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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凄惨的柴溪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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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国公府后院,这里---是你们随便进的?”
宋氏反应不快,但是好过程普愚,最慌张的墨书见主母发话,紧攥的手松开一丝,又更恐惧了,这府里的两个半主子可都不是有担当的,自己可是伺候十八郎的小厮,这些人---明显是有心人安排的,自己,能全身而退吗?
那个不是三条街外许家药铺的伙计吗?还有那一个,叫什么来着,不是五品典仪储大人家的管事吗?还有后面缩着的,别以为离得远,他就认不出来了,也不是什么一条街的邻居,而是长垣戏班子的一个唱小生的戏子---这些涌进来都闲杂人等---不对劲儿!
宋氏的喝问声音不小,但是没有人回答,程三作为一家之主有些被无视的羞恼。
“来人,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
随后狠狠瞪一眼墨书,希望他能看懂让他赶紧到十八郎身边伺候的意思——是十八郎吧?刚刚自己没有记错吧,他记得府内最小的不是抱在他姨娘手里吗?怎么就有一个这个大的十八郎了?是亲戚?这就是宋氏不懂事儿了,就算来打秋风的亲戚,也不能安排到这么寒酸的院子呀,还有柴溪---哼,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宋氏安排在这里,让自己话都不好说。还有---六娘子也忒不能敬长辈了,放着他们难堪,她就好了?回头要好好教训她。
小厮有的听到程三的命令,有的则是眼睛溜溜圆的看着热闹,和院外来的看客还有兴奋,晦气的府邸多少年除了月钱一天比一天少,被卖的产业的仆从越来越多,主子脾气越来越暴躁,死气沉沉,简直是座坟墓,现在,不管好事儿坏事儿,起码是一乐儿呀,于是听见的小厮也权当没有听见,任程三呼和着,他们不是有油水儿的一等仆从,办事儿没有赏钱,趁乱不做也没有惩罚,那就省点力气。
“来人,都聋了吗?”
程三想看看曹内侍怎么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人发现,曹内侍已经从这个院子里消失,还消失的毫无声息。
“我说程三爷,有什么不能看的,都是街坊,都是来帮忙的!”
还有知道些掌故的,声音不压低,人躲着主家儿的视线。
“三十几年前,程家比这更热闹的可是演了小半年呢,这算什么?”
“说说,说说---”
现场更乱,可是京兆府的差役还没有出现,不知道是被阻拦,还是本来就远,甚至---没有人敢管国公府的内务?怎么可能,京中的程府不敢说是个人就能踩一脚,也差不多,尤其程驸马离京之后,谁还把程三放眼里,这回---京兆府两个主事的无论府尹还是推官大约都不想摸一手污泥,那就---
“三叔,”柴溪忍住疼痛,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现在,您还要打杀我的人吗?”
程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看着周围那些或愤怒、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微微颤抖着,命令的话终究是没敢再落下——落下没有用更难堪。
“你……”他指着柴溪,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柴溪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美。“多谢三叔手下留情。”
她转过身,面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各位街坊仗义相助,柴溪没齿难忘。今日之事,还请各位做个见证,我柴溪,老国公府嫡亲孙女,现国公侄女,二公主亲生女儿,昨日到京,还没有拜见舅父外祖母,半夜老姨奶奶就叫人绑我进府请安,我念着她的血脉亲情,带了礼物入府,分发给兄弟姐妹,除了---这位十八弟,没有人引见给我,我是一份儿礼品没有少,我本人不但没有收到长辈一丝一毫的心意---算了这个,我不能对长辈存了怨念,雷霆雨露---再怎么不慈,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可是---这住处---也不知道招惹了府里的什么人,就这---墨书,上来就污蔑我杀了府里的下人----天知道,府里主人我都认不全----”
柴溪开始了哭诉,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望北自然也明白了郡主要什么,此刻她们的惨状可是不需要演的。
“郡主说的是,就是这个小厮墨书,说是伺候什么十八郎的,昨天我们到这里,别说什么点心夜宵,一没有炭火,二没有茶水,我们主仆几人根本就没有睡,硬硬的挨到了天亮,也不想给国公府丢人,没想到,同时伺候十八郎,找不到他这个小厮,一早上要先来污蔑郡主了,还有三夫人呀,三爷呀,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郡主打成这样,难道就不怕宫里问罪吗?”
“我没有---有---她---证据,证据---”
程三想说话,早又被淹没在议论声中,墨书在这冷天里,被吓得满头是汗,很明显,主仆两人就想把火引到他身上。
“我---”
十八郎在草丛前哭的比柴溪和望北更狠。
“墨书,不知道谁许了你什么,容不下我,即使把我安排在这里自生自灭。我没有死,是我命大,你现在又图的什么想害死我不成,还想害死郡主堂姐----真是没有天理呀!”
一时间别人都静了下来,至于凄惨无比的现场以及哭声。良久,一个胆大的街坊站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这程三是活不起了吗?指望着自己的侄女拿财物补贴。”
“什么姨奶奶?不就是老国公的小妾,生了驸马爷,可没有养人家,侯爷可是一出生就继做嫡子了,还摆什么祖母的谱。”
“当谁不知道国公府的底细呢?”
“我们平康坊的人,绝不会看着您被欺负!”
“对!欺人太甚,我们帮你报官?”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他们不再只是看客,而是变成了柴溪的“证人”和“后盾”。
柴溪知道,她的局,已经成了。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舅舅”她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是不是真正的重视血脉亲情,就看你们怎么处理了。”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漫长。但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这一步,是用她的委屈,她的隐忍,她的算计,换来的,至于皇宫里更大的黑幕,程普庸说出来的,又有几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