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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龙酥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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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个熊!”,我边吃着一个凤梨酥,便把手上的信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一边规规矩矩站着看我的玉露,倒是吃吃的笑着。
“咳咳,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别笑了……”,我嚼着那半块凤梨酥,口腔内感觉干巴巴的,心里也还毛躁躁的。
都怪祁书晨那个死人头。
一早起来就留给我一纸破书,然后就潇潇洒洒的拍拍自己的屁股,带着一群家丁溜达出城办事,说是要什么半月之久才能回来,望宁姑娘见谅之类的屁话。
还真他妈的是放屁啊。昨天老娘跟他在城里溜达了几圈,一不小心闹了几个小笑话,就看见他小子的脸色那是越发的深沉了。敢情这家伙肯定是不耐烦了,对我生腻了,这才带着家丁出去散心了。没良心。
这下姑奶奶要在这么大个府里跟谁说话啊。跟谁吵架啊。小日子怎么过啊。戏怎么演啊。
“唉~~~~~~”,我终于咽下了刚才的凤梨酥,突出了好长一口气。
估计玉露没怎么见过姑娘家这么惆怅的脸蛋,这才在一边笑着,看得我越发的忧伤了。
我这边正郁闷着,就突然有小厮递来请柬,打开一看,却是叶府递来的邀请,不过比较不同的是,这封请柬不是递给祁书晨的,而是专门送来给我的。请的人,自然是叶笙歌那位优雅的大姐头了。
还在马车上的时候,便看见了叶笙歌一身华装,纤细有致的面容依然透露着几分干练,带着几个随身的小丫鬟,侯在叶府的门外。等我下了马车,走的跟她近了,她便又是自然而然的露出浅浅的笑容,“丫头,等你好久了。难得你肯来府上做客啊。”
丫头,呵呵,我心里倒是挺乐意的,好久没有听人这么亲热的叫我了。
“笙歌姐你才是太客气了,我在祁府天天遭人白眼,要不是笙歌姐肯邀请我,我怕是都要在祁府腐烂掉了……”,我边说这话的时候还便朝玉露看了眼,这丫头又低低的笑笑。
叶笙歌看着眼前的二人眼神交流迥异,似乎也不甚在意,依旧笑着,“丫头别再在外头说胡话了,先进去坐着,来……”,说着便一把拉住我的手往叶府的大厅走去。
这叶府的花园建筑比起宁王府,只怕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祁书晨是王爷,有俸禄拿。皇亲国戚,拿的俸禄再高,似乎也高不过叶府这富可敌国的商业买卖的实力。府里小桥流水的,亭台楼阁的,奇珍异草自然也是不少,看着路边那些个姹紫嫣红的植物,我不由得生出的感慨,有钱人啊,真是死有钱死有钱的。
“哟,宁姑娘你来了。”
原来今天董卿然这位大爷也来叶府打酱油来了。我看着他在府里有点迷惑。不过看着董卿然喝茶的那个悠闲劲儿,怎么滴也不像前几日为着商业买卖翻脸的人啊,莫不是那些个问题矛盾都解决了?
“你们?”,我还是问出了声。
“呵,宁姑娘莫不是想问前几日我跟笙歌之前的争吵?”,董卿然问道。
“这案子,昨日你眼前的董大爷已经查出来了,要是没个结果,他能在我叶府喝茶?”
“哟,姐姐,您这话怎么忽的又不好听了啊。你说我董某人连着两天两夜彻夜未眠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达成我们两家的买卖,眼下终于成了,按理说,我们也算得上是亲密的合作伙伴了,这一来二去的,你这话听着怎么又让人挠心了啊。”董卿然这话说的倒是实实在是的委屈样儿了。
“得,你少在宁丫头面前装纯啊。事情是解决了,但我对你的态度可是没变啊,从今往后,叶董二府还是该咋地咋地,不过是生意上多了往来罢了。前几日西域新来的布匹画作你自是先行领取,盖章签字,领了货就给我滚,省的你还在这儿蹭我极品的铁观音。”,
“哟,叶小姐何时又开始心疼你的铁观音了?再是极品,论叶府的实力金钱地位,这点铁观音,我董某人再低贱,怕是也蹭的不过分的吧。”,董卿然这根油条,说这话也是朝着天的,眼神里透着几分无辜,叶笙歌估计也是习惯了董卿然这副死相,不再跟他搭话,外加翻了他个白眼。这一转眼,又朝着我笑了。
“丫头吃了午饭没,想吃点什么,尽管跟姐姐说。”
“不饿,一大早就被气饱了,笙歌姐不必费心了。倒是我刚来府上,看府上修建精致,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逛逛?”
“行,丫头想怎么逛都行。我已经早跟府上的人吩咐过了,应该没人会在院子里拦着你。一会儿逛去豫园厅的时候,你顺便跟里边做面点的师傅要点龙酥,那东西我府上做出来的可是绝味啊,千万要尝尝。我眼下还真有些事要跟董卿然商量,不大方便陪着你,丫头可千万别介意。”,叶笙歌说完拍了拍我的肩。
我笑笑。“笙歌姐便客气了,忙你的吧,我先去了。”
一个人逛在这么大的府里,感觉还真不是一般的舒爽。突然想来以前还在现世的时候,倒是处处都是钢筋水泥,铜墙铁壁的,要感受现在这种清新负离子满满的空气还真是非常难得的。现在应该还是午饭的点儿,府里走来走去的家丁也少得很。
我漫不经心的走上木桥,看着桥下的水流。蓦地又是心理一阵堵,娘的,死周放,你他妈的现在到底在哪里!!?
呆在这个什么狗屁的世界里怎么地也该有个把月了吧,除了天天跟祁书晨无聊斗嘴之外,对于其他的信息我真是一无所知。你要说我没觉得心慌乱,那绝对是不可能的。眼下周围的人,对我再是好,那也是非不清真伪的。
我是谁,对他们而言或许不过是棋子罢了,祁书晨早已认定了我是颗可以任人摆布的棋,才会如此大胆的留我一个无来历无身份的天外飞仙留在他府上。我与贤妃相似,鬼知道这会是怎么的诡谲布局。我倒不是不相信我一个人在这边无人收留会活不下去,而是眼下太多东西不得不让我担忧。
我不是天生的圣斗士,活了快20,那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90后,习惯了无拘无束。就算有着流氓经历又如何?
流氓流氓,放在21世纪估计还有点震慑力。放在这个世界,我也不过是随风飘的青草罢了。我又是一声无谓的叹气,与其放更多的心去想着周放的去处,还不如多留点心思对付着这边真伪莫辨的人。
转身正准备往回走去,却偏偏让我闻到了异常甜美的糕点味道。
真。该。死。
我这辈子最怕闻见糕点的味道,不是我讨厌,而是我,异常的喜欢。这样的味道,恰恰还是我爱的要死的。我连想也没想,便是一路流着口水追随着这个香味儿而去。
我淡定的踏进屋内,淡定的闻见满屋子的香味,淡定的看见案板上的黄黄的造型独特的糕点,淡定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淡定的拿起一块糕点,淡定的强忍着自己内心强有力的心脏在咚咚直跳,淡定的,让糕点跟自己的嘴越靠越近……淡定着,淡定着……一阵微风拂过……我淡定的看见……手上的糕点……没了。
你奶奶的,连姑奶奶的糕点都干抢,我一个强有力的转身,准备挥舞着自己的大臂向身后的人袭去。只可惜,手挥到一半,我停住了。停住不是因为眼前的人凶神恶煞,而是,抹布粗衣,白净面庞,手上拿着的糕点,最后还有那人脸上的那抹痞痞的笑。我顿时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这样的人,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流氓。
流氓见流氓,两眼泪汪汪。
只可惜流氓一开口,并不是我当初想象的那种流氓质朴的心中所应该具有的像周放那样的憨厚老实的嗓音,如果说周放是忠狗型的流氓,那么这位流氓肯定是鬼畜型的。哪怕是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都还是透出股不允许人轻易碰触的味道。不过天下流氓是一家,不管这位仁兄是什么型儿的,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相似的味儿还是不差的。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龙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吃得起的。”这人随性的往着一边空的案板上坐去,两条腿儿顺着翘着,手里还晃着那个我没吃着的龙酥。他倒是看着我,眼里的眼神甚是高傲。
我也顺着那案板一坐,杠上了这个小流氓。
“我不过是奉笙歌姐的意思,来跟小师傅讨个龙酥尝尝,莫不是小师傅连点儿面子都不肯给?”
“原来你就是是叶笙歌请来的那个女人?还别说,真是跟那个扆未央长得相似,这张脸,倒是精致的很呐。”他话刚说完,便向我走来,一手轻轻掣起我的脸,想要端详个仔细。
NN的,本姑娘的豆腐也敢吃啊。
我想也没想也是一手挥去,大力的打在他完全没有设防的腰上,他一吃疼,便放开了。想是他没这么突然的被人打过,尤其还是被女人这么突然的打过。脸上倒是留着几分惊讶,不过终究还是流氓,一转眼又恢复了淡然无惧的神色,挂着个痞痞的笑。
“姑娘别生气嘛,我也就是那么顺手的一摸。”
“公子也别害怕啊,我也就是那么顺手的一打嘛。”说完还冲他傻傻一笑。
装X,咳咳,这可是本姑娘当流氓多年学到的绝活啊。
“哦?这位姑娘到当真如同叶笙歌所说的那般,有趣的很呐。”眼前的人见我这般,微微歪着个头,咧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我,如同在看珍奇异兽般。
“这位公子不知何时才能看够,是不是小女子脸上生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啊?”他这么看着我,自然是让我生出几分不自然。
“那倒不是,当年扆未央的姿色可是倾倒了众生,姑娘与她相似,又如何会生的差,只是姑娘一身绝佳容颜中似乎带着几分普通女子不该有的——”,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眼神里竟还生出几分挑逗之意。
想我宁蕤纵横流氓界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什么样的表情揣摩不出来啊。
“公子但说无妨。”,我风轻云淡的一笑,似乎已经提前预见了眼前这位小哥接下来的下场。
“痞生气息。”他终于说出来了。
他说,我宁蕤,带着几分普通女子不该有的痞生气息。
我一个含笑如春,连带着望向他的双眼都含带着丝丝浸人的笑意,在他咧开嘴假笑得异常灿烂的同时,一个猛力勾拳冲上了他的左眼,在他来不及说姑娘饶命的同时。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眼前的左眼熊猫小子,流氓同类,龙酥糕点的师傅,叫做莫剑。
名字很正经,也很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