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边缘的少年》迷樱

2、初始的天 基拉换了衣

　　基拉换了衣服，就被迫吃下甜度高的提拉米苏，又被要求喝下没有酒精的香槟。他们三三两两问起基拉的近况，基拉神色有些局促不安，斟酌字句，对於怎麽一身打扮他始终避而不谈，不管他们怎样的安慰。

　　指针指向零点方向，提示散会的结束，大家嘟嘟哝哝地散场，只有芙蕾仍然不安地望著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基拉，塞伊将她们送到门外，对著她们保持著绅士风度说：“再见，下次再来。”

　　基拉提出借住一晚，明天就走。塞伊忍不住喋喋不休：“基拉，既然我们是好朋友，你就说说吧，说不定我也会帮助你一份。”多尔也帮忙道：“是呀，是呀，基拉，别像死鸭子一样不吭声嘛。”基拉露出微笑，心知好友的关心，但也因为关心更加不能牵累他们。“塞伊，能否借你电脑上网？”塞伊推推眼镜道：“有何不可？”

　　基拉借了笔记本电脑，按了开关，屏幕就出现一片清新的桌面，基拉移动鼠标点浏览器,在搜索引擎输入“玛琉．拉米亚斯”，按回车键，一下子就有无数次消息。塞伊皱眉道：“玛琉．拉米亚斯？是刑侦队队长吧，我听芙蕾说，她离开了赫立奥波利斯。”基拉蓦然回头，“离开奥布？那她去哪里？”塞伊努力搜寻著记忆的每一波细流，目光不经意在网页上看到一行黑字：

　　7月11日，玛琉．拉米亚斯於维尔纳捕捉一些蓝色波斯菊的极端分子。

　　“她现在在维多纳，离赫立奥波利斯的距离还需要两天到达。”

　　* * *

　　基拉去公安局志愿申请调到维多纳，就获得队长的批准，在队长看来基拉是不可多得的栋梁，身手好，人老实，更特别的是，他是第一代新人类，协助玛琉．拉米亚斯也有一些好处。

　　奥布一视同仁，不分新旧人类，贯彻中立方针，主张以和平为主，军事方面尤为出色，基拉因此才在奥布生存下去，可是不论在哪里都存在一个弊端，就好比是两生花不停地争夺著养料，互相仇视排斥，直到一方死去，一方生存。新旧人类也恰恰反映这点。

　　办理好一些繁冗的手续，基拉把匕首、薄刀、□□一一放入满是不昂贵的衣服。之前他回到宿舍里面早是一片狼藉，而穆与黑衣男子不知所踪，墙面还遗留著枪弹凿出的凹痕。不管穆生死是否，他都要履行穆交代的任务。

　　他与朋友们告别，芙蕾紧紧握著他的手握得很牢。

　　碍於塞伊，基拉一边说再见一边推开芙蕾的手，匆匆进入车厢。

　　广播忠实地报道近况，基拉捏著车票微微弯腰走过去，宾客满载，摩肩擦踵，他吃力地走完第一节车厢，又走入第二节车厢，再走入第三节、第四节……终於在第六节车厢找到24号靠窗的坐位。他把行李放在上方，坐在软垫。

　　对面坐的跟基拉也是一人，身穿浅褐色运动休闲服，一头头发像是从大海提炼出来的宝蓝，蒙著一层令人炫目的光辉。戴著墨镜，完全看不出他的容颜，但大略可以推断出他生得非常俊秀，形而有贵族气息，神而有淡漠之态。基拉所见的漂亮男女都不少，即使是新人类，亦没有他那种光彩夺目的样貌。

　　那个少年似乎察觉到基拉直勾勾的眼神，他微微转著头，墨镜过滤的影像忠实地传达他眼底。

　　基拉有些羞愧地转移视线，任谁都不喜欢被盯著的眼神吧，连他也是，好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火车发出一声咆哮，基拉就觉得所有事物都移动起来。窗外风景，就变成了3D立体电影的影像，白花花的阳光照在每张脸上凸显依依不舍的神情，还有追寻旧人飞奔的身影。他没有父母，朋友没有他照样活得滋润，这样一想就安心，心底反而多了惆怅惘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基拉伸出手望著手表，11：30，每个戴著蓝白相间的帽子穿著蓝白相间的制服的小姐推著一些货品，每个顾客都各自买了所需品付了金币或纸币。当面容秀美的小姐推过来，基拉选择了泡面盒，用80°热水放好，将调料一一放进去，盖好。

　　少年买的是卷心菜包肉，而且还是法国名菜，不过在奥布也只是普通的菜而已，基拉对於贵少年竟然买平民菜的行为而讶异不已。少年再次察觉基拉的目光，开口，磁性而沈稳：“看什麽呢？”

　　“没什麽。”基拉呐呐地说，伸手揭开盖子，片刻辣香漫溢，准备大快朵颐地吃起来。而少年与基拉不一样，动作优雅，一看就知道出自名门望族。基拉对於行为并不怎麽在意。

　　他们吃完午餐，少年拿著餐巾纸擦了擦，一见到基拉，动作呆滞。

　　基拉觉得奇怪，於是就有一段老套的开场白，“我脸上沾著什麽东西吗？”

　　少年把餐巾纸递过去，“你的衣领被泡面汁沾著了。”

　　“啊，谢谢。”基拉後知後觉地发现，神色有点尴尬，岂知动作太急，一下子把泡面盒推过去，汁水淋淋满桌，沿著边缘滴答落下来，站著的顾客吓了一跳，破口斥起来。

　　“嗤。”不知怎麽有人发出一声冷笑。

　　少年无可奈何，竟然屈尊降贵把泡面盒拿过来，丢在垃圾箱。基拉做错了似的媲美小动物的目光盯著少年，令少年全身不自在。

　　“对不起。”

　　少年拿著餐巾纸擦拭著，基拉伸出手，少年摇头，“不用你帮忙。”他看著小姐走过来，就去要来了抹布，不一会儿把桌面擦拭得干净。

　　桌可以被擦干净，但是还能恢复原有的清洁？

　　月亮如此周而复始下去，还能还原所有的灿烂吗？

　　思维不停地转来转去，也能回归原处？

　　就如一场华丽的圆舞，不能指点未来。

　　──TBC──

　　聪明人是用来消遣的。

　　蠢才是用来气人的。

　　奏一响笑傲江湖吧！

　　音一出，表情只有一字：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