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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长辈威仪 “啪”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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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一条揉皱的布条被狠狠甩在了青砖地上。那布条边缘撕裂的毛边参差不齐,上面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血迹,像是一张狰狞的嘴,无声地控诉着。
曹内侍把布条甩在留南脸上,引得仆从兴奋的眼神都快把这雾气缭绕的清晨照亮了,他大约更想把布条扔自己脸上吧,柴溪想。
“曹内侍是吧?”
柴溪继续不怕得罪宋氏,忽略了她,只看着趾高气昂比宋氏还像国公府主子的曹内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程侯爷说过,佳阳公主当年难产血崩,殁于长公主府,宫内随侍的宫女是真正伺候公主的,而内侍,只是摆着好看,全当皇家公主身份的体面吉祥物,没有差事做,但由此带来的就是基本没有油水,只守着月钱过日子,这是柴溪对公主府以及国公府内相关人物的调查,得出的结论。
“你说,这是物证?”
“不明显吗?郡主,你婢女衣服少了一条,而这一条,不用比对,就知道是从她身上扯下的!”
柴溪懒洋洋地弯下腰去,在留南面前捡起了那一块布条,还真的就认认真真地比对起来,扯着那布条的长短粗细,左看看,右看看,点了点头。
“还确实是。”
她一承认,别说是满院的仆从以及程三夫妇,就连留南和望北都惊讶的嘴合不上,他们商量的不是这样呀。
“敢问曹内侍,这块从我家是女衣服上掉下来的布条,是抓在受害者的手中,还是她用牙撕咬下来的?是刚刚你从她手里或者嘴里扯出来的?”
“那倒不是,是从凶杀现场发现的!”
“六娘,证据既然已经确凿,他会把一些细枝末节,也翻不了案,到了这个地步就不用包庇你的婢女了,拖延时间,只是让更多的人看笑话,你又何必?”
“是啊,六娘,你婶母说的对,还敢狡辩!这分明是你家婢女留南的贴身之物,很多人见证在现场发现的,这就够了!”
程三指着地上的布条,厉声喝道,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少女。
“一个婢女而已,为她费什么神?蒋嬷嬷得罪了你,你婢女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擅自做主杀人,只需要她承担后果就是了。”
宋氏那你就是回来了不少,因为她已经占据上风,是哪有稳,就不用咬着柴溪本人不放了,倒是聪明了那么一丝丝,还有意表现出善良和亲情,几乎明示柴溪把自己摘出来,让婢女承担一切。
郡主对奴婢一项是不错,可她们始终是隔着一层,从来没有真正的把一切秘密都交代给她和望北两个人。留南想到有被舍弃的可能。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死死盯着那条布条,眼眶通红,拼命磕头:
“奴婢冤枉!奴婢今日一直跟在郡主身边,这布条定是被人栽赃的!求三老爷明察啊!”
“栽赃?人证物证俱在,你当老爷是三岁孩童吗?”程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先打二十杀威棒,打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架起留南的胳膊。留南眨了眨眼睛,准备承受着,郡主总不能抵抗长辈的命令,至于更多的代价,也不必承受吧,贾大道总不能让自己丧命,侯爷训练的武婢,没有比自己和望北武艺更高的,自己为蒋嬷嬷偿命,谁来保护郡主?
“郡主!”
望北也慌了,她比留南老成些,也更稳得住,郡主和侯爷并不亲近,在普罗寺还警告过她们,这回,她不会是借程三爷的手给她们教训吧?
“叫你家郡主也没有用,长辈都是为了她好,婢女犯了错,她做主子的,也要一起跟着去后院跟老太太道歉,各人有各人的罪过和处罚,你就不必求情了。”
宋氏很满意,嘴角都压不住上挑,贱蹄子,动不了她,还动不了一个婢女,这婢女是有功夫在身上的,除去了,柴溪---还不是没有了底气,任她拿捏?
柴溪想到了,在这个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之下,自己也说话大约他们都会堵住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经验还是过于少了, 这些贵人们最擅长于方法别人身边的人来立威,尤其是昨天晚上,他们的长辈,唯一受到了自己的挑衅,本以为这一场阴谋是针对自己直接下手的,会忘记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依照自己设计的规则,每个人只为自己承担责任与后果,而现在奴婢是她的一部分,是她尊严的一部分利益的一部分,也是别人可以攻击的点。
“住手!”
一声清冷的断喝骤然响起,柴溪挡在了留南身前。她身形瘦削,这几年在北地风吹日晒,皮肤自然没有经常中的女子那样水润油滑,显示不出她身上武者的力量,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狂风中绝不弯折的孤竹。她冷冷地看着程三,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刺骨的寒意:
“三叔,一切未明了,我刚才问的话,曹内侍还没有回答,证据存疑,你凭什么动我的人?”
“凭我是程家的长辈!凭你个不知长幼尊卑的丫头包庇下人!”程三被她的眼神激怒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再也按捺不住,狠狠的瞪向院子里的小厮。
“还不快点动手,难道是想让爷亲自来吗?”
这就是不想讲理了,柴溪看一眼天光,大约已经到了晨时末,在心里爱骂贾大道,恐怕的这个办事效率以及预防的机制,连石溪阁里新进的管事都比不上,也不知道程侯爷是怎么看中她,并且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的?难道这个时候就要暴露出自己有武艺功底的事实来?她虽然没有讲能隐瞒更久,但是现在也过于早了一些吧。
可是小厮和护院呢,让她来不及多想,在程三的命令之下,已经挥着手里的东西,向跪在地上的留南舞了过来。
三个小厮同时过来,没有按住留南,直接招呼,尤其离柴溪最近的这个,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留南跪着躲闪不及,要是真打下去,非得脑袋开花,这是冲着要命去的,她只能咬紧牙关,头姨偏准备硬生生用肩膀迎了上去,柴溪没有多想,伸胳膊阻拦,忘记自己今天没有带臂护皮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柴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肩膀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