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与》轻笑往

4、如果一开始遇见的是你就好了

　　两人骑共享单车到了市里大雁塔对岸的河堤公园。宋毅展放慢脚步和路萍萍肩并肩的走着。今天天气也很好，大蓝天，十月份傍晚的风夹带走微热的空气，学生孩童老人妇女和他们的方向是反着的。两个人都有些不知道先开口说什么，就这样安静的走着。
　　路萍萍低头看了一下碰到的宋毅展的手，自然的举起手伸出去，想和宋毅展对比一下手掌，没想到却被宋毅展一把抓住握紧。
　　第一次和男生手牵手呢。路萍萍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不讨厌的男人，心里想着，不过人家一定不相信吧，毕竟她都这个年龄了。路萍萍在心里自嘲。
　　“我喜欢看纪录片，你呢？”
　　宋毅展问。
　　“我也喜欢看，最近在看《大国重器》、《我在故宫修文物》。”
　　路萍萍轻声答，不知怎么的，她觉得耳边响起了莫文蔚的《话题》，明明牵手了，为什么还是觉得寂寞？她以为只要恋爱结婚就不会寂寞了，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的。不过，才第一次见面，哪有那么快，对吧。
　　“这些我早就看过了，我现在看的都是国外的，例如……”
　　也不知道路萍萍哪个点让宋毅展又兴起了，他开始长篇大论的说起他看过的纪录片。有些路萍萍听过，有些没看过，看他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路萍萍下意识的回答都没看过。于是宋毅展便心满意足的继续讲下去。
　　“我说，有些人啊，就是有些女人啊，一开口就要求你为自己做什么，不许怎样不许那样，只能听她的，要你为她改变，这样的不好啊。”
　　宋毅展眼睛眯成一条线，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两个人互相听吧。”
　　路萍萍有些迟疑的说着，她觉得现在就说这个的吗？之前的相亲对象可从来不会说这些，虽然他们都是和自己聊微信，还都算绅士。
　　“你对结婚有什么看法？我的观点是先谈恋爱，旅行结婚，拿不拿证无所谓，一切等怀孕后再说。”
　　宋毅展继续观察路萍萍，他心里很清楚路萍萍的青涩与稚嫩，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她怎么回事，但因为自己的原因他觉得还是得好好观察。
　　“这样啊，我理想中的结婚是拍婚纱照，喜宴办不办无所谓，但结婚证的话，我还是希望拿的。”毕竟是和喜欢的人结婚不是吗？
　　路萍萍没意识到，人家是奔着生孩子然后才结婚来的。
　　“我希望两个人面对面相处时才说话聊天，平时没什么事不用聊微信的，把话积累到见面时再说。早安晚安这些很浪费时间的。”
　　宋毅展连续扔下他看似很成熟很大人的话。
　　“这样啊……”
　　路萍萍有些黯然，她还没谈过恋爱呢，也希望天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有人对自己说早安晚安呢。只是，自己确实这么大了，也习惯了单身的生活，这样一个星期等他来广州*区和自己见面约会也不是不行。就是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我爸去世后，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如果以后一起住，希望你要保持现在的温驯，我妈对我来说很重要。”
　　宋毅展的话一段接一段。
　　天色渐暗，河两岸的路灯亮起，不知道是昏黄的灯光太暗，还是怎么回事，总之她想挣脱宋毅展的手双手抓住碍事的斜挎包。
　　“对老人孝顺是应该的。”
　　也只有这句话了吧？对吧。
　　“我累了，找个地方坐坐吧。”
　　挣脱他的手拿出手机看，都走了万步了。
　　“我看看。”
　　宋毅展也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
　　“附近有电影院，我们去电影院坐坐吧。”
　　宋毅展其实也累了，走得满身大汗，路萍萍给他拿了好几次纸巾。
　　走进影院前，路萍萍想在旁边的小商店买瓶汽水，宋毅展先一步拿了瓶怡宝，便把冰箱门关上去付钱。付钱后回过头对路萍萍说。
　　“我不是很渴，我们喝一瓶吧。”
　　一分钟后路萍萍看着瓶内水剩不到的三分之一，嗯，这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了什么，这是哪里，我是谁？
　　在电影院又坐了一个小时，期间宋毅展说到以后结婚希望她有自己的工作，每个月给五百元家用，还有最好现在开始她自己买广州的医保社保，乡下的几百医保社保根本不顶用，当然咯，除了生孩子外，其他时间最好都出去工作，免得和他妈妈整天日对夜对你眼望我眼。
　　路萍萍对这些话来不及想那么多，她只在心里扒拉着自己的存款，看看够不够每个月的支出，而她去找什么工作，毕竟他不希望她在家待着，脑袋里已经完全想不到其它，只有他说的话自己到底能做到多少。
　　宋毅展也不管路萍萍对自己的话什么反应，他觉得自己的要求很简单。还有心回想自己的表现。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看你妈应该满意我的。”
　　这样说着便抓住路萍萍放在桌子上不安到各种扭指关节的双手。
　　“嗯。”
　　路萍萍下意识的把身体往后靠了靠。她觉得好累，比骑了四十公里的山地车还累。
　　在灯光下，宋毅展的脸显得更黑了，再看看他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手反而不是很黑甚至有些白，心里的感觉还是不觉得讨厌，更多的就没有了。
　　“给你讲个故事吧，就是上帝创作夏娃的时候，上帝问阿当肯付出多少来制造夏娃，阿当斟酌来斟酌去，觉得自己不能没有手也不能没有脚，最终选择了肋骨作为创作夏娃的代价。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条件之内，不能太过了，代价太大我承受不起。”
　　宋毅展对路萍萍的态度从整个下午观察下来，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放松，他觉得他广州女性太难搞，找个农村妹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人长得一般但胜在温驯。
　　他稍微起身，猛地靠近路萍萍，路萍萍看着近在眼前的脸，下意识的挣脱他握紧自己的双手，走出卡位座椅。
　　“那个，很晚了，我妈也准备来接我了，我送你回酒店就回家了。”
　　路萍萍双手抓住斜挎包的带子，双脚微微颤抖，眼里有湿润。她害怕，还有些不愿意。这和想象的不一样，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