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5、护住命  “是和漕 ...

  •   “是和漕帮起冲突,她自己带了20个人进去,就把漕帮打服了,就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几位当家团团坐,她当场就把那人捅在了桌子上,从来只有她下狠手的份儿,是一个孙县令而已,漕帮后面可是正四品,小郎还能对付不了不成,昨晚的那些交代,肯定她早有主意,必然还有别的地方,我们没有搜到。”
      “那个你叫什么阿四的,你对牢房最为熟悉,你说说这牢房是不是还有别的出口?”
      团团被云鹏从后面击晕,此刻就在阿四的身边,甚至阿四的一条腿被她压着,麻了都不敢动,此刻被提出来问,也不知道该怎么答——他这回又压错宝了,差点死在里边不说,这以后---这可是县衙大牢呀,自己不会被砍头了吧这群疯子,自己早就说,哪有什么撞大运的,自己是昏了头呀,怎么能想着跟着一群土匪对抗官府呀,真是被下了降头,他这一份懊恼,无法言说。
      “没,没有,就男牢一个出口,女牢一个出口,都被锁得死死的,没有,没有人出来,从小门出来的就就我们几个。”
      一个被他们解救出来的女犯人此时也明白了,她们在不知不觉中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如同做梦一样。
      陈阿游出来的最早,也清醒的更早,她刚才也想回去救那位小郎,所谓知恩图报,她全明白了,是她把她们从火场拉出来的。
      “吉人自有天相,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小郎君必然不会有事,必然不会有事儿!”
      她是这样说,可是其他出来的人就不一定了。
      “你,哼,你个舔人家沟子的货,你醒的晚,给你吃点饭就撑着你了?我都看见了,人家要杀的是她,咱被连累了!”
      “不是,我看见是那个---就是那个狱卒放的火!咳咳咳!”
      “狱卒也是她引来的!”
      “那是狱卒,狱卒不知道吗?这么会和她一伙儿?”
      “我不管,我儿子还在里边,我儿子,我儿子烧死在里面,她为什么不救?”
      “你少在这鼓动人心,你和你儿子两个人勒死了儿媳妇儿,死了也是活该的,不死,明天也拉你去砍头!”
      “你胡说,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就得听我家---”
      ---
      阿四在后面正想着要不要跑——他都耽误两个时辰了,这会儿看他们吵起来,只是提到了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就在这人群当中,他扒拉开团团压在自己脚都腿,慢慢的退到人群当中,装作刚来的样子,他可跟这事儿没关系,后面---嗯,那个傻子团团交代不出自己来,别人呢别人有人看见吗?有人看见,不承认就是了。
      思归看着乱成一团的大牢门口儿,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看着这些人的脸渐渐的模糊,接下去,四周所有的嘈杂也入不到她的耳朵里了。
      杭州10月底的天气不是冷,是凉,从她的手传到胳膊,从胳膊传到心里,传到骨头里,她一遍一遍的往回想,想今天晚上柴溪的交代,想着那些当时听上去别无二致,现在想起来,每一字每一句都有深意的话,对对对,她不能慌,她刚才太慌了,刚刚是还不敢相信,对对对,她现在不能慌——可是,她现在思绪乱的,就像此时此刻飘落下来的树叶,分不清这一片是哪一棵树上的,那一片又来自何处,只能想到什么就盯住这件事情继续往下想,返回来发现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想。
      9年前自己从水缸里被按下去,藏在里面,自己被她所救,她还救了哥哥,她还说,不要以为自己是女子,就觉得生下来欠了别人什么,她说想穿花衣服就穿花衣服,想带花就带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山上的那些男子---她说不必嫁人,想嫁人就嫁人,不想嫁就不嫁,她不是什么丫头,自己就是思归,她也可以不叫思归---
      要怎么和哥哥说呢说自己没有照顾好柴东家,说自己大意了,说---没什么可说的,都怪她,当时捕快上门抓人的时候,她就该站出来说,是自己杀了人,自己是这且庭居的主人,可是---再懊恼,她也只能瘫坐在这里,想象着下一刻柴溪就能回来,回来继续出那一个又一个新鲜的主意,带着他们走遍商路,开拓一个又一个的生意。
      她嗑着瓜子儿,摇着腿,跟她说这个东西就叫瓜子儿,这个要在自己清闲,别人混乱的时候,看热闹才最好吃,大街上有泼妇吵架,有兄弟打架,还有议论个东家长西家短的时候,她就教她,拿着那西瓜子儿,一把一把的磕,呸呸呸的堵在地上,遇见有实在不平的就插上两句,再有不平的,就帮着打上两拳---
      那可是柴溪呀,她是他们的东家,是他们的小郎,哥哥说---不,不对,这里面有坏人,自己去求过石昭,石昭还在杭州---
      “---你说什么?那个牢房着了火?”
      在杭州迟迟不进城的曲兰亭,就像之前的两次一样,远远的等待着结果,可这一回,他等到的并不是能捡到什么好处,而是柴溪的死讯。
      “是,说整个牢房都烧完了,出来的没有几个,现在杭州的各个官员已经过去了,大约赶到了。”
      “她死了?确认死了,那个狡猾的小妮子?你确定是她?她可是女扮男装?或者传信的人看错了?”
      “不会出错,这个孙县令也是个糊涂的,男女牢房在一起,女牢那边连个女狱卒都没有就是中间还隔了一个拐角儿,这可是渎职的大罪,这回男女牢一起烧没了,里边儿,现在还不知道,大约---都分不出来!”
      早上的晨光越来越亮,一点点红色已经从东方的河岸之上染的整个冬日的白雾带了一丝丝活儿,曲兰亭皱着眉头还是有些想不通,整个杭州城里面不说有周先生那样的老狐狸,更不提裴七那样的小狐狸留下来的明明暗暗的护卫,佟家那些活着的人也已经关注到石溪阁了,他们残留的势力那么多,还会不做防范吗?就算是这些都疏忽了,柴溪自己呢,小小年纪武艺不俗,山路上看的这么远,难道不知道护住自己的命吗?他不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