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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公主叶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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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从不远处,行来一队人马,两排士兵护卫,中间一顶华丽富贵的宝蓝色轿子,由四个壮汉抬着,大步向前走来。身后跟着一队人,每个人手上捧着各种瓜果、猪羊牛肉,浩浩荡荡十分壮观。
周遭百姓一见这阵势,纷纷低下头退避到一侧。由此看来,坐在轿子里的人,必定有着极高的权位或身份,非富即贵。
白钰侧过身,好让出道,又听到有人悄声呼喊,“公主——”喊完后忙噤声,生怕被人听到惹了事。
白钰一时好奇,抬头向轿子望去,轿帘被风吹起一角,正好看见轿子中坐着的女子长相——
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轿子中坐着的女子,着一袭华丽衣袍,肤如凝脂、气质绝尘,不是清玥,还能是谁?反应过来后,白钰惊疑不定地喊道“清玥——”
“清玥”听到动静,从轿中微微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他看不透的冷漠、疏离,如同陌路人。
轿子没有停,一路向前,白钰没来得及多想,径直跟了上去。
到了城门口,轿子才终于停下。
此时的城门口之上,似乎在举行着莫种神秘的祷告仪式,几个祭师打扮的人,正在城门之上围着圈走动,嘴中念念有词。
其中一个祭师,站在城门口之上,“永安十六年,妖邪当道,名不聊生。百姓饱受天灾困苦......”
在这个祭师身后,既有人跳舞祷告,也有人吹弹奏乐,一时间,热闹非凡。
“清玥”从马车中缓缓走了出来,金缕钗环,衬得她肤白如雪,珠光玉石,随着她走路在腰间摇晃。众人的目光全聚在她的身上,就连大声呼吸都是一种罪过和亵渎。
一步一步,她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城门口。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重、端庄。
白钰仔细斟酌,永安十六年,那不就是两百年前。他还记得,自己两百年前还曾路过此地。
曾经的永安国,如今的凌云国。
祭师见公主人已到,暗中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将公主扶上城楼,牵引着坐去最高处。
等做完这一切,身后的祭师继续说道,“现今,永安国公主叶倾城,体恤民间疾苦,不忍百姓受苦,愿以精魄献给神灵,以求得永安国百年顺遂......”
城门口下,聚集的百姓愈来愈多,每个人脸上都蒙着一块面纱,眼神呆滞。
白钰望着叶倾城,心下已知她不是清玥,却依旧心神激荡,眼中闪过一帧帧画面——记忆和梦境层层重叠,一时让人分不清现实。
而就在不远处的人群外,云生细细打量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虽隔着人山,但他还是瞧清楚了公主叶倾城的容貌,初见时一时诧异,按理说,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摇了摇自己袖中的捉妖袋,“你可曾有个双胞胎姐姐?”
清玥闷闷回道,“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
云生失声哑笑,又将捉妖袋又放了回去,间歇性失聪。
不知为何,自公主叶倾城现身以后,城楼下的百姓就越来越多了。不断有百姓,从四面八方走来,且人人皆带着面纱。有的人,一边走还一边哭,“公主,你好人有好报,来世去投一个好人家——”
旁白的人宽慰她说道:“公主临死前,为永安过百姓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
随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不过片刻,这一片就几乎没有让人可以落脚的地方。
云生决定逆着人群,几经周折,路上被不断涌进来的人冲撞了好几回,捉妖袋也在这时掉落下来,他也丝毫不曾察觉。
出来以后,他寻了一处临街的酒楼。三楼的位置视野开阔,将城楼上的祭礼看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他还看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白钰。
原来他也在这里了。
云生一边看着城楼上枯燥的祭礼,一边又忍不住听旁边人的壁角。此时站在他身侧的是两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年纪小的女孩怯生生看着这一切,“哥哥,娘亲说只要公主死了,我们的病就好了,是吗?”
看着模样稍大一点的男孩点点头,“永安国最厉害的祭师都说了,只要公主愿意将自己的魂魄献给神灵,我们的病就会好了。”
小孩子的话最是天真无邪,然而他们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冷漠。
云生心中诧异,他转过头看向两个孩子,却透过薄薄的面纱,看到他们已经凹陷的脸,不由心中一颤。
城门之上,叶倾城公主按照指引,走进祭师画好的阵法中。
祭师口中念念有词,这一次,云生总算听清楚了:
天灾降世,人心惶惶。
神灵在上,祈求安康。
风雨欲来,城池有危。
以此圣女,祭献上苍。
以子之身,承恩福泽。
以子之魂,奉养灵识。
......
这是要献祭!
叶倾城从阵法中走出来,站在城门之上,面对着黑压压人群,大声说道;”我,叶倾城,愿以己之身,献祭神灵,以求国泰平安——“说完接过祭师手中的刀,对着左手腕毫不犹豫一刀划了下去。
只见殷红的鲜血,从她手腕中流出,祭师拿过一个装了半碗清水的碗小心翼翼接过。
等碗中血色浓郁后,公主停下,祭师将碗高高举了起来。
城下百姓见这一幕,连连呼喊,“公主——公主——公主——”
叶倾城站在城楼上往下俯视,只见楼下黑压压一片人群,她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献神礼总算结束,叶倾城从城楼上缓慢走了下来,被人扶入轿中。
正当她正打算入轿,却感受到人群中,一道灼灼的目光,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身上。
抬头望去,正是刚才在街市上遇到的那个白衣少年,他分明看向的是她,却不知为何,却又像通过她,看到另一个人。
叶倾城垂眸,弯身坐进轿子里。
轿帘关上,这一队人马在众人的目光中,吹乐打鼓,声势浩荡地朝城门外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只见这时,从半空中略过一黑一白两道影子,还没来得及看清,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短暂的热闹过后,众人纷纷四散开去,不敢过多停留。
街上也慢慢恢复了冷清,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子,在地上捡到了一个花纹复杂又精妙绝伦的锦囊。
一时好奇,忍不住拆开了,想瞧一瞧里面装了什么。
锦囊之中,空空如也。
却见一道光从囊中飞出,眨眼间,一个着紫色衣袍的女子出现在他身边。少女灵动娇俏,伸展了肢腰,脸上还戴着一副狐狸面具。
那小孩吓得呆楞了片刻,旋即连锦囊也不要了,哭哭啼啼地跑开了。
清玥无奈,小声嘀咕,“我哪有这么吓人——”然后俯身捡起被小孩丢落下来的锦囊,那锦囊不是别的,正是云生用来困住她的捉妖袋。
想不到机缘巧合之下,自己被一个孩童无意打开捉妖袋,而阴差阳错逃出生天。
果真是老天爷保佑!
这个捉妖袋,既被她捡着了,那便是她的了,云生休想再从她手里拿回去!不仅别想拿回去,还需想办法整治他一番,让他知道他清玥奶奶也是不好惹的。
得到了自由的清玥,一时心情大好,一边思考着折腾云生的三百万种法子,一边哼着欢快的小曲,就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可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下来了,慢慢她就察觉到异样了。
妖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对劲!
犹记得,刚进城那会,城中的热闹和喧嚣的人间烟火气,瞬间扑面而来。和那时相比,现在的大街小巷,可以说是死气沉沉。
又想起自己适才自己在捉妖袋中听到的,“永安十六年..........”
这里是......永安国?她仔细回忆起来——
在她入凌云国城门后,分明记得是凌云二百零一年,怎么突然就改朝换代了?如果没有改朝换代,那她现在在哪里?
联想之前所见种种,只剩下唯一的解释——她如今,在白钰织成的梦里。
这也就能说通,为什么白钰出现在凌云国国主的宫里。
此前她一直好奇,白钰织梦时,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几次三番想要缠着,入梦瞧一瞧,却没想到回回都被白钰拒绝了。
对此,白钰的理由是,精魄入梦,对入梦者来说需要一定耗损,若是精魄在梦中受伤,出梦后必定也将遭受相同的痛。而且精魄受伤,远比身体受伤,更难恢复。
既然来了,那只要小心行事,找到白钰,其它的顺其自然吧。
不过为了防止云生找到她,她决定入乡随俗,蒙一块面纱。
幸好身上还有一些碎银,清玥慢悠悠地进了一家酒楼。
一切问题,都等她吃饱以后再说。
......
酒饱饭足后,清玥很认真地思考起一件事来——她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到底该如何既躲过云生的追捕,又能寻到白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