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味VC有点儿奶》敬亭山Kirk

101、我不配 自我封闭，

　　我不配——

　　“是，，，你说得对，我是你女人。”

　　金主爸爸您最大，您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肖墨心头一颤，莫名有几分心虚呢，，，“怎么了？”
　　“没怎么，”王小味清冷冷道，“你继续，不用管我。”

　　，，，，，，

　　一场糟糕至极的情事，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极其戏剧化的细节之处——

　　肖墨在一番激烈的动作之间，左手的手掌，不甚在意地杵在了枕头上。

　　然后，，，，，，
　　他懵住了。

　　他的手掌湿了老一大片。

　　肖墨愣怔了片刻，略一思忖，总算清醒明白了过来。

　　所以，也就是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从最一开始直到现在，背对着他的这个人，一直在哭。
　　——流了一车的眼泪，湿透了大半个枕头，却没有发出过半点儿声音。他并不想让他察觉到他在哭。

　　“小V？”

　　没有人回应。

　　肖墨张皇失措地伸出手去，抵着王小味的下颌骨，轻轻掰过他的脸——

　　一张脸丑丑地皱成一团，眉头也微微皱着，鼻尖儿通红通红的，两边脸蛋儿上纵横交错着斑斑驳驳的泪痕，狭长的眼尾被浸染了太久，早已经红透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抿成了一条倔强的弧线，，，
　　当他发现肖墨在盯着他看，被察觉到的这一刻，王小味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像只被外人舔到了伤口的小兽似的，极度不习惯，些许慌乱地转过头去，又恢复成了背对着男人的姿态，，左手紧紧地攥着身下的床单，整个人很紧张，后背不停地抖动着，，，

　　肖墨彻底慌了神儿了。

　　“我，，，你，，别哭了，哥错了。”肖墨慌慌张张地要从他身体里退出来，“哥错了，真的错了。都是我的错，我该死，，哥不碰你了。”
　　“别，”王小味伸出唯一能动的那只左手，猛地抓住了肖墨的手腕，“碰吧，可着你来。”

　　那一时那一刻，肖墨永远也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室静默中，他听到爱人低声啜泣着对他说，“你不碰我，我还怎么拿你的钱呢，，，”

　　本就有些奶的声音，被泪水浸透了，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那是一种心如死灰不复温的绝望，真真是，听得人一整颗心跟着碎掉了，任凭再大奸大恶的人，听了都得于心不忍。

　　可偏偏，这么招人儿疼的声音，说着天底下最气人的话——

　　“你还没射呢，不能算钱货两清，我还欠着你的。”王小味早就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都无所谓了，“你想怎么玩儿都行，我配合你，给我钱就行。肖师兄，我需要钱。”
　　“你！”肖墨被他给噎的，好半天“你”不出半个字来，，，

　　呵呵，，都这会儿了，又跑来装什么“温柔体贴”呢？
　　大家都是男人，无非“行走的下半身”呗，谁TM不知道谁？

　　王小味边哭边笑，毫无心理压力地撕破了脸皮，“呵呵，，肖墨，你费劲巴力地泡了我这么久，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王小味！”肖墨双目通红，眉毛直跳，愧疚，窘迫，愤怒，，心乱如麻，五味杂陈，一时间很是麻爪儿，“你以为，我要的就只是这个？”
　　“那不然呢？”
　　男人丝毫不否认自己的狼子之心，“是，我是想办了你，想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可是，”肖墨望着他的眼睛，心头惶惶，却依然目不转睛道，“相比人，我更想得到的，是你的心。”
　　“→_→，，，”我“呵呵”你一脸你信么？

　　王小味心内止不住好一顿冷嘲热讽——

　　可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还TM“要我的心”，挺能整词儿！
　　等你哪天房子被收缴抵债，拎着妹妹的手在大马路上来回溜达，茫然四顾无家可归，只能把少得可怜的两箱行李拼起来当床，就顶着夜风睡在天桥底下，，，等你哪天把你的亲弟弟亲妹妹饿到脱相，面黄肌瘦皮包骨了，再来跟我谈“心”可好？

　　天上掉馅儿饼的事儿，王小味早就不会，也不敢再相信了。

　　这世上没有谁活该帮着谁，养着谁，给谁撒钱玩儿的，同样，这世上也没有男人活该张开两条腿，让别的男人发泄欲望。
　　就是个交易，且公平合理。
　　反正，他想开了，一买一卖，钱货两讫，他和肖墨，就这样拉倒了！甭来那些有的没的用不着的，简单明了的关系，就挺好的。

　　您花了钱您最大，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但是“心”，抱歉了，给不起，真没有。

　　“那你可能是想多了，”王小味嗤笑着说，“穷人没有心。”
　　“。。。。。。”

　　后来，事儿也没正经办完。
　　都把人给欺负哭了，还哭得辣么“惨烈”，于无声处听惊雷似的，，肖大少可没那个胆子再“放肆”下去了。

　　夜深人静，两个人以一个新婚小夫夫的暧昧姿势靠在一起，前胸贴后背，甚为亲密，实则，各自心事重重。
　　王小味只给肖墨无情地留了个后背，奈何肖某人大着个脸，一直往他身边凑乎，，他也不想浪费那个力气再横生龃龉了，闭着眼睛没搭理人，默许了。

　　“哥错了。”肖墨认罪态度极其“良好”，“小V，哥真的错了。”

　　这已经是肖墨第不知道多少次说“哥错了”，只要王小味没说“嫌弃你”“你给我滚”之类的，让他没脸继续待在这间屋子里的“狠话”，他就一招“脸大”大到底了，像块大牛皮糖似的黏着人家，像个复读机似的不停地重复“哥错了”。

　　说着说着，肖墨突然悄摸摸地探出手去，搂住了身边人的腰。

　　！！！

　　条件反射一般，王小味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你，，，”
　　肖墨急忙解释，“我什么都不做。”

　　“就只是搂着你，不干别的，”肖墨说，“让哥搂一会儿，行么？”
　　“。。。=_=。。。”

　　呵呵，有什么“行”与“不行”的呢，，，

　　王小味只僵了那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反正，人大少爷是买家，人家要做什么，他都没有置喙和拒绝的立场。

　　原本，表面的“风平浪静”已经维持住了，hold住就离胜利的清晨不远了，，奈何！肖大少人儿不大，想法不少呢，，，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模仿着游戏里墨然回首的口气，欠儿登似的说了一句，“不哭了，墨然爸爸疼你~~”

　　完！
　　就这一下子，把王小味彻彻底底搞崩溃了！

　　拼尽全力才能堪堪维持住的从容和冷静，所有伪装出来的淡定，顷刻间荡然无存，，，王小味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着，瞳孔里重又泛起湿意，下了死手，狠狠往外推搡肖墨，边推边捶他肩膀，嘴里边大声地嚷嚷着，“你滚！滚开！”

　　“不要你！”王小味像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的棒棒糖的小孩子似的，毫无章法，也毫无顾忌地，一边发飙一边嚎啕大哭，边哭边放声大骂，“你魂淡！我不要你，你滚！”

　　“我要墨然回首，我不要你！”
　　肖墨颇为无奈，只得伸手攥住他两只手腕，制止他太剧烈的动作，小小声地辩解着，“我就是墨然回首啊。。。”
　　一听这话，王小味哭喊地更激烈了，“骗人！你不是！”
　　呃，，，“我就是啊。。。”

　　“不是！你骗我，你不是他！”

　　“墨然回首，，对我好，肖墨，，就只会欺负我！”王小味边说边抽噎，整个人异常激动，加之哭得太惨烈，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说出口的词句都是不连贯的，断断续续的，，“你不是墨然爸爸，，不是墨然，，回首，，你不是他，，不是，，我的，，墨然回首。。。”

　　“你，，骗我，，你就是在骗我，你，不是他，，，你走开，，我不要你，我要墨然回首，，，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的墨然回首才不是这样的，，墨然回首特别好，你，，你是坏的，，，你，，，把我的墨然回首，，还给我，，我求你了，，求求你，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把墨然回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我的？？？墨然回首？

　　肖墨耳边嗡嗡直响，他仿佛听到了胸腔里片片碎裂的声音。
　　一颗心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玻璃，从十几层楼上直直掉落下来，狠狠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渣滓，发出凄厉的呼号。

　　他听懂了，王小味在“说”些什么，而当他听懂的那一个瞬间，懊悔不已——

　　小V叫他作，，“我的墨然回首”。

　　他撒了那么多糖，连宠带哄的，总算把王小味那闭得死死的蚌壳给撬开了一道缝隙，可是，当小崽子终于不再故作强硬，软绵绵地从厚重的蚌壳里探出头来，想要对他敞开怀抱的时候，他又极其不长眼地，撒了一大把盐上去。。。
　　于是，崽子被他伤疼了，又缩回到了厚厚的壳里。

　　自我封闭，却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而这一次，或许会在壳里呆上很久很久，轻易不会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