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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正一正上梁  裴九钦和 ...

  •   裴九钦和陆先生忙了这些天,本来就是进展微弱,他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蔫蔫的,早早的就睡下了,得知柴溪被烧没的消息还是第二天且庭居人人垂头,虽然看上去和往常营业无所不同,早晨在饭厅跑堂伙计对着客人都时候还是那样恰到好处的笑容,却怎么也不见思归几人。回房间他抓住一个到客房送热水的伙计追问:
      “今天店里怎么了?你们柴东家呢?”
      这话---一个伙计要怎么答?他不该知道,可是---这事儿,早上上工地时候,他就听听说了,后厨一个小伙计正是住在牢狱附近,描述的的场景---他都以为今天且庭居可能要歇业了吧,不至于立马倒闭关门,歇业总要的吧,可是早班上点名字的时候,无论是他们掌柜的,还是大厅的厅长,都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该怎么招揽客人,怎么招揽客人,该怎么上菜怎么上菜,一切有条不紊,可是又好像经历了什么大事一样,每个人的面色都凝重的很,他就知道这事儿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位客人,你看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柴东家,嘿嘿,这不是都知道吗我们东家倒霉,摊了官司,不过您放心,这店你踏踏实实的住,保证出不了错去,东家嘿嘿---”
      但是不好昧着良心说东家很快就能回来的,要回来也是7天之后的回魂夜。
      “这位小哥也不必想的太多,我原本是你东家的友人,那个云鹏和水大都知道,我这两天也是帮忙上下疏通关系的,是今天没有见云鹏他们,就想问问看。”
      这样一番说明,伙计还是犹豫了一下,他也叹了一口气,这一份工,自打自己14岁是最体面,工钱最多的一份儿,眼看着东家都没了,也不知道能干到哪里去,说就说吧,他也替东家憋屈。
      “哎,客官,您是有所不知,昨天晚上东郊大牢里,据说是失火了,我们东家---哎,现在云鹏管事和水大哥哥他们应该是给处理后事呢。”
      伙计说完摇摇头,放下热水就想离开。
      “失火了也不一定,不是说牢狱里有好几个出口吗?总不能逃不出来吧,不会一个也逃不出来吧?这消息确切?”
      他的一个回答把裴九卿说愣住了,陆先生连忙追问,伙计又叹了一口气。
      “怎么没有逃出来的,逃出来的可多了,都是女牢里的,男犯人一个没出,那里边还有好几个马上就能刑满的呢,哎,惨呀!”
      伙计说完就真的摇摇头退了出去,陆先生眨了眨眼睛,又泛起了一丝希望,这伙计彻底走远,才把那一丝侥幸说出。
      “这人不知道,柴东家是女子,他说女牢里---那也不对,她进进的就是男牢房。”
      熄灭了这一丝希望,就像他刚刚进大牢的时候,他们还在庆幸,现在是冬天,不必像夏天一样看那些男牢犯脱光了,现在不然又觉得天不佑人,比如发现了她是女子,可能还好逃出来一些,大约出口离女牢房楼近一些。
      “走,我们去看看!”
      陆先生见裴九钦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本来想阻止,到现在看也没什么意思,可是还是没有忍心,跟着他一路马车赶往东郊。
      可是越走近了,裴九钦就越吩咐马车慢一些,临近下坡的时候,干脆叫停了马车,不再前行,这个位置正好能望见那一片废墟。他久久不语,想起了柴溪那双明烈狡黠的眼睛,想起了她在船上介绍那些果子,说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反驳自己的言之凿凿。
      “天心善妒,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竟然生生的---是我过于无用了。”
      “杭州官场没有想到会烂成这地步,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又干起了旁门左道的事,如此草菅人命---赶紧给你兄长写信,必然要借此参他们一本,他不是想来杭州下放历练,有了这件事儿,阻隔或许能小一些。”
      陆先生想得更多,裴九钦没有应答,他还曾经想过要把柴溪推荐给兄长呢,想着将来必然为兄长的助力,也能让柴溪作为商人有一个官依托,这回---哎!
      周先生得知消息是在回杭州马车上,彼时,他正悠闲地品着茶,各地开设学堂怎么用银子,怎么用先生,用哪些书,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收多少束脩,以及建立女学的事情,他跑了个大体,要是再给他10天8天的时间,他就能先定下四所学校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着实有些不放心,觉得杭州大局未定,柴溪再怎么古灵精怪,也是年龄过于小了一些。
      “先生先生,不好了,刚才杭州传信,说东家贪了官司,被关了牢房,打了板子,此时此刻牢房失火,可能可能,九成九---大约---”
      周先生一把掀起了帘子。
      “别吞吞吐吐的,大约怎么了?柴溪,她怎么了?”
      “她救了一堆女犯人出来,自己被埋在牢房火场里了,现在还在发,分不清了,已经成了---焦尸!”
      “你说什么?谁?柴溪?惹了官司,什么官司?我之前还没有传信过来?多久了?”
      传信的人气喘吁吁,这里还没有观察信号弹的地方,他这一路跑马的技术又不好,跌跌撞撞,大腿都磨破了,知道周先生着急,又得赶紧的回答。
      “码头上他们修船厂那几个账房先生死了,有新招的,也有自己找上门的,更有原来旧的,他们和东家还有思归姑娘比了一场,输得很是难看,谁知道回头这几个账房先生就被杀了,那个孙县令说是柴东家杀的,说是泄愤,思归姑娘和水大哥找了许多证人证物,可是---就一直拖着,直到拖到昨天晚上,不知怎么牢房就失火了,全烧了,烧的干干净。”
      周先生一听就明白了,他们能有什么新花样,火,好呀,烧的干净,他倒要看看到底干净不干净?还有---柴溪---她真的会被憋屈的烧死在大牢里吗?他胸脯起伏着,气得有些喘不上气。上梁不正下梁歪,柴老二这个混账东西刚刚坐上龙椅十几年,自己的儿子争权夺利,下面的官员贪赃枉法,上下官场一团糟,他的儿子呀,他那样一个人,竟能生出如此愚蠢的儿子——既然是随了卢氏女。
      柴溪---那么像他,本以为自己的遗憾有所弥补,没有想到---他要回京,要立刻回京,他要好好正一正这根儿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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