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红黑录》帝凡

33、那一夜 路上二狗

　　路上二狗还是给张霖打了电话，颠三倒四地说北安的结果和刘建业现在的状况。张霖在电话的另一边听的很仔细，既没有对二狗混乱的叙述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出声插言，打断二狗的诸多宣泄。
　　仅仅知道那个人正在电话的另一端听着，二狗的心就慢慢的放松下来。
　　如果是张霖就绝对没问题，做他事稳妥，心眼多，考虑的也周到，又很会处理人际关系。只要有他在，不论是北安的事也好，史可的事也好，甚至刘建业的事也好，肯定都会解决。
　　二狗就这样在几近于自我催眠似的一遍一遍在心里重复着这些话，最后终于就这么保持着坐姿，靠在车厢上慢慢睡去。

　　火车是早上到北京的，张霖特意放下手里的事情，请了一天假，到火车站接他们。
　　到了站，先是把刘建业送到医院检查。火车上虽然有医生大致看了下，但还是要彻底检查下才能放心，于是一行人直接杀到医院。
　　虽然张霖之前已经特意排了挂号的票子，也早就联系好相熟的医师，但看病的人实在太多，刘建业这儿又和病危之类靠不上边，也就跟在人群后慢慢排着。等照完片子再看片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张霖开车载着几个人来到附近的一家小店，随便点了些吃的。二狗还陷在矛盾的心情中独自郁闷，刘建业则是一脸心不在焉的表情，张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和史可寒暄了几句就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金科玉律不再言语，一顿饭吃的郁闷无比。

　　吃完饭开始讨论史可的住宿问题，二狗和张霖是在北二环合租的，房子比较小。刘建业一个人住在北五环，远是远点，但是环境好，地方大，楼里有电梯，史可出入也方便点。
　　把刘建业和史可送到家，二狗像完成了一件任务似的，连刘建业的家门也没进，只硬邦邦的说了句：“我还有事。”掉头就走。张霖心里暗暗摇头，但也没拦他，任由他去了。
　　刘建业家张霖还是挺熟的，两室一厅就刘建业一个人住，以前同学聚会时经常来这儿胡闹，喝喝酒打打牌吹吹牛什么的，玩得晚了就在地上铺几床被子对付一晚，还发生过某人睡糊涂摸错床的事儿。
　　空着的屋子里现在堆的都是杂物，一时半刻的收拾不出来。看来今晚也只能让刘建业和史可挤一张床了。
　　张霖帮忙简单的把屋子收拾下，史可的行李安顿妥当，又把被褥都铺好，看看没什么其他事了，也就打算告辞了。临走还细心的给史可留了张便签，上面记了张霖的手机号码和几个常用的电话。

　　张霖走了，屋子里只剩了刘建业和史可二人，史可立即局促起来。
　　按理说自己是客人，应该消停的呆着，接受主人的款待顺带夸赞几句就好。不过刘建业现在还算是“病人”时期，是不是自己应该主动去照顾他呢？而且他看起来心情很糟，过去安慰他比较好吧？哎呀等等，他心情不好不是因为北安的事情么，那件事里边他算是个坏人吧。比起安慰，应该先质问他一下？毕竟利用技术搞破坏是挺可恶的，二狗哥也很生气，可是当时问他的时候问的也很含混，iceman应该不是个卑鄙小人，会不会是什么误会呢？又或者他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也许应该先听他说说。不过万一我这么一问戳到他的伤心地了怎么办？果然还是应该再过段时间问......
　　史可就一直这么苦着脸呆坐在沙发上，在无数的“应该”or“是不是”中苦苦思索，全然没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全偏离了常轨，已经从一开始的谴责无良黑客在向着为刘建业开脱的方向上一路狂奔而去了。
　　烦恼了许久，史可最终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来到刘建业坐的沙发前，踌躇许久才问出一句：“那个，你没事吧。”
　　刘建业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男人装》，闻言，从杂志中抬起头来，冲史可笑笑：“小少爷，终于发呆完了？”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这儿，我去给你拿个冰激凌吃。”说完站起来走向厨房。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从史可手里抽走他刚拿起来的《男人装》，转而塞了本《上下五千年》给他。一边还笑眯眯的说道：“小孩子还是看些健康的读物比较好。”
　　史可气结，这个混球哪里有一点愧疚、反省、情绪低落的样子？恶魔过了100万年也还是恶魔！早知道就不该关心他！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客房还没收拾出来，史可只能跟刘建业挤在主卧室的床上。好在床足够大，躺了两个人也不觉得很挤。
　　换了个新环境，史可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烙饼一样来回翻了几个身，还是觉得很精神，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又怕起来会影响到刘建业休息，只好强忍着。
　　再第一百零八次翻身后，蓦然看到对面刘建业本该闭上的眼已经睁开了，正忍着笑看着自己。
　　史可有点脸红，自己睡不着也就罢了，还把身边的病人也给吵醒了。两个大男人脸对着脸一起躺在床上，怎么都觉得有点尴尬。
　　见史可不说话，刘建业开口打趣到：“怎么，睡不着么？是想你姐姐了还是屋子里太黑害怕了？”
　　这男人只要开口就只有欺负人的话么？史可心里暗暗咬牙，一字一顿的回答道：“都不是，我只是在想，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人一起睡双人床，对象居然是个男的。”
　　“喂，社会进步了，男女都一样”刘建业根本不在意这种低级的挑衅，轻松的回应道：“要不要让大哥哥教教你，男人和男人之间也会有很舒服的事儿~”
　　“不用了！”史可不是不知道刘建业在开玩笑，可还是吓得钻到了被子里，捂住头把自己包的像个蚕蛹：“我对大叔没兴趣。”
　　“哈哈哈哈哈哈~”刘建业的笑声隔着被子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笑声停止了，有一句什么话远远的飘了过来，似乎是：“对不起。”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二狗哥吧。”史可依旧闷在被子里，小声的回到。
　　“对不起。”回应的依旧只有这句话。”
　　“二狗哥其实很信任你的。”
　　“对不起。”
　　“iceman，我也一直都很崇拜你的。”
　　“对不起。”
　　“不要让我们太失望。”
　　“对不起......”

　　切~复读机了不起啊。史可在心中吐槽。就算你跟我说再多遍对不起，该听的那个人还是听不到啊。算了，看在你是我偶像的份上，就帮你这一次吧。
　　“那个，明天我们去找二狗哥吧，我陪你一起去。”

　　被子外面许久都没有声音，半晌，才低低的传来一句：“谢谢”
　　然后就是一只手，隔着被子搂上了史可的腰。

　　好吧，看在某人心情低落的份子上，本少爷就勉为其难的充当一晚上抱枕吧。
　　史可昏昏沉沉的想到。
　　不久，就沉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坑了许久，看文的各位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