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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7、回府待查 面对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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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质问,尖下巴汉子不知道怎么应这一句,他现在有点后悔接下主角的活计了,就为了多出一两银子,自己长得瘦弱,才得来的差事,他再看看晃膀子的汉子,眼神顷刻交错,似乎达成某种交易——微不足道的交易。
“还名声,进了你们书院的女孩,还有什么好名声?”
“你又是哪一位,我问的是这位自称学内孩子父亲的壮士,你来搭话儿---别人都只有一个父亲,难道二位都有两个不成?”
一位女夫子冷着脸质问,引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本来晃膀子的汉子下面应答的四五句话都想好了,就被这哄笑声憋了回去。阶下,有人紧张的拉紧自己的袖子,也有人傻傻继续看后续。
对面2楼栏杆之后,公子悠闲的坐在桌边品着茶,旁边一位伺候的小厮,一个丫头子,只有前来上茶的小二偷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谁家辰时跑出来喝茶的?肚子里有多大的油水需要刮?难道这位没有发现他是店里唯一的客人吗,今天刚下门板,他还在擦着桌椅板凳,这位主仆三人就进来了,原来等的是这份热闹吗?
“公子,你说接下来,这些人会如何出招?才能解了困局,毕竟这么多看客都被他们招来了,要是灰溜溜的回去,更难收场。”
“要是控场的人有魄力一些,就让这些人冲进学院里去,里面的内应放些证据。”
公子停了一下,看向丫头子。
“你说他们敢冲进去吗?”
少女有些猜不透,他怎么开始问这种问题了?
“大约是不敢的,不是说站的那一位小老头是原来的太傅吗?”
“正因为是太傅,他们才有冲进去的理由呀。要是换了我站在门前,此刻,已经冲进去了。”
公子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小厮毫不客气的斜了主人一眼。
“周先生不就是说话刻薄些吗?而且这两年收敛了不少,怎么,你就见不得他一点好了。”
裴东锦把头再次转向窗外,三年间在西南,不知道是常年的日照,还是要么在田间地头指挥着种植,要么就是奔波于各种修缮道路桥梁,以及工匠中间,做些有利于农事的工具,寻找那些连绵起伏,永远望不到边的大山之间的通路,他确实黑了不少,甚至有些油亮,过去他一个文官,就长相颇为英武,看上去像是武将,现在加上黑色的面皮,更像卸掉戎装之后的将军了。
“他何止是刻薄,他那是---”
裴东锦不想说,自己走的每一步,明明是有着上一回的机缘在,能够运筹帷幄,可就这个老东西,在自己做完每一件事的时候,都会写信点评两句,哪一点没有留后手,哪一点前期没有准备好?哪一点甩的尾巴又过于大了些?又有哪一点儿,付出的代价不值得,以后会得不偿失。以此嘲笑他的愚蠢,偏偏次次的点评都说到了要害之处。
“我听说---于大财神也要进京了。”
二白才不管裴东锦对周先生是什么心思,该报的就要报,这一点在这几年里得到了极大的教训。他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踏实,才能够不受牵连。
程六娘除了刚才那一句话,其余的已经听不懂主仆两个人跳跃这么大的对话,到底是在说什么了?这些话也没有一句能够传出去的呀。这些年,裴七把她带在身边,打听到的消息,却没有让主子满意过,她很是憋屈。
“团团跟着吗?”
团团---他竟然关心一个傻子武婢是否跟着,这人可真是怪人一个。
“这个没有查证,只知道水大跟着。”
裴东锦顿时失去了兴趣,整理一下衣衫,准备下楼。
“---动,动起来了。”
再往窗外看,是那些旁的书院来的夫子们,聚拢起来,已经一轮一轮的和裘山长,周醒恭辩论了。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刚才那胡搅蛮缠的,没有一鼓作气冲进学堂,至于辩理辩经什么的---这群蠢货,谁能辩得过姓周的和姓裘的?就算当年在祖父和卢相面前,这两个丑老头也没有输过阵,要不是因为长相---没意思,没意思,不看了。”
领着两人离开了茶楼,今天午后要在官家面前述职,他要忙的事儿可多着呢。
这边没有热闹看了,谁知道仅仅过了一天的功夫,慈幼院的管事,以及婆子联合向京兆尹告发学堂,何府尹和宋推官,两个人这回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了,只好暂停了学堂,抱着卷宗一路小跑的去跟上官汇报,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府待查的回复,可这个待查二字,到底谁查?怎么查?过了好几天,仍然是没有动静。
柴溪规规矩矩地扑跪在卢太后的脚边,望了一圈,与自己有亲戚关系的人,使劲掐了掐大腿,眼泪才掉下来。
“大娘娘给外孙女儿做主,官家给外甥女儿做主呀。”
旁观的皇后,王贵妃以及皇子公主听了都有些别扭,你说要是依家礼吧,她不管太后娘娘,叫外祖母,管官家叫舅舅,你说要是依国礼吧,她又自称外孙女儿、外甥女儿,果然是北境那种苦寒之地来的乡巴佬儿。
“进宫之前,没人教授妹妹礼仪吗?你看看你跪的---女子行福礼便可,你扑跪在地上,如此不雅---真是---哎,真是---”
益显郡主一身妇人打扮,一句一个真是---仿佛就是姐姐在提点妹妹。
柴溪当然早就做好了功课,知道她是谁,同时在心里万分感谢,有人接茬就好,就怕像堂上那位富态的老太太一般,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满是慈祥,又不肯叫自己起来。
“这位娘娘---我倒是想学习一些礼仪,不给死去的母亲丢人,可是一到府里,就被安排住进了下人都不住的破草棚子里,婢女还被人家诬陷杀了姨奶奶的嬷嬷,紧接着就被舅舅喊进宫里来,想学也没人,更是没有功夫呀。娘娘也知道,我在边关多年,打交道的,除了风沙战马,就是墨盟和燕辽的客商,这宫中礼仪从何学起啊?不知道娘娘你---可愿意从身边拨两个宫女教授我一二。”
明明是长公主的女儿,和自己一样的郡主,她偏偏一口一个娘娘,说话还连珠炮似的,根本就不让人插嘴纠正,让益显郡主只瞪着她。
“哈哈哈,这不怪你,是我这些年不见过于想念你了,才没有想这些,就把你叫进来,这可不是什么娘娘,这是你的表姐曲玉婷,快起来起来,坐到你表姐身边去。”
柴溪好像腿极疼的样子,撑半天地才起来,起来之后也不着急回座位,而是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膝盖,边揉边道歉:
“哦,表姐失礼,我看您盘着妇人发髻,也是二品品级的仪服---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