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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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日子一天一天过到了八月，平淡了无生趣，一如这四年来刘宇度过的那样。
时常就是窝在影音室里，投影仪嗡嗡轻响投放着一部接一部老电影，仰头的人视线放空在某一处漂浮打转的尘埃，一坐就是一半天，从正午到日落西沉。
有时候还要去舞蹈室练习，没有新的舞要编排，就只是重复着基本动作，机械麻木得像个没有生命气儿的木偶。
人们也常说，刘宇老师比之以往除了清冷，身上还像少了一些人味儿，就像…就像是弄丢了什么东西，强行从身体里抽走了一部分支撑。
夕阳从高楼房间的整面玻璃墙斜斜打进来，照在木地板上，以及贴伏在地面上拉筋的那个人。深棕色的半长发随意扎成小揪，细碎的发丝因生汗黏在脸侧，身上的浅色棉麻衫变得有些透了，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小宇，快七点了，今天想吃什么？”王林倚在练习室门口，看那人直起腰，反手往后撑着抬头看天，光线刺地他眯了眯眼，因为动作牵拉起肩颈的线条，崩起又舒展，衣衫就那样松垮地耷拉在身上。
真像只慵懒的猫。
“不麻烦了，我今天自己做。”
“心情不错？”
刘宇勾了下嘴角，抬手抹汗，顺便站起身，“还行吧，就是也很久没吃我自己做的东西了，一起吗？”
“不了，家里还有点事儿，我送你回去就走。”
八点多，刘宇洗完澡，站在灶台前熬小米粥，开始准备炒两道简单的配菜。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振动。
刘宇瞟了一眼，一串电话号码，是个陌生电话，所在地显示首都。没管它，只当是个骚扰电话或者打错了，继续切手里的青菜段。
过了两分钟，青菜准备下锅的时候，电话又振动起来，还是那个号码。刘宇盯着看了几秒，心下一动，关了炉火。
应该不会吧。但愿不是。
“…喂，你好？”刘宇维持着一如既往的礼貌，像对待每一个电话那头的通话者，声线清冽又温和。但这次，略微不一样，他没察觉到自己在期待什么，又在紧张什么。一切没来由的，好似老天爷给你敲了下脑袋，就福至心灵了般。
电话那头是一阵突兀的沉寂，本该是挂电话的好时机，但刘宇预感到了什么一样，背身靠在大理石台面上，空余的那只手扣紧了台沿，指节都泛白了。
“喂…小宇……是我。”
毫无征兆的，刘宇眼前忽然一片朦胧，泪水溢出眼眶，顺着微微低下的头滑落脸颊，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无声，又像是刹那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于是警铃作响，高筑起的城墙轰然崩塌。
“小宇，是我，赞多。”赞多打来了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次干巴巴的话。
刘宇没做声，时间在两人间拉长，浓稠的似乎停滞，却没有人打破胶着。
再开口，喉间干涩哑然，任谁都能听出不对，“嗯，我知道。”
知道什么呢？是电话第二次亮起屏幕我就知道是你打来的，还是我听到一个“喂”我就知道是你的声音，亦或者，是我知道你终究会来找我，而我们也还是会纠葛不清。
“小宇，你…你别哭好不好？不要哭了，嗯？”赞多掩饰不住心急，但语气是小心翼翼后的极尽温柔，一如往昔。
你看，他还是会哄他，他还是会知道他在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