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堆砌》Ftwo兔

22、第 22 章 何言不愿意

　　何言不愿意林清过来打扰他和他哥的生活，可架不住他哥再三提起，他看着他哥的眼睛，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时间定在来下周三。
　　他哥提起徐璟的时候眼睛深处隐着的担忧总是会不小心流出一二，他哥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何言知道为什么。
　　徐璟的水晶球被他哥拿到了卧室，放在了相册旁边，而徐璟的书则躺在何言的书包里。
　　他哥没有问他，他就没有说。他害怕。
　　但他哥越来越忙，即使是在家，即使一直陪着他。他有处理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连秘书助理来公寓的频率也越来越多。
　　何言没有说什么，他冷静地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帘一角不小心泄露进来的阳光，照在地板上，反射进何言的眼睛里，他垂下眼，慢慢靠近那块阳光，扬起的颗粒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他伸手覆盖上那一块阳光，温热笼罩着他的手背，浅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阳光依旧灿烂。
　　他哥就是这样的阳光，无论在哪儿，都遮不住，掩不掉，刺眼炙热，不会真的独属于谁。
　　他突然有些不甘，有些难过。但他哥及时推门走了进来，与他交换了一个吻，何言只好把那些阴郁的念头赶出脑海，给他哥腾出一块干净柔软的位置。
　　他哥的唇很软，舌头滚烫，来不及吞咽下的唾液沿着嘴角掉落在胸前。
　　何辞有些微喘，缓缓分开两人紧挨的唇，退了小半步，抵着何言的额头，笑了笑，“言言在想什么？”
　　他哥看上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何言下意识想撒谎说没什么，但是他想起他不可以再骗他哥，因为他哥不止是他哥，也是他的女朋友，情侣之间如果没有信任，总是撒谎，是没办法长久的，所以他实话实说，“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只属于我。”
　　他哥又笑了起来，“言言是觉得哥冷落了你？”
　　何言没有说话，倾身舔了舔何辞的嘴角，如愿听见他哥加重了的喘息，“不是。”他不讨厌他哥工作，但他讨厌他哥工作要接触到的人。
　　何辞搂过何言，没有再纠结这个，两个人继续纠缠在一起。地上那一小块阳光慢慢拉长，最后消失。
　　何言感到了安心，因为他哥用行动在告诉他，他属于何言。

　　何言没有想过在见到林清之前会再见到那位俞小姐，特别是没有想过会和她坐在一张桌上喝着他哥泡的茶。
　　她真的很漂亮，也很温柔，即使在看到何言亲了何辞也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然后收敛好情绪当作无事发生。
　　何言知道他哥很温柔，比如对那个明显喜欢他的家教女老师，再比如对这个也明显喜欢他的俞小姐。所以他才会想要帮帮他哥，他哥不懂拒绝，他懂。
　　他解开锁链从房间出来，坐在他哥的身边，看起来乖巧又无害。他冷眼看着俞小姐轻轻地笑，说话缓慢声音清澈。何言很想碰倒她的茶或者弄脏她的裙子，让她再也不敢来打扰他和他哥。可是他好像没办法很讨厌这个人。
　　最后他只好和她坐在一张桌上喝他哥亲手泡的茶，然后在趁他哥不注意亲了他哥一口。
　　何言看着他哥的耳尖悄悄地红了，突然有些后悔，大概是因为他不想给别人看见他哥这个样子。
　　俞小姐没有对此表示出什么，只是眼睑轻轻敛起，可能有些失落可能没有，她很会掩饰，何言猜不出她的想法。
　　最后他哥送她离开的时候何言也跟了过去，俞小姐站在门外，对他哥小幅度地摆了摆手，然后在何言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摸了摸他的头，小幅度地眨了眨眼，无声地祝福了他和他哥。
　　何言有些愣神，但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嘴角翘起一个小小弧度。他看着眼前的俞小姐，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害怕她和他抢他哥，却一直没有去做什么。因为她太过温柔。
　　何言没只在他哥身上感受过这样的温柔。他胡思乱想着，如果他的妈妈没有一生下他就死了，很可能也会像俞小姐这样。他明明连照片都没见过，但是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何言会在一个平常的下午，在餐桌上平淡地告诉她妈，他和他哥在一起了。他妈会低下头掩去眼睛的惊讶，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不会歇斯底里，她会沉思，不会把他当作怪物，最后温柔地笑一笑让他多吃点东西。
　　第二天他去学校的时候，她会一如往常地送他出门，站在门口，带着一脸彻夜未眠的疲惫揉揉他的头，告诉他，真的喜欢就要好好在一起。
　　何言猜自己可能会哭，可能不会。但好在他在俞小姐面前没有哭。
　　他哥好像看出了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可以瞒过他哥，但他哥没说什么，只是搂住他，有些用力，像是在告诉他，他会把那些何言缺失的爱补偿给他。
　　何言顺势扑进了他哥的怀里，闷声道，“我好喜欢你。”他想他其实是爱他哥，但是他不敢乱说，爱这个字或许对他们都太复杂，夹杂着十多年的亲情的外壳，他们都没有办法轻易地张开双手接住纯粹的它。
　　“嗯。”何辞应下，“我喜欢你，也很喜欢。”
　　他最后忘记回房间，也忘记了那条长长的锁链，躺在沙发上枕在他哥的腿上睡了过去，做了一个梦，梦里朦朦胧胧有一个人抱着他，说言言要快乐，何言想问你是谁，但是他最后只是抱住了那个人，轻轻答应了下来。
　　徐璟已经消失很久了。

　　林清在周三的时候准时到了何辞的公寓，按门铃的时候他还有些恍惚。他没资格对别人的感情做什么评价，但是仍有一丝不真实的错觉。何辞对他弟的让步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后来想想他又觉得很正常，一切有迹可循，是他以为他了解何辞所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何言身上，竭力纠正何言的感情。
　　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林清想，感情应该被珍惜。
　　何言开门的时候知道是林清，但是看他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开心。但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只是没有什么表情地把林清带进了家，然后忘记给他倒一杯水。
　　林清也不介意这个，坐在沙发上和何辞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好像只是路过来看看朋友。
　　何言坐在何辞的身旁。穿着同款的白T，一样颜色的家居裤，拖鞋一蓝一灰，不用说话就已经把“我们在谈恋爱”写在了脸上。
　　林清打量了一下，发现许多小物件也是成双成对的。
　　何言握起了何辞的手，把自己的手塞了进去，紧紧地握着。何辞安抚地拍了拍何言的手背，牵了过去，放在了膝盖上，没有放开。
　　林清只是扫了一眼，很平常地移开了眼，好像习惯了一样。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何言身上，林清扶了扶眼镜，看着何言说：“恋爱快乐。”
　　何言闻言笑了笑，尽管他不喜欢林清，但是他很喜欢这句话，他向他哥靠了过去，“嗯。”很快乐。
　　他的手被他哥握着也没有很安分，悄悄地溜出一些，捏了捏他哥膝盖上内侧的一小块软肉，随后勾手磨了磨。他敏感地感觉他哥呼吸好像顿了顿。
　　林清则没有注意到，他看着何言，尝试和他沟通，“言言每天在家都做什么阿？”
　　何言手往上走了走，他记得他哥大腿内侧有一颗褐色小痣，他舔过很多回，“种太阳花。”
　　“不想去学校吗？”林清依旧在观察着何言的表情和情绪。
　　“不想。”何言的手被他哥握紧，动弹不得。
　　“学校不是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吗？不想他吗？”
　　何言低着头愣了愣，半响后才回答，“还好。”他感觉他哥似乎有些紧张，握着他的手都有些濡湿。
　　“言言关系很好的那个同学我记得是叫徐璟对吗？”林清继续问。
　　何言知道林清为什么而来，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他有些不适，“是。”
　　“言言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林清好像只是顺口提了一下，马上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转而开始邀请何言一起出门，“在南湖北路那块开了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
　　何言没有说话。
　　何辞见状只好说，“下次吧，言言不太喜欢出门。”
　　林清也没想何言会答应，只是试探地问问，在出门的时候和何辞商量了一下，打算周日再过来一趟。
　　何言站在旁边听着，没有反驳。
　　林清走后，何言一直不说话，只是黏着何辞。何辞捏了捏何言的脸，搂着他坐在沙发上，亲了他一口，问，“怎么了？”
　　何言抿了抿了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后来知道徐璟不存在的事。他不想像个怪物，他想解释，他只是希望有人认同他的感情，但是他不知道会这样，他一开始也不知道徐璟是他自己。他有病。
　　他好害怕。
　　何辞轻轻拍着何言的背，安慰道，“这么不喜欢林清？那周日不让他来了。”
　　“不是。”何言小幅度摇了摇头，他只是一看见林清就会记起自己的不正常。
　　“言言，不要害怕。”何辞伸手扶起了何言一直低着的头，温热干燥的唇从额头流连到他的唇。
　　好在他哥总是能很快地感知到他的情绪，何言想，他哥真的是天才，要是他有他哥一半聪明就不会这样了。
　　他很快没有时间想太多，他和他哥的吻技都在进步，但是显然他哥更有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