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一月卜

5、相识 郊外，一红

　　郊外，一红衣女子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人面前，那人背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主人，处理干净了，不过少主那边的意思是，追血令暂缓，最后一人他要亲自动手。”
　　“阿棠，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太任性了？居然无视门规，自己行动。” “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那人缓缓转过来，竟然是白天追杀舒离二人的首领。“老宗主立的规矩，各门主不得下追血令，更不得亲自动手，他全都犯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宗主喜欢他呢，位高者权重，你，我，我们都不能有怨言。明白吗？” “阿棠明白。” “明白就好。你先回去吧，宗主问起来，就说阿离的追血令已尽，去司灵山闭关了。” “是，主人。” 宋棣注视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轻声叹了口气：舒离花了这么多心思，而他真正想杀的徐铭却并不在追血令上，不管结果是不是他想要的，他都已经…罢了，罢了，左右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思及于此，宋棣转过身，迎着夕阳潇洒离去。
　　“喂，我们为什么不去客栈啊？”站在贾府门前，舒离疑惑道。 “关子清。”关子清再次纠正，“客栈不安全，左右晚上还要贾府，不如带你们一起，我也好照顾你们。” “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而已，一般的强盗土匪的我还是打得过的。去陌生人家里叨扰不好吧！” “我相信你能自保，可是他怎么办？”关子清指指背上的墨白，继而安抚道：“放心，贾公子为人和善，想必是愿意收留你们的。” 舒离看看墨白，纠结再三，还是妥协了：“…好吧，先暂住几天，安顿好墨白再走吧。” 关子清没有多言，只默默带他进了贾府。
　　果然，对不谙世事的关子清，苦肉计很是奏效。贾子煦近在眼前，看来要计划下一步了。
　　下人送来一盆热水便退下了，舒离正洗着毛巾，便看到关子清端着药瓶进来了。
　　“我来给你送药。”关子清把药放在桌上。
　　“多谢....你做什么！”道谢的语调未落，关子清就开始脱他的外衫！ “帮你上药啊，你这背上都是伤口，要及时处理一下...哎...阿离！”
　　“...”舒离黑着脸把他推出房间，迅速关上房门：“谢君美意，上药这种事，在下可以自己来，不劳费心了！”
　　素和秋与贾子煦路过，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爱徒被拒之门外的景象。 “子清啊，这是怎么回事？”素和秋疑惑的问道。关子清只好讲救人之事简明叙述一番。说罢看向贾子煦：“未曾说明带人入府，还望贾兄见谅。” “无妨，关公子也是路见不平嘛，”贾子煦倒是并不介意的样子，反倒关心起舒离：“那位小侠士伤势如何？” “我已送药过去，他现下正在自己处理。”关子清想到自己刚被赶出来，面露一丝窘迫。 “嗯，若是有需要，尽管向下人们提，不要拘束，关公子的朋友就是我贾某人的朋友。等这位小侠身体好些了一起用膳吧！”贾子煦避过了刚才的话题，没有追问。 “那就谢过贾公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关子清注意到二人离开时，贾子煦用一种不算太和善的眼神看向舒离的房间。
　　次日，关子清去给素和秋请安：“昨日匆忙，事情进展未能及时讲与师尊。”
　　素和秋正在静坐，看得出，他很尽心的在保护贾子煦。“无妨，昨日出去探查，有什么发现吗？”
　　关子清据实回答：“贾公子果然有所隐瞒。我昨日听得城中传言，说是近日的凶案与一女子有关，确切的说，应当与此女子的死因有关。不过城民们好像对贾公子颇为忌惮，听到我是贾家门客便匆匆离去，不肯多言。”
　　素和秋听罢，沉默了一会，说道：“关于这个女子的事，等送走舒公子后，你去调查一番。至于身份，必要之时可以隐瞒。”
　　“明白。”
　　“子煦那边，我也会寻个合适的机会求证。”
　　“...是。”
　　退出房间，关子清暗暗叹了口气：素和秋重视对贾彧的情谊，可贾子煦这样隐瞒，连自己都觉得，这情谊像是被利用一般。师尊的难处，他也算了然了。
　　彼时日头已渐渐升起，他穿过庭院走到舒离门前，想到他昨日受伤，预备敲门而抬起的手默默放了下去。
　　‘让他多休息下吧。’关子清想着，转身就要离开。
　　“大哥哥！”
　　关子清循声望去，是昨日救下的小孩。
　　“你醒了，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 那孩子摇了摇头，然后便作势要跪下去：“没有。府上下人跟我说了，昨日是你救了我们。墨白谢大哥哥救命之恩！” 关子清赶忙扶住他：“墨白是吧，不必多礼。我是关子清，此府门客。你可知道昨日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们？”
　　墨白神色黯了黯：“家父早年闯荡江湖，虽说结交了各方志士，却也难免得罪一些人物。昨日那些人，便是血宗被派来寻仇的。”
　　“果然，昨日那人也提到交易一事，”关子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正邪有道，有朝一日，血宗定会覆灭于江湖的。”
　　“嗯。对了，另一位大哥哥呢？他为了救我还受了伤，我想当面致谢。”
　　“他...”
　　“在找我吗？”舒离一袭青衣走出房间，在晨光熹微里衬出一股清冷的气质。
　　关子清闻声回头，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赶紧移开目光：“你仿佛偏爱青色的衣衫？”
　　舒离看着关子清的小动作，有些不解。他如实答道：“不是偏爱青色，而是偏爱天水碧。不过府上只有这个颜色最接近，就拿来穿了。”
　　“阿离的品味很是雅致啊。” “不是我的品味，是我阿姐。她从前说，我穿天水碧色的衣衫好看。”
　　“阿离还有个姐姐？”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关子清知道自己找错了话题，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还是墨白出来救的场。
　　“大恩不言谢，昨日的救命之恩，墨白无以为报。阿离哥哥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舒离努力克制嘴角的抽搐，这熊孩子的台词能不能再俗一点！
　　“？”（嗯？不对吗？话本里不都是这么讲的？）
　　舒离只能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轻抚下他的头。，几人的相识戏码就在一片诡异气氛里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