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81章 醉酒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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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王身材魁梧，星眉剑目，料想年轻时定也是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其实见过朱元陞、吕师宣二位，也猜得出几分北凉王的样貌。对于陆明桢的到来，他既没有欢迎的意思，也没有如其他人般厌恶。或许这就是一个帝王的修养吧。
忽略对于陆明桢而言并非什么坏事，但是秦王殿下却不这么认为，“父皇，这是……”
“朕知道了。陆小姐，你在南平的朋友，曾经的救命恩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元任，这几日你且尽尽地主之谊，陪着陆小姐四处走走看看吧。”
朋友，曾经的救命恩人。陆明桢笑了，自古能当皇帝的都不简单，这番话下来，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此番入凉，自己的身份只是秦王的朋友，至于救命恩人么，这回吕师宣也救了自己，这份天大的恩情算是还了，若有人还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估计他一口唾沫能喷一脸。
吕师宣还想说些什么，陆明桢却站了起来，行了礼道：“谢北凉王陛下。”
北凉的歌舞与南平着实不同，吕师宣心内不悦，陆明桢却看的挺开心，虽已是二十高龄，却如小女儿一般跟着律动轻轻摇摆。吕师宣制止了前来伺候的侍女，亲自为陆明桢布菜，北凉菜式多肉食，荤腥较重，也不知明儿吃的惯否。
贵女们见状，虽有艳羡，但多是震惊，这丫的杀人狂居然也有温柔的一日。想当年，武安侯家的小姐只是帮他倒了一杯酒，当场就将手给扭断了。当年有多爱他的颜，就有多怕他的狠，原以为江宁侯府的危小姐会是救世主，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鹿鸣这号人物，管她妖精还是神仙，麻烦赶紧将他收了去。
相较于女子们，那些男人们一派愤愤不平，北凉的希望被南平妖女收服了。若真如此，秦王还不如喜欢男人，江宁侯就很好，要是欢喜，他把江宁侯家两兄妹都娶回家也成。
“鹿小姐，听闻南平女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不知小姐会哪般？”终是有人忍不住先站了起来。
“若说南平女子，我代表不了。若仅指我本人，除去长的一般，其他都不一般。”陆明桢说着还用手摸了摸脸，莫看北凉环境恶劣，可美人也不在少数，想看又不敢看，看了被发现后羞的满脸通红，那一瞬间的娇羞着实可爱。可惜，此间男子心眼忒小，你们那只眼睛看见我缠着你家殿下，不敢挑衅他，倒来欺负我一个女子。想来陆明桢如今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着实不打算惯着他们这臭毛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吕师宣才发现陆明祯的脸色有些泛红，端起她的酒杯一饮而尽，该死的，是竹琴。竹琴乃是危家独门秘酿，初时如清水一般，多饮两杯便有一丝竹叶清香流淌唇齿之间，越喝口感愈发沁烈爽口，让人欲罢不能。吕师宣狠狠瞪过去，却见危云骨讨赏一般的傻笑。当然，若是其他人，能得竹琴必是要千恩万谢的，所谓秘酿就不是人人都能喝到的。可这是谁？她是陆明祯！吕师宣暗道不好，这下怕是不好收场。
那官员见吕师宣盯着危云骨，又见太子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也不知是勇气还是怒意，“鹿小姐，我们习武之人有句话，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您这么有信心，不如展示一二，也好叫我们心服口服。”
“真是奇也，你我非亲非故，怎的好意思叫我跳舞以娱众人。这便是北凉的待客之道！”怎么头有些昏沉，脸亦有些发烫，陆明祯甩了甩头。
莫说陆明祯不虞，吕师宣微眯的双眼已如看死人一般看着那人。
“陆小姐的词极好，不知朕是否有这般荣幸？”话说当时吕师宣不顾一切去南平时，北凉王不是没想过杀了陆明祯。吕师宣是他认定的继承人，就不该有牵挂和软肋，何况对方还是个南平女子。曾经每每想到此处，北凉王免不了一阵捶胸顿足，我送你出国深造，你给老子沾花惹草。你要是四处留情倒也罢了，可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算怎么回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北凉王全面调查了陆明祯的生平，愈是了解愈是震惊，她绝对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及笄前的默默无闻，不过是为了成年后一鸣惊人的铺垫。当拿到陆明祯的词，北凉王反复读了好几夜，这个女人的见识已远超大多数男子。若她不是陆明祯，若她不是南平人，又或者元任爱她没有失去自我，或许她真的是最适合的人。此时，他没有将陆明祯当成女子，而是如当世大儒般，将她请出来。
北凉王亲自来请，自然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鞋子勒脚哩。”她靠在吕师宣的肩头说道。
其他人不懂，吕师宣却是秒懂。可自家媳妇的舞，这些凡夫俗子也配看。且脚这么私密的部位，除了自己怎么能让其他人瞧见。说来说去，全场唯一的变数就是陆明桢喝醉了。若只是拒绝父皇，不是难事，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干，偏偏这个女人，他无法拒绝。吩咐内侍在场中搭起四面巨大的幕布，于其中点上几支蜡烛。一切准备就绪，熄灭全场烛火，吕师宣叹了口气，低低说道：“去吧，我为你抚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吕师宣弹起第一个调子，场中便安静了下来，不为什么，只为这是文武双全的秦王殿下，第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他从未示于人前的另一面。而当陆明桢念出第一句词，场中再无人肯看吕师宣，因为嫦娥仙子临凡了。便是平时那最混不吝的武夫，此时也不敢眨眼，众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处，只怕错过人间仙境。
“嗯，可惜没有酒……”说完这句，却见仙子慢慢倒了下去。
吕师宣慌忙掀开帘子跑了进去，却见陆明桢坐在地上，单手撑着下巴，两眼迷茫的看着自己，“阿宣，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吕师宣背起陆明桢，大声道：“父皇，儿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直到他二人走远，众人才仿若从梦中惊醒，这一切是真的么？北凉王缓缓走下台来，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美在骨子里，见过一次便再也难忘。此于小七不知是福是祸？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8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