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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关停 还有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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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青楼歌舞坊,本来,这些都是石昭留下的产业,柴溪进杭州大牢前就吩咐好,先要收回来的必然是这些,至于更有用的镖局,要是人手不够倒是可以放一放。
于归一向把自己当成柴溪伸出去的另外的手,即使是真的没有太多可用的人,还是抽掉出10余人来分别跑他们已知的20家青楼,或许---早一天就能多救一个女子,她们或者,正等着有人救。
水大事无巨细,说与他听。
“20多家青楼,有两个大用,明面上也是首要的当然是挣大把的银子,一次就牵扯到京城的那一好大案了,就是把各个权贵或者是关键位置上的官吏后院里塞人。那这些青楼的管事也好那些可怜的女子也罢,来源有三,一就是双鹤山每年比武擂拼杀台上败下来又侥幸活着的输家,那就是家族倾覆被官府强冲入教坊司的官家女眷,珠翠满头凌罗绸缎换成粗布荆钗,更多的不过是走投无路被几斗米卖进来的贫苦女子。”
这些于归都知道。
“即使是咋知道了有这些青楼开始就已经谋划,安插人早早下手,是很难真正做到把她们解救出来,真正阻力根本就不是那些老鸨楼主,也不是有些功夫凶煞的龟公。而在于这些女子本身,她们从进来被教养的就是学了几首婉转的曲子练了几只柔妹的舞蹈,可一旦让她们离开那个腌臜的地方,几乎没有半点在这个世道上立足的活计。”
当中更让于归感到崩溃的一条是,也是水大这不熟悉双鹤山的人不能明白的:
“双鹤山上下来的女子对石昭的崇拜几近疯狂,她们相信有一天自己也能如从那些前辈一样,早早的脱离这个地方,那些有金山银山有着滔天权势的大人物家里,既然给她们留了一席之地,做个妾算什么,更有甚者相信自己能做那些人的正妻,生下孩子一辈一辈的富贵相。”
至此,石昭古惑人心的本事,在于归的心里才真正的具象化。
“至于之前给她们安排的先往各个戏班子,吹奏也好跳舞也罢,起码能够养活自己的路子,更是不屑一顾,这个时代戏子的地位可是比姬子低,而且低的多。在他们看来这种安排无非是从一个火坑跳入更深深的火坑而已,吃穿用度可比以前还要差得多,更要奔波于各个戏院,更苦的是辗转各地演戏的那种流动戏班子,要是苦上加苦。”
水大说的是事情,于归一筹莫展。
之前在杭州大牢里救不来的那些女子,加上离杭州近的几座青楼带出来的,于归安排了一个小院,里面整天要么就争抢吃喝用度,吵架拌嘴,要么就是因为无所事事,天天让传话的人给于归提无数的条件,直到于归信抽出半个时辰见她们。
这些人除了赵家那位姑娘能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哭不闹不抢着向前说话,其余的简直就乱成了一锅粥。
这个女子他认识,当年双鹤山进来的女子并不多,这一个是石昭自己从山下带来的,具体出身别人谁都不知道,她长相确实出众,自然也会被很多人觊觎,比武之前,石昭很护着她。
说是擂台输掉了,其实当时,也算她倒霉,出场遇到的第一位是山上的猎户之女,那腰得有她两个粗,一副肩膀比大多数女子都要更加宽厚,结果可想而知,后来第2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人家又比她灵活,勉强打了个平手,这样第3局就必须挑选一个男子赢了才算过关,她被打的很惨,根本就不是什么点到为止,除了脸上,全身上下到处都渗着血,直到下山石昭说安排她去镖局,仍然是没有名字只是有个编号罢了。
到现在时间过了4年,她好像长得更加明艳动人了,伏跪在那里楚楚可怜。
“九当家---听说您要关停我们院子?”
有没有人喊他九当家了,于归不像柴溪,是见不得别人跪自己,见不得别人的卑微,他淡定的半仰在椅子上,等着女子说完,完全没有要劝止的意思,更没有想让她起来。
“院子关不得呀。”
“哦?怎么个关不得法?我倒是想听上一听,你是觉得躺着赚钱---更舒服一点?”
那女子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羞恼,她抬起头来,头上的翡翠镶金就够了她的身家,更别提耳朵上一对宝石明月铛,就连脖子里的银项圈都镶嵌着一个方形松石,即使穿了冬装,手腕上仍然露出了一对水色不错的镯子,碰在一处叮当作响。
“九当家可能不记得我了,在山上时,我也是日夜苦练,想着有一天如同思归姑娘一样,下山跟着你们,或者是在酒楼里帮厨或者是在客栈里做个女伙计,在咱们的珠宝铺子里给那些姑娘夫人们倒倒茶水,这都是清白的活计,我知道。”
于归看着她,流的是真实的泪脸上的胭脂随着那些泪水,成了一道道沟壑,她连忙用手护着脸,不要让任何人看见她的狼狈。
“可是一切都晚了,我从山上下来的第1天被赐名修竹,当天晚上就接了客。”
原来是在乎身子的清白,于归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很常见也很合理,可是思归被派走,这里的女子---谁能安慰劝说一下这位呢?他看向站在角落里不言不语的赵姑娘,人家没有上前说话的意思——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建立不起信任来。
水大一看于归为难,只好自己上前:
“过去已不可追,柴东家曾经说过,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没有任何人能要求女子对谁保持贞洁,她也并不默认天下女子未来都必须有一个夫郎,只要你愿意,你说的那些活计,做得好你都可以去。是不是,于掌柜?”
于归点头,幸好有水大在。
这话其实说的很清楚了,显然修竹也理解来,可她仍然泪水盈盈,并没有显示出一丝轻松。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七当家是多好的人,山上的女子都知道,要是她是官家就好了,天底下的男子都如同七当家一样,把女子当个物件儿,而是真正的把我们当成一个人当成一个活物儿,或者今天我就听九当家的话,从了良做个寻常女子,哪怕一辈子不嫁人,也能过得自在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