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惹[娱乐圈]》蕾桑

42、真相 报复

　　季筱染的瓜热度没两天就降下来了，倒也不是网友们不好奇了，纯粹是有了别的乐子。

　　一个头部营销号发了条微博，内容就差念赵西凯的身份证号了。
　　「S+级古装仙侠IP中途被退货的男星最近因为被公司雪藏，开始报复剧组，做了许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这样的内容，各种营销号一天能发五六条，有几个真几个假都当作是一乐就过去了。

　　最开始网友们也是这么想的，直到这条微博被江苡希点赞后，才是给这没烧开的水加了把猛柴，彻底沸腾了。

　　【江总都点赞了，那肯定是《亦醉梦》没跑了】
　　【怪不得赵西凯自打下车之后既没有公开活动也没有再进组的消息，原来是被雪藏了】
　　【不是，报复剧组？这是中文吗？】

　　赵西凯本就还是个二三线的男演员，粉丝体量不算大，再加上前段时间录音事件的大洗粉，剩下零星几个真爱粉。他们在江苡希微博评论里破口大骂要证据，但因为人数少，很快就被埋没在凑热闹吃瓜的网友底下。

　　这天下午，赵西凯也时隔将两个月再次登顶热搜第一。

　　热搜一登，季筱染就派小丝去盯着李梦琦，果不其然，在小丝的隐秘观察中发现，李梦琦慌了，那天下午整个人都是恍惚的，还被带她的师傅骂了个狗血淋头。

　　季筱染关掉小丝发来的视频，意味深长地扯出一抹笑。

　　营销号发完那条微博后就没了后续，网友顺藤摸瓜到各个《亦醉梦》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微博下求瓜，事情越闹越大，晚上十点半，赵西凯的工作室发文回应。

　　「对于网上的舆论经确认与本司艺人赵西凯先生无关，部分网络用户恶意制造、散播有关赵西凯先生的消息严重侵害了赵西凯先生的个人名誉，我司已完成对相关侵权内容的全面取证，已正式委托专业律师团队处理此次侵权事件，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造谣者，坚决维护艺人的合法权益。」

　　这种官方得像AI写出来的声明，看热闹的网友根本不买账，讨伐声更甚。

　　澄清不过一个小时，等待猎物的营销号又开始放料，就非要跟赵西凯工作室对着干似的，两张监控截图上一男一女前后脚时间进了酒店房间，赵西凯那张即使戴着口罩也能认得出来。

　　季筱染收工后正巧围观这场盛况，还没细翻网友的评论，顾韫拎着晚饭就来了，看见她眼皮微微松动，“过来吃饭了。”

　　林瑶在坦白局之后马不停蹄回了申城，说是要突破一下背后恶势力，小丝这几天也嗅到两人间的不对劲，吃饭都是躲得远远的。

　　顾韫放了个锡纸盒在桌子上，即使盒子密封着那股子刺激味觉的辛辣味也迎面扑来，舌后根直接分泌了不少口水，季筱染不自觉咽了咽，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烤脑花吗？”

　　他掀开盖子，抬眼挑眉像是邀功般，“加麻加辣的烤脑花。”

　　那香气勾得季筱染放下手机，脚不自觉往餐桌边靠，“瑶瑶姐走了你就这么肆无忌惮？”

　　“你明天夜戏，这点不成问题的。”

　　季筱染看出他的意味，毫不留情，“贿赂我没用，补考没有平时分的你知不知道。”

　　主意被拆穿的顾韫丝毫不慌，“没有平时分搞点印象分总是不亏。”

　　季筱染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几秒，对方也坦荡地对上目光，满满的势在必得。她实在不想理现在这个疯狂开屏的男人，选择低头吃饭。

　　“怎么说？明天收网？”顾韫见她吃得差不多，抽出张纸巾递给她。

　　季筱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嗤笑出声，“再玩就真给他吓跑了。”她擦擦嘴角的红油，眼底晦暗不明，“还得用他钓大鱼呢。”

　　顾韫看不清她眼底的光，但凭借经验和感觉，是又要有好戏看了。

　　“报复剧组”的消息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赵西凯的工作室却没了任何回应，营销号评论底下除了网友的催更就是赵西凯所剩无几的粉丝的谩骂，有时候双方还能对骂得有来有回的。

　　中午的午饭，是顾韫和季筱染去领的，两人站在树后等着李梦琦，可能是今天B组的进度慢，基本等盒饭都快领完了，他们才看见李梦琦急急忙忙小跑着过来。

　　“周姐。”女孩气喘吁吁地停在放饭的泡沫箱前，来不及调整呼吸，随便地胡噜一把脸，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我来领饭了。”

　　放饭的人叫周玲，四十多岁了，可能是早年间干这行受了什么委屈，遇见她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性地皱眉，眉间有着很深的皱纹，面相看上去也凶巴巴的，说话也是。
　　“就不能早点来，我在这光等你了，几份？”

　　李梦琦是摄制B组的新人，一些美其名曰的“锻炼”是必不可少的。

　　“六份。”李梦琦唯唯诺诺的，不敢惹这个管饭的姐。

　　周玲给她装着饭，嘴上还是不停地嘟囔着。李梦琦根本没意识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眉间紧皱，压出深深的褶皱，指尖无意识地抵在唇边，一下下咬着指甲边缘。

　　等周玲装完饭直起身时，看见了李梦琦后面站着两人，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换上了笑脸，说话声音都变了个调，“这不是季老师吗？怎么亲自来拿饭了？”

　　李梦琦滑手机屏幕的手指一顿，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好听的声音，“刚拍完戏，小助理正好有事要处理没办法来拿饭，我就想着
　　来看看，没想到来晚了都没什么人了。”

　　“哦，好好，三份是吧。”周玲说着就要低头装饭，意识到手里还拎着满满当当的袋子，这才想起被晾在一旁的李梦琦。

　　周玲瞟了一眼气势逼人的季筱染，跟李梦琦说话都变了个态度，“快，接着回去吃饭吧，不然该来不及了。”还自顾自地嘀咕道：“你说这么晚才放人来吃饭，这要是饿着了可咋整。”

　　李梦琦双手接过袋子，脑袋压得低低的，耳鸣声在脑子里肆意放大，她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季老师好。”声音带着颤，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

　　打过招呼，她转身拔腿就走，脚上的步伐急不可耐好似有洪水猛兽在身后一般。

　　季筱染把她这一幅慌张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漾着笑，在李梦琦已经快步走出几米后，开口：“等等。”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李梦琦觉得心脏都少跳了一下。

　　她说：“你一个小姑娘能拎动真多吗？顾韫，你去帮她一下。”

　　顾韫敛去表情，长腿两步就到了她身边，“给我吧。”

　　李梦琦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保镖只是靠近就会让她怕得浑身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顾韫把手上的袋子拿走。

　　周玲看着这场面，不明所以只觉得难得，一般主演下了戏基本都待在房车上不出来，何况还帮工作人员拎东西的，更是少之又少。
　　“人家老师的好心你就接受呗，你这个小身板自己拎六份饭，回去得一会儿呢。”

　　季筱染端着手臂睨她，盯着她像是盯已经到手的猎物一样，轻蔑且势在必得。

　　李梦琦大着胆稍稍抬头瞥了眼季筱染，目光交汇的瞬间，心中像是瞬间被烙出个洞，将她扔到无底深渊。
　　“谢谢季老师。”她认命般低下头。
　　她逃不掉的。

　　季筱染和顾韫在前面走着，丝毫不担心李梦琦会不会跑路。

　　走进一个毫不起眼的拐角，季筱染开始放缓步伐，直至站定，转身，开口。
　　“昨天晚上休息得还好吗？”

　　女人语气平淡，仿佛在和她平常闲聊一般。

　　李梦琦双手紧紧地交握着，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在颤抖，“还，还行。”
　　她在说谎，她昨天晚上一直在给赵西凯打电话，根本联系不上他。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李梦琦下意识摇头，顾韫拎着的袋子窸窸窣窣发出声响，她愣了下，随即认命般点点头。

　　“知道就行。”季筱染皮笑肉不笑，声音也渡了层冰，装不下去平易近人，“这一个月过得提心吊胆的吧，讲讲你的目的吧。”

　　“我，我只是想帮我喜欢的人一把。”她支支吾吾的，头始终低着。

　　季筱染不耐烦地深皱着眉毛，道：“我没时间在这跟你磨磨唧唧，你要是说我给你机会，你要是不说，我也有办法撬开你的嘴，不过到时候你绝对会后悔现在没开口。”

　　太阳炙热滚烫，却一点也暖不起来她说出来的话。

　　顾韫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老是在搓弄脚下的小石块，被踢到石块滚向四周，正好有一块石头滚到李梦琦的脚边，扬起来的灰沙久久散不尽。

　　李梦琦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圈里的人都说季筱染是不好惹的了。不仅是她能堵上众人嘴的实力，更是她这毫不给人留情的态度。

　　李梦琦自嘲地摇摇头，头慢慢抬起来，直视她一直不敢看的眼睛，凝声道：“赵西凯找到我的时候，他已经被剧组赶出去了。”

　　她这才注意到季筱染的眼眸，黝黑明亮，她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模样，缓缓却清晰地说出她和赵西凯事。

　　“我是他的粉丝，也是因为他要进这个组才想着进来当助理的，我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真幸运，第一场戏拍的人就是他。”李梦琦想起那几天雀跃的回忆，还是不自觉地勾了下嘴角，“但我当时就真的只是想远远看着他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直到你们那个录音出事，他被剧组赶了出去。”

　　她长叹一口气，淡然地继续说道：“我当时恨透你了，那时候已经拍了他很多天了，我不愿意相信他是那样的人，可是他第二天就出现在我房间门口了，我当时激动得耳鸣，什么录音、视频都忘得一干二净，他说他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要陷害他。”

　　“我更恨你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断哄着我，向我诉苦，说他的事业全被你毁了，现在只有我能帮他。”

　　李梦琦自顾自的一直在说，突然呲笑出声，带着笑意的声音还在说，“他说公司已经放弃他了，事已至此干脆直接退圈，但就让他这么直接回去他不甘心，他说要我帮他，成功之后就能和我永远在一起。”

　　季筱染听着她不缓不慢讲出的事实，脖子像是被掐住似的，呼吸不上来。真相比她想更得恶劣，赵西凯也比她想更得恶心。

　　“后面的事你们就知道了，我帮他报了仇，他...”李梦琦深吸一口气，卸下所有力气，“他现在联系不上了。”

　　“什么时候？”

　　“你回剧组那天，他说公司叫他回去，之后我再怎么给他打电话，发消息都联系不上了。”李梦琦无力地捂住脸，肩膀也不可微察地颤抖。

　　“难道你就不怕我会报警吗？”

　　“怕啊，当然怕啊！”李梦琦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事发当天晚上我就后悔了，想着直接跑路算了，反正我就是个小助理，跑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我受不了压力太大才跑的。但是赵西凯说不行，跑了你们就会发现我的做贼心虚，就会发现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我不敢...”

　　季筱染手指搓蹭腰间的配饰，是剧里她的原身石头，“那希望警察可以联系到他，到时候你才应该好好控诉他。”

　　一两点的太阳是最热烈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季筱染身上，李梦琦看着她的倩影，仿佛她就是那抹光的化身，将一切阴霾驱散。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