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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残暴又狡猾 那个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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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尖细的男子显然慌乱了一瞬,即使被按住了,也使劲回头看看团团那张脸,想确认自己到底认不认识。
“你,你谁?什么内---我不---你没有晕,你有防备?”
现在才反应过来,就算是个京城来的内侍,也不是多高的身份,不是哪个贵人贴身伺候的,柴溪把这慌乱看在眼里——他就是内侍!至于姓胡不姓胡的---团团或者并不认识,只是因为他尖细的嗓音,当年的团团最多也不过10岁。内侍都参与进来,自己必死无疑,孙县令屁都不是。
柴溪两只手使劲捏着“怂货”的喉咙,她怎么做,团团就怎么做,丑狗这边跑到那边,从这边摇摇尾巴,再跑到那边,又忙又乱又紧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是那个傻狗。
“说说吧,这位京里来的尊贵人物,我刚才按下的手印,也不能白按了不是!”
那人当然不认,他看看左边的柱子再看看右边的,最后看看地面,不知道再打什么主意,团团不知道,柴溪看出来了,着说找空隙逃跑,或者---自尽?
“不是什么?团团看看他---算了,按地上!”
柴溪说的按地上团团懂,是真按地上,虽然她还说头晕,对付一个内侍还是轻松,仰面朝天的姿势---实在有些不雅观,可是这样,他既跑不了,也不可能自杀。
“好了,都别动了,嗯,好好说说话,咱们?”
柴鸡带着顽皮的调侃,漫不经心的好像是在征求意见,但是我刚刚自己钳制住怂货不同,扣住这个尖细嗓音的疑似内侍,十几个匪徒没有一个敢动的,这人才是主导。
“你我就不问了,那这位---我问一句你就回答一句,回答错了就踩掉一根手指头怎么样?”
她刚说踩掉手指头,团团的脚跟儿已经在他大拇指上了。
“哼,大胆嫌犯,你---你敢?”
“敢?怎么不敢,是你们敢吧,不然,怎么不等案子审结,光明正大的处置了柴某?”
他说话磕磕绊绊的,柴溪却句句质问,她做的准备里有拿出依据来,本是该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杭州百姓都看看,谁知道,没有人给她这个机会了,这些本该慷慨激昂的话,在阴暗的没有天理的暗牢里说出来,真是没有意思,她说完就摇头,表示对一切并不满意。
“你,你---”
被踩着后脖子,手指头也在人家的脚跟之下那个大约是内侍的人,当然不能够再辩驳什么,完了,一切都完了,本来想得很好,他们下好了药,就会顺利的弄着昏迷柴溪按上手,自己都是抢着来办这个必然得功劳的差事的,这回---是顺着自己查到了主人那里,真是万死难辞呀,哪里用什么万死,这回自己死定了,这个小郎君可是土匪出身。
“柴东家,快跑,他们要---”
两个头头被挟制住,其余的匪徒都静静的等在那里伺机而动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宁静,看到这种形势,吓得没有说完,脚底下积极的停住,没有站稳,差点摔了个后仰。
因为在牢狱之中泄露了那个赵氏女子的信息被牢头好一顿打,又失了这份差事,他想来想去这都是石溪阁的错,所以前天就上门来找晦气了,水大看着这样一个麻烦,只好看他想怎么样,谁知道这人做惯了无赖事儿,带了全家的壮劳力,竟然狮子大开口,上来就向石溪阁要1000两白银,团团的围在且庭居门口,银子不给,怕是生意就做不成了,加上他们的东家此刻正在牢里,虽然前一段时间街坊邻居都目睹了石溪阁那些反驳的证据,戏班子也一五一十地唱尽了官府对他们的欺压,也是有不少人同情的。
可是,眼看着官府并没有放柴东家的意思,民不与官斗,哪怕石溪阁的商行再是繁华,此刻,也马上就要落尽了,之前的那些承诺,他们向往的好日子,细想来---哪里还能看到,即使是不落井下石,站干岸看笑话的也占了大多数,虽然狱卒阿四不是个善性的,可老街坊多年,以后也要相处,既然闹了起来,帮腔是不好帮腔,多围一些人,以后石溪阁真的被孙县令弄到手,狱卒阿四继续得势也有话说。
所以水大面对的局面就是乌泱泱的一团人,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引来之前那些本地和洛家或者有关或者五官的商户借机生事,只怕他们会在杭州寸步难行,必须要在阿肆闹起来之前处理干净。
水大客客气气的把这一家请到且庭居内,围观的人占了一大部分,他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并不是有人指使的样子,可是接下来他就犯了难,要说有经验能撑事儿的,还是云鹏,不去到处求人挨个吃了闭门羹,本来就有气儿,回来还没有听手下的人说清楚,小花厅里,已经看见阿四和他的族人汉子们一个一个地贪婪地等着水大点银子,也一句一句的从1000两涨到了1万两。他并不多说话,上来就打,只往疼处打,并不伤及要害,水大虽然拳脚功夫没怎么学,可是这份狠劲儿,他看出来了云鹏的意思,自然是配合,加上几个小厮,一会儿的功夫阿四等人都趴在了地上。
水大被踢了一脚,才跟了柴溪的这一口隐隐的不顺悠长的气儿,此刻在阿四这里全出来了,甚至打得有些兴奋,谁知道这个阿四也是个不值钱的东西,这一顿拳打脚踢之后,反而是服了,水大顺势给足了面子,替云鹏说了几句场面话,二人一个扮演狠角色,一个唱红脸儿,安排了这一群人媳妇儿,老娘,姐姐,妹妹来做工,算是不打不相识。
就在今天晚上,和之前的牢狱里的伙计们喝酒吹牛发牢骚,听到了隐约的一丝信儿,那边酒没有喝完,就直冲到牢房里,想救柴溪,没有想到就撞上了这种场面。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
他问的不是这些匪徒,而是柴溪,天呀,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怕,果然啊,自己能被打服,根本就不是没有本事,是他们真的是土匪呀,孙县令说他们匪帮出身,残暴又狡猾,要警惕,要小心,根本就不是随口说的,这,这也不需要他帮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