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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间道1 炮灰老前辈 ...

  •   阮宵作为资深职业龙傲天文炮灰,发现自己穿越的世界似乎出现某种畸变。

      比如没有退婚流主角a,没有扮猪吃虎龙傲天b,没有穿越两界倒卖物资气运之子c,主角很少携带黑科技学霸系统亦或签到就送大礼包之流,但画风变得……有些微妙?譬如油腻的表情、做作的举止、昂贵的衣装、花哨的名字,以及——

      古怪的人设。

      阮宵最无法忍受的,是所谓“洁癖”人设!此类主角为了避免和“脏东西”接触,常年白色手套加身,西装革履,只拿余光轻蔑地乜人。阮宵最看不爽这种敢瞎几把在他面前装的,遗憾没能找到机会对此类主角当面吐槽:

      这种着装风格难道不是在向职业酒店保安看齐么?所以……上厕所也是需要戴手套的么?

      但最最致命的,莫过于“畸变主角”看待他的眼神,有种龙傲天看待后宫的多余气氛。

      现在是他经历的第几个“畸变”世界?阮宵记不太清楚,他的炮灰生涯漫长无休止,无数次客死异乡,在主线也无足轻重。

      总归一点未变,他仍旧无法逃脱死亡结局。

      阮宵现在陷入的穿书剧情,用一个简洁的关键词概括——

      「真假少爷」

      嘿,这可是个经久不衰的套路,阮宵都做过十几个假少爷了。

      那么根据这十几个剧情套路大差不差的畸变世界来看,阮宵机智地总结出一些规律和疑点:

      第一,他一定是某豪门家被抱错的假少爷。

      第二,真少爷一定会在18岁之后、一种可以恋爱并且发生某种限制级剧情的年龄回到豪门,开始一系列打脸阮宵的主角操作。

      第三,豪门私立医院的信息管理系统极大可能下到盗版了,以至于反复搞错新生儿床位。

      第四,私立医院诸位员工家属应当有不同程度的高度近视。

      第五,医院保安需要进行更严格的背调,竟然会把阮宵这种无产阶级小孩放进豪门私立医院。

      那么阮宵就很难不察觉到另一个古怪的设定——在这些“畸变”的世界里,18岁以下的主角绝不可以确立恋爱关系,严苛如数学公式物理法则。

      即便17岁零364天也不可以确立恋爱关系。

      但17岁365天(不是闰年的话)零点后又完全可以。

      规则怪谈么?

      不过真正让阮宵震惊的,这些变异的世界,男人和男人恋爱结婚乃至……生子!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阮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思绪拉回现实,着眼于即将出场打脸他的主角,祁默笙,一个更古怪的名字。阮宵之前见到的龙傲天,无非叫张凡林凡叶凡之类,开局一个“祁默笙”,让他有点……晕字。

      祁默笙的名字,好像比龙傲天的主角团加起来笔画还多点……

      阮宵低调在豪门混吃混喝,他命格残缺,迟早会挂,死者为大,多混一天是一天,静待真少爷祁默笙华丽登场。

      半月后。

      祁默笙在阮家露了面,风光霁月,兼挑两姓,已成本城新贵。

      *

      祁默笙回阮家前对阮宵有所耳闻,挺作。没怎么放在心上。按照他打听出的情报,无非狗屁倒灶拈酸吃醋的事,没什么本事。

      祁默笙如此想着,在饭桌上见了阮宵第一面。

      阮宵不太奉承人,寡言,温顺,跟他轻飘飘地、心不在焉地问个好,认真埋着头吃饭。似乎桌上那道豆瓣红烧鲤鱼才是他的人生大事。

      长着罕见的风月相,脸尖秀,眼尾拉着一对上挑的钩子。

      偏偏不理你。

      祁默笙敷衍着饭桌的话题,眼眸留意着阮宵。

      他恍然地想,原来长这样才对。

      祁默笙从这场饭局开始,频频忙里抽闲跑来阮家,结果竟很难见阮宵一面。这家伙除了三餐基本闭门不出,不社交,不逛街,放话说要“埋头考个研试试以后一路读博半生走进学术路线”,于是合情合法地关起门造车。实乃家里蹲。爷爷也不讲他,房间里面成天响起打boss的动静……

      祁默笙其实晓得“走学术路线”是讲给他听的,阮宵在暗示往后不会跟他争一毛钱家产,但祁默笙琢磨久了,又觉得阮宵更深的意思是让他滚远点。

      阮宵身上一直有种怕惹上什么的警惕,敏感,神经质,除了爷爷谁都不亲近,但会一个人傻乐。祁默笙靠他房门口隔着门板听过几次,一个人呆着动静挺欢乐的,又打游戏又听相声,还自言自语跟于大爷学京片子“哼!”“介说的!”“从来没这回事儿!”。祁默笙在门角不动声色地笑。

      祁默笙心中起疑,是不是因为好欺负,才叫别人传出一堆难听的流言蜚语?

      他有意每天抽时间回阮家吃饭,阮宵对吃的很讲究,外卖油大不爱,也不跟人出门聚餐觅食,只吃家里阿姨烧的,所以只有饭点,祁默笙才能在一张桌子上面对面地见到他。

      祁默笙挺得意的是,阮宵长得好看这件事,好像只有他注意到。

      就像你遇见一个漂亮冷门的风景区,你就会充满占有欲地、自私地把它当成属于你自己的。

      并且吝啬于分享给任何人。

      *

      端午节假日。亲朋好友提着礼登门拜访阮老爷子,宅邸乱糟。祁默笙出房间,正撞见阮宵被两个肥头大耳的表弟堵在楼梯口推搡。

      祁默笙肚子里盘算着给阮宵解围的主意,隐在门廊,眼睛不由得黏在阮宵身上。

      穿着松垮的米色睡衣。料子软,颜色薄,隐约能看到两片单瘦的肩胛骨。头发乱蓬蓬,额前碎发挡眼。

      阮宵盯了盯肩头两双汗津津的肉手,眉心狠狠拧起来,猛抄起旁边立柜上的花瓶,腮帮子紧绷着。那萦绕在他身上浓重的神经质,一瞬烧成了玉石俱焚的烈火。

      表弟们脚步退开,色厉内荏地叫喊着:

      “有本事砸我头上!你今儿不敢砸我就收拾收拾滚出阮家!”

      阮宵跨步过来:“这可是你说的。”

      “嘿!你这个小野种!”“不知道哪儿捡来的混阮家饭吃,你还敢打人?!”

      阮宵:“怎么?我投胎技术好,再惹我一下,我告诉我爷爷去。”

      “小野种,就爱打小报告,你爷爷信你么?呆家里吃闲饭的!”

      阮宵“嗯?”了一声,花瓶夹胳膊里,把手机摸出来。脸上露出一种老年人瞧手机那样儿的,要瞧不瞧的,拧眉挤眼的表情。戳了戳按录音播放键。

      大堆污言秽语从手机扬声口倾泻而出,两人嘴贱他的每一句都叫他录上了。

      表弟们痴肥的脸逐渐发青。阮家上下都很清楚,老爷子最近对阮宵改观极大,处处照拂关爱,不晓得背地拍了老爷子什么马屁,眼瞧往后家产也要被这野种狐媚子分润,他们总得逮个机会教训他。

      祁默笙在旁观望着,心想两头猪算踩钉子上。

      按着不动,阮宵似乎游刃有余。

      阮宵撅了撅嘴巴:“你俩怎么这样骂我?给我爷爷听听看吧?他最见不得我受委屈了。”

      “贱的你!收留你给你口饭吃就要知道感恩戴德!在这儿打我们家什么主意呢?你可小心着点,老爷子没几年了,他现在是能护着你,哼!”

      两人阴阴发笑。

      阮宵知道要来抢他手机了,滑步从两堆肉山中间钻出去。身姿轻灵,蛇皮走位,表弟们伸长手也没抓住。

      “妈的臭狐狸精变的!”“手机扔出来!今天饶不了你!找揍是吧?!”

      阮宵要把这录音拿给阮老爷子听,他们得吃不了兜着走。俩人互相使一个眼色,眼睛里冒出些歹毒的狠劲儿!趁阮宵跑到楼梯口,照着他后背一脚蹬下去。

      又没监控,谁知道他怎么摔下去的?

      祁默笙失声:“小心!!”

      阮宵侧身闪展,后背紧粘在楼梯扶手上。表弟们脚已经落空了,两个滑铲红红火火滚到楼梯底下。

      阮宵在老家练过三脚猫功夫,打不过龙傲天他还不能跑么?身上一松,两臂交叉着搭在楼梯扶手上,垂眸打量着楼下两个摔得乱七八糟哼啊乱叫的人,笑嘻嘻地:“你俩是嫌走楼梯太慢了?”

      又突然敛了笑,瞥向走廊对面祁默笙清俊的面孔。

      阮宵很不喜欢祁默笙盯他的眼神。一直都不喜欢。抿抿嘴唇,扭头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

      房门紧闭,祁默笙听出上了反锁。

      祁默笙的面容被灯影晃得半明半昧。他突然意识到比起两个草包表弟,阮宵其实更厌恶他一点。

      当夜。阮宵把录音发到了家族群。没人回复。到第四天,二表弟拄着拐杖打着石膏,热情似火地上门跟阮宵嘘寒问暖,水果零食给阮宵堆了几大箱,又联手帮阮宵打过几个高难度boss。其嘴脸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

      阮宵晓得这样的人最好不留情面,他们要不是想致他于死地,自己也不会摔成这个惨状。

      表弟们吃了满嘴闭门羹,悻悻而归,心中愈发憎恶这个不识好歹的狐媚子。

      可这件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半月后,表弟们被合作多年的友商暗中检举,市场监管局突击查处大批走私货品,警方顺势接手,顺藤摸瓜掌握其利用外贸公司走私牟利、借本家企业并购重组洗钱的证据链条。

      连父辈带自己通通锒铛入狱。

      阮老爷子令集团早早抛售相关股份,冷眼旁观亲家企业股价连续跌下八个跌停板,资金被一扫而空,资不抵债彻底垮台。

      待尘埃落定,祁默笙按照老爷子的指示出手清理门户换血,把吃回扣捞油水的裙带关系统统扫地出门。又折价并购濒临破产的a级零件生产基地若干,手里拥有实业工厂,报价也被他一并掌控了。

      于是祁默笙用了不到一月的时间,从一个外来的、无法接触敏感部门的架空总裁,彻底深入集团权力核心。

      傍晚一家人如常同桌吃饭,阮宵瞅着祁默笙那对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睛,心里晓得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

      检举表弟的友商恐怕在祁默笙手里拿下不少好处。表弟家的破产厂子也全被祁默笙暗中买走了。股市靠做空敲杠杆大捞一笔。祁默笙知道老爷子有心整顿企业毒虫,为□□董事会不能亲自出手,于是他心领神会地替老爷子做了这个恶人,而且是彻头彻尾、不徇私情的人。不仅为自己立下威势,还在老爷子的默许中赚得盆满钵满。

      祁默笙完美达成了集团给他的第一个考验。

      阮宵在饭桌上琢磨着这件事,总觉祁默笙除了秀给老爷子和股东们看,也像在暗中跟自己较量手腕高低。只是阮宵用了一手快意恩仇江湖手段,而祁默笙是个活脱脱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周扒皮。

      竟然对同气连枝的亲缘下出这种狠手。

      简直像……在报复。

      两个表弟对他谄媚得像狗一样,被他反手用作杀鸡儆猴的棋子。至少这样的人接管集团,老爷子不必担心家业会败在他手里了。

      阮宵可不想当那只猴子。越想越觉得祁默笙心机深沉难测,手段酷烈,不日马上也要把他净身出户。于是每天提心吊胆担心祁默笙会来侵吞他的资产。也就是指两个游戏主机、一个4k高刷新显示器、103个单机游戏、五款游戏皮肤(一个是过年送的)、十二个jojo手办、无印良品&优衣库纯棉衣物若干、六双小侄子不穿的潮牌跑鞋、一点点只够买郊区二手房的存款,以及纯属安慰奖的股权分红。

      阮宵焦虑辗转难眠,连夜把主机显示器手办跑鞋藏到亡母的旧家属楼套房,卖掉股份,存款变现成现金和小金条。这处房产根本不会有人知道,阮宵决定等自己被扫地出门,他就回这儿继续当死宅。

      他从没有跟祁默笙争夺继承权的想法,祁默笙如果对他出手,他不过换个地方过他自己的生活。

      于是放心折返阮家,厚颜无耻霸占小侄子的游戏机通宵打boss。

      *

      半夜。老宅深眠着,窗外月光轻薄。

      墙壁的声控灯亮起来,走廊笼起暖色的灯纱。阮宵在轻纱里奔跑,兴冲冲去厨房拿自己提前冷藏好的水果切块。

      这个时间点,只有祁默笙和阮宵醒着。

      祁默笙正碰上去厨房偷吃的阮宵。

      是故意碰上的。

      阮宵向后蹦了两下,眼睛瞪得很圆。灯影明灭。

      祁默笙当然看到阮宵那两条长腿,滚着一颗一颗的水珠。刚沐浴过。

      阮宵用力蹙起眉心,暗想姓祁的吃错药了,他这眼神到底什么意思?

      阮宵琢磨着祁默笙和其他主角男令他费解的脑回路,用一种看恐龙蛋的冰冷严苛并且带点恐惧的表情打量着祁默笙。

      祁默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阮宵这么不给情面,反倒给了他一个犯浑的台阶。他开始不大遮掩地打量着,是在调戏阮宵吧?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阮宵腿上连根腿毛都没有,脂肪肌肉匀称,骨肉匀亭,比姑娘的骨节稍大,骨架抻得纤秀。

      夜色好深。白到凄惨的肤色,嗫嚅的红唇,在暗影里鬼魅地浮动着。

      祁默笙听见那红唇里嘟囔的全是“看你大爷”此类的烂话。阮宵其实性子跟皮囊完全不搭,你是没法只局限于他的外表的。

      祁默笙轻声说:“男人很少长你这样的腿。”

      阮宵立刻把两条腿交叉夹起来,半条压半条,不给祁默笙看全乎的,更加迷惑:“你什么意思?男人要长什么腿?三条腿?要不要看我第三条腿?比你大多了。”

      祁默笙收起浮浪,意味不明地在阮宵脸上瞧着。

      阮宵阴恻恻警告他:“少给我乱看。”

      放下狠话就跑。

      祁默笙望着那道被夜色一口吞掉的背影,心口炸了一下。冒出一种坏孩子碰见一只叽叽喳喳的燕雀、撞见一条张牙舞爪的小猫,想要捉住它们关到死的恶意。

      *

      祁默笙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按照原剧情,祁默笙有个未完待续的白月光,阮宵只是十八线开外的炮灰,本该在祁默笙回阮家时就被扫地出门。可如今老爷子明着爱护,祁默笙暗着报复,已经没人再敢招惹他。

      阮宵在阮家就像一个无害的吉祥物,爱吃东西爱打游戏。他从不给祁默笙制造竞争压力,懂得孝敬老人,眼梢弯弯勾人,总在人眼前不争不抢地晃来晃去。看着温吞漂亮,可又是冷漠的、置身事外的。惹他会下死口咬你。

      祁默笙用什么手段都没法靠近他。不管用软的示好,送礼物套近乎,还是用硬的吓唬他,展露自己的手腕和羽翼,阮宵都一脸无关紧要。

      日后家主易位……为什么不替老爷子继续养着?他会有更多时间和机会磨他的爪子。

      等白月光回国,祁默笙请白月光吃了顿饭。

      白月光在饭桌上言笑晏晏:“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个再续前缘的暗示。

      祁默笙脑子里却冒出阮宵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谁?白月光?朱砂痣?还是……我呢?”

      *

      祁默笙抓起车钥匙,撂下一句不大走心的“抱歉”,大步流星走去停车场,卡在限速边缘开回阮家。

      祁默笙觉得再这么放任阮宵晃悠下去,让他拿那对风月眼梢勾下去,他迟早连爪子带着牙齿都变成别人的。

      停进阮家车库,脚落无声,伏击一样潜行到阮宵门口。人还在听相声,还在“哎呦!”“介个”“那个”地学大爷捧哏。祁默笙立在阮宵门前听他跟相声唱双簧唱了半个小时,突然蜷起指节,文质彬彬地敲响阮宵的房门。

      电视瞬间静默。屋里的人套起拖鞋,起了身,鞋底窸窸窣窣地摩挲着柚木地板。祁默笙听得出那脚步声里有十二分的不情愿。

      门把拧转,门板慢慢探开一道戒备敏感的缝隙,露出一个满头呆毛的阮宵,手里装模作样拿只假装自己在认真学习的中性笔。满脸提防,挑眉瞅祁默笙。

      “有事么?”

      祁默笙没说话。垂眸盯着他。

      阮宵身上汗毛卓竖。你小子盯了我一个多月肯定没憋好心,你看我怕不怕你来打脸吧!本人以前可是高武玄幻修仙文原住民,搬山倒海缩地成寸腾云驾雾掐诀引雷种种妙法种种神通我全都不会!

      但我会打人!

      祁默笙突然开口:“要不要和我交往?以后我让你堂堂正正做阮家的人,爷爷没了我替他养着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敢嚼你半句舌头。”

      阮宵头顶呆毛晃了晃:“?”

      祁默笙一脚跨进阮宵的门槛里。阮宵仓皇后退。

      祁默笙:“别拒绝我,你考虑几天,我等你的答复。”

      气势渐弱,软着声唤他,恩威并施:

      “阮阮?好吗?”

      阮宵瞳孔地震。

      他阴着脸想把人关出去,被祁默笙一把攥住手腕,掌心滚烫,似乎盼着这样一天很久很久。阮宵疯狂挣脱,拔腿飞跑。

      阮宵的神经质完全超出祁默笙的预计,他怕他做出什么,紧追过去,阮宵愈加应激地疯跑着,在楼梯上一脚踩空。

      声势浩大地栽下去,阮宵听见自己脖颈扭断的卡巴声,他只痛了半秒,死亡就拉扯出一张寂静的黑色幕布一点一点掩住他。对面什么也没有,苍白,空旷,阮宵感觉很冷。然后魂飞魄散。

      祁默笙在楼梯口僵住,险些掰断楼梯扶手。耳中嗡鸣着,眼睫掀开,盯着阮宵扭曲而散乱的躯体。那些阮宵没来得及体验的剧痛,在他身上得到切肤的延续。

      祁默笙嘴里尝到一股血淋淋的铁锈味。

      于是,阮宵成了祁默笙永远也得不到的,朱砂色的白月光。

      *

      但阮宵四处轮回的故事,仍然野狗般继续着。

      他总要碰上属于自己的因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人间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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