时，秋程正靠在座位里闭着眼，像睡着了。
陈周良看到她们回来，微醺地起身嘱咐邱橙：“橙子，你不是跟程哥住对门吗，麻烦你把他带回家吧，我和……和程知就先走了。”
程知也很有眼力见儿地跟着撤退。
霎时，包厢里就只剩下她和他。
邱橙走过去，犹犹豫豫地张不开嘴喊他。
主要是突然不知道要叫他什么。
叫“秋程”，听起来确实怪别扭的。
叫“程哥”，又不合适，太亲昵了。
邱橙正纠结的时候，他自己缓缓睁开了眼。
邱橙便说：“陈周良和知知已经走了。”
秋程抬手掐了掐眉心，低低地应：“嗯。”
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拿起酒瓶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
他并不是喜欢多沾酒的人。
邱橙从来饭店的路上就敏锐地察觉他心情不好，一直到现在，她始终都这么觉得——他心情不好。
可她并不知道原因。
他接连不断地喝着酒，邱橙就坐在旁边等他。
直到他再次靠进椅子里，身体歪斜地要倒下去。
邱橙只能伸手扶住他。
她站起来，把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好，带他起身。
邱橙搀扶着走路虚晃的他一步步往包厢外面走。
却在要开包厢门时，脚步不稳地失去平衡。
电光石火间，她被他撞在了门旁边的墙上。
因为后背压到了灯的开关，包厢里倏然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她已经被他堵在原地。
男人弯着腰，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加在了她身上。
邱橙勉强撑着，用手去推他的腰，却没有推动。
她迫不得已微微仰头，明明灯熄了，没有任何的光亮，可她却觉得眼晕。
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不断地放大。
他呼吸出来的热气落在她的侧颈，邱橙的身体敏感地颤了颤，下意识地歪头要躲开。
然而下一秒，她却突然僵滞住。
因为，他忐忑的低问在她耳畔响起：“你会不会忘了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那么那么难过。
邱橙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
导致她的心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的情绪不断往下坠。
像是掉进了无底洞，落不到尽头，永远失重着。
“你怎么了？”邱橙嗓音轻细地问。
秋程没回，只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语气执拗地近乎乞求：“不要忘记我。”
说着，男人的手臂再一次锁紧她，力道大地几乎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血肉中。
他像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不断地哀求呢喃：“别忘记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知秋0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