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的梦真刺激》梨瑜

10、第一梦 梦中梦醒

　　小梦魇只享受过甜美柔软的梦，一口轻松吞下单纯无害的气息。

　　而此刻，凌铵的梦如阴暗冰冷的角落里开出了一朵羸弱美丽的花，极其娇艳魅惑，剧毒香气诱人迷醉，惹得猎物坠落的危险深渊。

　　“你靠太近了。”涉世未深的小梦魇迷迷糊糊，脑子发热，究竟谁才是食物？

　　凌铵对小妖怪极为耐心，当少年郎有抽身离开的迹象，他深邃眼底的疯狂逐渐酝酿，薄唇温柔轻问：“小神仙想吃吗？”

　　山林小屋里，青年颜色极为好看，身上淡淡血液的气息。他清清冷冷地引诱单纯的小梦魇：“你想怎么吃，都可以……”

　　冷情又炙热的香气惹得小梦魇鬼迷心窍，几乎下一秒就点头了。心口的食梦手册烫了小梦魇一下，瞬间清醒了过来。

　　梦魇一族从小的教导，梦不可以乱吃。尤其鲜艳夺目的，味道绝美，毒性也极强。

　　“不…不吃了。”小梦魇跳出了凌铵的怀抱，跑得比兔子还快。

　　少年郎避如蛇蝎的态度，仓皇离开的背影刺痛凌铵的眼尾发红。他的掌心留有余温，心却冰冷到极致。

　　小妖怪这次，是真的厌恶他了。

　　要怎么求，他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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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梦魇一走出安静的树林，绽亮的金色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

　　从天而降的铁网和一群身披铠甲的将士，将少年郎团团围住。一位白胡子天师拿着纯金罗盘，走出人群：“妖怪别逃，束手就擒吧！”

　　小梦魇眯着眼睛，拼命挣脱束缚：“不逃是傻子。”

　　天师哽了一下，正色道：“你要是逃了，她就得死！”

　　冷面侍卫将容娘绑了起来，刀架在她脆弱的脖子上。

　　容娘外貌柔弱，却有临危不惧的硬气：“别管我，你去找铵儿。”

　　“容娘，我答应他要保护好你。”小梦魇不想用法术吓到女人，不再反抗：“别碰她，有事冲我来。”

　　天师满意地摸胡子，兴奋地把小梦魇带回了皇宫：“太子殿下，我已抓住了妖怪。只要剖了他的心吃下，殿下就能痊愈了。”

　　一路上，小梦魇并没有受到皮肉苦，听到要吃了自己的心吓了一跳：“我没有吃了你们，还要吃了我？”

　　天师冷笑：“果然是吃人的恶妖，死不足惜。”

　　第一次有食物骂自己，小梦魇生气得声音变大：“你才是恶妖！”

　　“咳咳，谁在外面？”一只苍白的手拉开白帘子，面无血色的太子殿下在宫女的搀扶下走出来。

　　他定眼看见小梦魇：“施辰，你怎么在这？”

　　瞧见小梦魇被捆成了一团，气若游丝的太子殿下顿时炸了，眼神凌厉，脸色都红了：“谁给他绑的！赶紧松开！”

　　天师懵了，赶紧阻拦：“殿下，他是妖怪啊。”

　　“你才是妖怪！”太子殿下不听解释，他一直看辰公子不顺眼，但也绝不容许有人这样对待少年郎。他厉声呵斥：“闭嘴，滚！”

　　太子发火堪比雷霆之怒，侍卫连忙解绑小梦魇。

　　天师被堵住嘴叉了出去，众人痛心疾首，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被妖怪迷惑。

　　太子殿下脸色缓了缓，语气仍然生硬：“你怎么回事！被这群蠢货抓了，也不记得叫了？”

　　小梦魇神色无辜：“你要吃了妖怪的心？”

　　“本宫是太子，有何吃不得？”太子殿下脸色一顿，怒火中烧：“咳咳，该死的人没死，还捅了本宫的心窝。本宫要早日好起来，亲自杀了他！”他本是死人，是天师给他续了一口气，心中恨意难消。

　　小梦魇拧眉：“杀来杀去，什么时候能停呢？”

　　太子殿下冷笑：“待本宫了结他，就无后患。”

　　“殿下，辰公子来了。”太监嗓子是抖的，一模一样的人活生生在眼前，分辨不出真假。

　　太子殿下往外，往里看，捂住胸口：“咳咳咳，你们？”

　　小梦魇看向幻像：“这些年好玩吗？”

　　幻像摇了摇手里的扇子，风度翩翩贵公子：“尚可。”

　　他似乎嫌刺激不够，多加了三个字：“主人呢？”

　　两人容貌相似，神态完全不同。

　　小梦魇有些低落：“这个梦不甜了。”

　　幻像安慰道：“下一个会更好。”

　　太子殿下心口快裂开了，才察觉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

　　幻像好心解释：“一切不过是梦。”

　　太子殿下：“胡说八道，你们到底谁是施辰！还是妖孽？”

　　幻像笑了：“你分不出来吗？”

　　太子殿下：……熟悉的欠揍啊。

　　一时间，他竟诡异觉得小梦魇更顺眼：“把天师叫进来。”

　　天师灰头土脸被撵进宫殿，一模一样的小公子在前，瞠目结舌：“妖术，老朽闻到妖气了，杀了他们！”

　　小梦魇盯住天师：“把容娘还来。我又不吃你，你难闻。”

　　小妖怪真诚的嫌弃，天师被羞辱得满脸脸红：“你你你！”

　　幻像见到许久不见的小梦魇，眼中散发神采，摇着扇子追上去：“主人，去哪？”

　　“咳咳咳，”太子殿下掩唇猛咳，一声令下：“谁都不准走！”

　　侍卫们拔出了寒光闪闪的大刀，天师兴奋地拿出罗盘：“把心留下！”

　　小梦魇凝起了眉，他不喜欢那个金色的光芒。

　　“谁敢？”大殿外走进一身玄衣的凌铵，他冷酷漠然的神色，恍惚间和气势逼人的狗皇帝重合了。

　　他一眼瞧见了小梦魇，片刻没有犹豫地拉住少年郎的手：“没事吧？”

　　幻像：啧，第一次被人无视呢。

　　小梦魇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无奈地告状：“他们抓了容娘，还用铁链绑我。”

　　凌铵看向高贵的太子和天师，看死人的冰冷无情：“没死？放了我娘，留你全尸。”

　　青年极为狂傲嚣张，说到做到。太子殿下气极反笑：“你们是一伙的？哈哈哈哈哈都给本宫杀！”

　　凌铵夺过侍卫一把剑，突破重围架到了太子尊贵的脖颈上。他轻声带笑，含着弑杀的冰冷：“这一次，我可以让你死的透透的，连灰都不剩。”

　　太子殿下再次直面死亡的恐惧，他浑身颤栗，声嘶力竭：“你好大的胆子！”

　　下一刻，他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眼露惊恐：“别！你到底想怎么样？”

　　凌铵面不改色，眼露杀意：“放了我娘。谁伤了她和小梦魇，都得死。”

　　话一出，在场的人就没几个可以活的了。

　　太子殿下求生欲极强：“本宫没有让人伤他。”

　　“可他是妖怪啊，”天师慌的不行，他把矛头对准了小梦魇，“妖怪就该死！”

　　尖锐的辟邪剑刺来时，小梦魇没有躲，这个梦到该结束的时刻了。

　　他不明白，凌铵为什么会那么快出现在自己面前？青年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长剑，腹中溢出了淋漓的鲜血。

　　凌铵踹开了天师，脸色煞白，将小梦魇护在身后：“小神仙，你为什么不躲？”

　　小梦魇低头，手指微抖：“你为什么要挡？不疼吗？”

　　凌铵咬着牙，轻描淡写地摇头：“一点都不疼。”

　　小梦魇安静了许久，抬起头，眼角微红：“骗人。”

　　凌铵笑了：“真好，你心疼我。”

　　小梦魇：“都说我傻，你才是真傻。”

　　青年甘之如饴，推了推小梦魇：“这里危险，快离开。”

　　小梦魇脚步不动，脸上不见开心：“梦，要结束了。”

　　凌铵看向四周全无人影，奢华的宫殿变得模糊。

　　他恍然，自嘲地笑：“真的是梦。”

　　梦境逐渐崩塌，小梦魇的身躯若隐若现。

　　凌铵抓住少年郎的手，眼底不自觉的慌张：“你要离开了？可不可以别走？”

　　“你还会记得我吗？”

　　小梦魇犹豫了，他本不该对一个变质的梦心软。

　　凌铵抓不住小梦魇的手：“你吃了我，就不会忘了我吧？”

　　他从未这样低声请求，拒绝成了十分残忍的事情：“小神仙…小妖怪…小梦魇……”

　　小梦魇抿了抿唇：“……好。”

　　凌铵死寂的眼中露出一抹光亮，照得人心头发酸：“好，真好。”

　　他忽然迸发力量，扣住了小妖怪的后脑，在少年眉间轻轻地落下一个吻：“记得我。”

　　小梦魇额头触碰到微凉的柔软，他愣住了，看不懂青年眼中的笑。

　　梦境破碎，凌铵化作无数银白的星点，最后凝聚成一颗冰冰凉凉的圆糖果，落在小梦魇的掌心。

　　他犹豫了片刻，竟有点舍不得吃。

　　小糖果在小梦魇的掌心打转，隐约的亲昵。眼看小妖怪不打算吃，小糖果散发凄凄婉婉的气息。

　　不被吃掉，它也会消失的。

　　小梦魇没见过如此乖巧可怜的梦：“别哭，我吃了你就是。”

　　梦一入口，冰凉又甜美的味道冻到了小梦魇的舌尖，刺激他的味蕾。

　　他愉悦地眯起眼睛，好久没有吃得又甜又饱。

　　然而，当糖果的外壳融化，小梦魇的味蕾尝到了从未尝过的味道。

　　他眼底和心口发酸、发闷，忽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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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醒。

　　皇帝许久未如此安然沉睡，一下子抓到了床边的少年郎，冷冰冰地问：“你吃了梦？”

　　小梦魇红红的眼眶让皇帝失去了声音。

　　“再也不吃你的梦了。”小梦魇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