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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少侠背身狂,鹏展双翼扬(一) 谢怀年讶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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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年讶然,这短短几日,两位时代领袖竟同时拉拢自己,这使他有种莫名的不安。心底陡然泛起了一层浪,他不是不敢,只是不愿,他从未想过追随任意一处党派,日后当官作势。
谢家名贤列祖拟定下不容仕族的遗训,说不得,做不得,一触就会轰然塌陷,将他掩埋。
“梁统帅,我从不曾想过插足于你们南北的明争暗斗里。”谢怀年眼底闪过一抹坚毅之色,任谁都无法忽视。
梁婉沉默的坐在一旁,低着头。谢怀年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地开口:“我这一生,只想做一位济世助人的医者,守黎民,保安之”,他稍微迟疑了一番,随之继续说道,“不过,倘若日后国家当真需要我,怀年必定为之奋战,义不容辞。”
梁硚从未见过如此刚毅果决的少年,眉眼间都充斥着倔强与坚韧。
谢怀年身上既有铁血儿郎的轻狂,又有英勇志士的深邃。白衣抚世心向安,羡安平恶伫君骨。
少年也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中年男人,报纸上时常刊登这位梁统帅昔日的光辉事迹,戎马倥偬闯天涯,不到而立之年,便执掌重兵权,在中国军政两界都位极翘楚,只手遮天。
梁硚欲将谢怀年归入自己的囊中,尽管对方并非军政界的翘楚,甚至算是个外行人,但他一身泠冽傲骨却是军阀此时最需要的。
梁婉从不关心时政,也插不上嘴,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不作声。
半晌,梁硚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笑意,散作云烟,染上一层淡淡的悒郁,“我儿时也从未想过当兵,大人们还总是会教训我,说我的父亲那是统领军阀的大帅,时常鲜血染面,而你将来也是要做将领的,怎能这般无用懦弱,到时会丢了你父亲的脸!我从小迷恋书籍,扎在书堆里面一呆便是半天。然而他们总说,你是将门虎子,应该只专注于研究军事问题,操心国家大业,不应该将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的刻板书籍上。”
“后来,我慢慢听从父亲的命令,远赴德国求学,进一步研习兵法谋略,那时,他对我的失望才算是减少了几分。有时候我觉得,我与这个家庭果真是格格不入,军事对我而言如同天方夜谭。
后来,我十五岁那年随父亲上了战场,立下大功,从而能够在军阀里独当一面”梁硚静了静,娓娓道来,声音里掺杂了些许苍凉。
后来,也是因为执掌军阀,时常夜不归宿,他与妻儿之间也出现了隔阂。”
这一刻,宛若沉钟垂打在他的雄心之上,满是凄然苦楚。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枪响,三人往外冲去,好几名百姓都受了伤,腿部出血,坐在地上痛嚎。有名路过的医生给他简单做过处理,正低声询问两位路人可否将几名伤患送到附近的医院里,谢怀年听得出,那位医生也并不擅长处理外伤,但其中一个曾随部队上过战场,也曾缝合过伤口。
有两人伤的都是上臂,最后一个比较麻烦,就伤在肺部。
“他现在急需氧气!”谢怀年急忙跑上前,大声制止。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围观的路人都为他让出了一条道,随之毕恭毕敬地唤了声,“小桥爷”。
“现在什么情况?”谢怀年温声询问他们。
梁婉这时才真切感受到谢怀年周身所散发的沉稳之气。
“现下的情况不妙,有一位患者大量失血,如今无法输血,是否伤到内脏还不知道。倘若再不送往医院,将会面临不可避免性命危机。”那蹲在地上的医生闻声,赶忙应道,他方才注意到民众的反应,心知谢怀年的来头必然不小。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梁婉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喧闹纷乱的街道上,她静静地望着少年那忙碌的背影。
直到将几名伤患成功送进医院,并且反复和医生说,如果有需要,便去哪个地方寻他。
后来才知晓那几名伤患先前与洋人警卫发生了些口角,不知怎的还起了肢体冲突,那警卫也是个暴脾气,一怒之下竟是朝他们开了枪。
就在这一刹那,谢怀年真正体会到上洋的纷乱嘈杂,然而这一刻他却无心再去想这些,他必须先将手上的血迹冲去。
水被草草甩干,他想去找块毛巾,梁婉已然递过来一块灰色手帕。
“新的。”梁婉不清楚谢怀年会不会嫌弃,笑着解释了一下。
他必然是无所谓的,接过手帕轻轻擦拭,不经意间,两人四目相对。
谢怀年赶忙将视线挪开,突然扫见梁婉的纤指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丝丝血迹,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慢慢擦试着女子手上的血迹。
拇指指腹拂过手掌心上细细的纹路,他的手指愈来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