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王》空山一梦

3、贵妃 萧楚珩挺直

　　萧楚珩挺直着背脊，站在飞舞的落叶中，脸带笑意，露出了温柔的神色，清璇竟一时看呆了。“你没事吧”这个声音如山泉，流入清璇的心里。清璇整理一下袖子，“我没事，谢谢萧将军。”萧楚珩说：“其实你的茶里还有一样特别的东西。”
　　清璇惊了一下，脸上仍是没有任何波动，“哦？本公主竟不知这茶里还有什么，还请萧将军赐教。”萧楚珩噗哧了一下，“是你身上的花香。”清璇厉色道：“还请将军不要拿我开玩笑。”萧楚珩突然低下头靠近清璇， “我知道你想让赵家倒台，我也是。”
　　清璇心想：这个人竟如此直接，毫不掩饰，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过既然他自己送上来了，我何不顺水推舟呢。且他是母亲说的可相信之人，暂且相信他。他接着说：“你放心，我一直在搜集赵家犯罪的证据，赵式嚣张跋扈，功高震主，皇上早就容不下他了。”
　　自那之后，两人常常私下见面，一起谋划着怎么扳倒赵家，萧楚珩倒是变得越来越外向，偶尔会对清璇做一些小动作，清璇还是冷冷的，像一座捂不热的冰山。
　　就如萧楚珩说的一样，这一天来得很快，事情发展的很让清璇安心，清璇利用在皇上身边处理事情的机会收集到一些重要证据，再加上萧楚珩的足够了。况且赵将军藐视一切，从来不懂什么叫笼络人心，只知道用武力征服别人，在朝中积怨已久，讨厌他的大臣比比皆是。
　　当萧楚珩在朝上披露赵家的罪行，简直是一呼百应，大臣们托出的罪行都够赵将军死千百回了。皇上即刻下旨处死赵氏，诛连九族。但是念在赵贵妃多年情谊还是留她一命，禁足在宫里终老，一世不得出。
　　褚清璇来到赵贵妃宫中，想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宫里没有别的宫人，桌上摆着一盆青菜，一碗米饭，想不到曾经同样拥有盛宠的赵贵妃在冷宫的待遇如此差。也是，赵贵妃和他哥哥一样，平日里嚣张跋扈坏了，从不尊重宫人，赵贵妃这一失势，墙倒众人推，也是她活该。“我就知道你会来，故在这里等着你。”赵贵妃端坐在椅子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贵妃的样子。
　　“你当年为什么要害我母亲？”清璇冷冷问道。
　　“你母亲她该死啊，她害死我的孩子，皇上却只罚她入冷宫。”赵贵妃说道，“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是我，是我命膳房的人送带有慢性毒药的燕窝羹给你送去，本想着皇上皇后最疼爱你，我杀了你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丧子之痛，没想到竟是你母亲喝了，不过你们都该去死。”赵贵妃的声音尖的让人颤抖。
　　清璇听到这，仿佛天塌下来了，眼前一黑，腿一软往后踉跄了几步。当年她考虑到母亲身体较弱，把日日中午送来的燕窝羹都让给母亲喝了，没想到给自己的毒药竟被自己亲手喂给了母亲，是她害死了母亲。赵贵妃在那里笑着，笑的刺目，笑的癫狂。
　　清璇缓了过来，收敛情绪，对着赵贵妃说：“你以为皇上有多宠爱你吗，你们赵家功高震主，皇上早就看你们碍眼了，我母亲只是皇上的一颗棋子，一个除去你孩子的工具罢了。”赵贵妃脸色骤变，她没有想到，皇上曾经表现出来对她的喜欢，竟也是如此飘渺。赵贵妃慢慢的诉说，仿佛在自言自语，“可怜我的傻哥哥，为了我能在宫里过的更好一点，总是去插手皇上的家务事。其实，皇上的宠爱于我来说又算什么呢，我根本不爱他，我喜欢的人一直是我哥哥，他是我父亲心腹的儿子，因他父亲过世的早，才被我们赵家收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皇上那年来赵府看上了我，硬要我入宫，我和哥哥会很幸福。这些年去争夺的宠爱也不过是为了让哥哥在朝廷能够更受皇上器重，可我没想到皇上，竟然连我的孩子都容不下。”
　　清璇没想到赵贵妃竟不爱皇上，可皇上却把一心一意待他的母亲给推向死亡。清璇离开后，只听宫人说，赵贵妃在她离开不久就自尽了。
　　真可笑，帝王的爱。
　　想必当年皇上也知道母亲是被赵贵妃陷害的，又或者，甚至是皇上示意母亲去解决掉赵贵妃的孩子，可是皇上却如此无情，当年为了让赵将军给他打胜仗，听任赵贵妃罢黜了母亲。这个看似爱着母亲的人，在和母亲浓情蜜意的时候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
　　帝王真是无情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爱却让这么多女子甘愿跳入火海。纵使□□焚身，也无怨无悔，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依靠别人的爱而活？
　　晚上，皓月当空，池边还有蛙叫和蝉鸣，萧楚珩和褚清璇在河边散步。月光很浓密，整个氛围让人特别有安全感，好像他们在世外桃源，可以远离现实的纷争。
　　“赵氏倒了，你高兴吗？”他带有一丝宠溺的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扳倒赵家？只是因为赵将军和你是对手？”清璇没有回答，反问道。
　　“帮你，不需要理由，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
　　“弑君夺位也可以吗？”话说出口清璇自己也惊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但是说出来却又有一种释放的感觉，像压在她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不少。
　　她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慌张，这神情却让萧楚珩更加动心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以为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情绪，而现在，她不光愿意在他面前表现出情绪，还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证明她有点信任他了，至少说明，萧楚珩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和旁人不同了。
　　“可以”他说的坚定异常，不像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该说出来的话。萧楚珩其实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子，竟有弑君夺位的想法，不由得对她产生了几分肃意。
　　清璇不知道面前这个男子想干什么，说道：“这种话，将军就当没听见吧，我也只当没说过。”萧楚珩沉默。
　　“你知道吗，今日我去见了赵贵妃，她当年派人日日送来的燕窝羹，本来是想要毒死我的，而我给我母亲喝了，很可笑吧，是我害死了我母亲。”清璇极为平静的说出这话，她已不再是那个依赖母亲的小女孩了。
　　“不是你的错，璇儿。”萧楚珩温柔地说，轻轻的把褚清璇拉入怀里，这次，清璇没有推开他，任由萧楚珩抱着她。“你已经很努力了，相信你母亲也不愿你为她如此操劳，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记住，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褚清璇知道萧楚珩的好，也知道萧楚珩喜欢她，但她一直不肯接受，她不再相信爱了，她不想像她母亲和赵贵妃一样，爱到最后失去了自己，被爱伤的体无完肤。但今日不知道怎么了，让她失去平日的理智。她贪图着片刻的温柔，就让自己松懈一下吧。
　　褚清璇已经明白，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权力在自己手上，才能让人心安。什么尊贵的皇后，高高在上的贵妃，都不过是帝王的一句话罢了。她要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