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无情师尊 第十八回 “弟子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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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筑基了？”黄潇潇假装没注意他的冷淡，很自然地向他走近。
“……是。”司徒玦眸光微动，偏头避开了她的直视。
他不到一夜就成功筑基，这天赋和悟性足够让仙门所有的天之骄子黯然失色，而且她观察他的气息，发现这不仅仅是普通的筑基，他甚至一举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显然之前已经压抑了很久。
“你刚筑基，不闭关巩固修为反而一路尾随我，还逞能拦下结丹修士的弩箭，是真不怕死？”
黄潇潇冷硬的口吻像是一根利刺扎在司徒玦的心上，他呼吸一窒，下意识攥紧双拳，虎口处的伤口再次崩开，鲜血如珠一颗颗砸落在草地上。
“……让我看看。”
黄潇潇伸手捉向他流血的右手，司徒玦冷不丁地后退一步，将手背在身后避开了她的手。
“小伤而已，不劳师尊费心……”
“我偏要。”
不等司徒玦反应过来，黄潇潇已经一个大步扑上来，猛地擒住他的手腕拽在自己面前。
司徒玦被她的做法愣住，一时忘记了抽回手。
“一个剑修，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执剑的手。”黄潇潇不容拒绝地掰开他的拳头，轻轻抚摸过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任凭他的血染红她的指尖弄脏她的衣袖。
司徒玦的视线顺着血流钻进她雪白的手臂里，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一下，耳尖又可疑地红了起来。
黄潇潇从储物袋里抽出金疮药和绷带，低头认真地捣鼓他的伤口，一边嘱咐道：“伤口愈合前不要碰水，最好也不要动，若你因此断了剑途，追悔莫及也晚了。”
“……嗯，弟子记下了。”他闷闷地应下，全身的感官却都集中在被她指腹摩挲的伤口上，觉得心上那根刺在一点点消融。
晨间的微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穿过树林的间隙落在眼前之人专注的脸上，一片打旋的枯叶从半空飘下恰巧落在她散乱的鬓间。
等司徒玦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抬手将那片落叶从她发间摘下。他略有些慌乱地收回手就撞见对方抬起的眸子，里面有朝阳的暖意并倒映着他的影子。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黄潇潇斟酌许久，还是问出了口，毕竟此时小金鱼系统将她放养了，这是她畅所欲言的时间。
“……我相信师尊所为自有用意，师尊若想说什么，司徒定用心倾听。可若有难处，也不必为难自己。”司徒玦表面迅速恢复了冷静，只有红透的耳尖暴露了他方才的情愫，“弟子尚有许多时光可伴师尊左右，不必急于一时。”
黄潇潇眨了眨眼，将司徒玦包裹严实的右手轻轻放下，她仔细打量他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一点违心的勉强，却只撞见了他澄澈眼眸中的坚守。
他是真的相信她，甚至容许她有所隐瞒，直到误会解开的那一天。
黄潇潇望着面前长身玉立的少年，心里涌现出一股无形的暖流。
“嗯，算你说得有理。”黄潇潇浅笑了一下，感觉一整夜的疲惫淡去了不少。
“该回去了，拿好这个。”她将一个折好的纸鹤放到他另一只手里，又像平时一般摆起师尊的架子，“你已筑基应当学点新东西，便试着召唤纸鹤载我们回去吧。”
司徒玦回望她的笑意，嘴角不由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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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湖畔庭院内，人去楼空，一只矫健的黑鹰在半空盘旋多时忽地化作一团黑影，直落在湖边的阁楼里。
慕无名无声地从阴影中走出，暗红的眼眸倒映着平静的湖水。
“就是这里，我感觉到了残留的蜃气。”水晶球内的蛟魂蜃飞了出来，在湖面上游荡了一圈回到慕无名身前。
慕无名扫了眼地上的木屑，皱皱眉：“看打斗痕迹，应是两日前。”
“那个女修将我的内丹保护的很好，我现在也感应不到内丹在什么位置。”蛟魂蜃不紧不慢地说着，看向沉默的黑衣青年，“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空中忽然炸开一团绚烂的烟花，明明还是早晨，却有烟火接二连三地绽开，预示着特殊的日子已经来临。
慕无名的目光从空中收回，指尖轻捻着缠在手腕上的红绳，这一点小小的波折还不足以扰乱他的心，“去团圆大会，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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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临城周边附属的小镇，桂花镇内，黄潇潇盘膝坐在朴素的房间内结束了两天的调息。
“咚咚咚。”简陋的木栅门外映出司徒玦的影子，她等了一会，果然听到了他的声音。
“弟子司徒玦求见师尊。”
“进来吧。”
黄潇潇抬手拨开房门，一股甜甜的香气便钻进了屋内，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收缩了一下，目光瞬间就黏在了司徒玦手上。
“那日在云临城，我见师尊对这些食物颇有兴趣，便擅作主张买了些回来，师尊若不嫌弃……”
司徒玦端着托盘走进屋，还不等他将盘中的桂花糕、桃花酥、擂沙圆、糯米汤等一一摆出来，就听到师尊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继续说下去的话。
“东西放下，你可以出去了。”黄潇潇从床榻上起身，三两步走到桌前。
司徒玦垂眸掩下笑意，行了一礼默默退至门边。
“等等。”黄潇潇叫住了正想关门的司徒玦，“你买了这么多，我一人如何吃得完，这些你拿去。”
她分了一半端回托盘，递到司徒玦手里。两人手指轻微触碰，像是有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入身体，司徒玦蜷起手指接过，眼眸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躲闪。
“嘭！——”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空中忽然炸开一朵璀璨的烟花，紧接着烟花从不同的几个方向连续不断地绽放。
黄潇潇房门外的走廊正对着桂花镇的主街道，只见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流自觉退至两侧，街道那头有一队装扮喜庆的花车徐徐而来，正是团圆大会在凡间各处的开典仪式。
为首的第一辆花车，上面装点满鲜花和草地，簇拥着花树下神圣庄重的神女雕塑，神女披着长袍垂眸含笑，她一手举着天枰一手轻捻麦穗，显然是开辟这个世界生机与规则的创世者。
只是黄潇潇再往下看，能发现雕像长袍下方有一条不同寻常的鱼尾垂至草地，预示着这位神女并非人族。
这让人很难不联想到穿越者余生，她顿时明白余生背后牵扯到的谜团，恐怕不仅仅是系统那么简单……
黄潇潇身旁的司徒玦显然也注意到了神女雕像的鱼尾，只是他的神情沉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团圆大会虽是仙盟的盛会，但在人间却流传甚广。从前在汐国也有类似的仪式，但司徒从不曾参与，如今成了修仙界的一员，理应多了解一些，不知师尊可愿为弟子讲解一二？”
黄潇潇对上司徒玦认真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还好她接触女配剧情时，有了解过背景故事。
“第一位是凰莃神女，传说这方天地还是一片混沌时，她从天外降临，开天辟地赋予了万物新生，引导人族寻仙问道走向强大。”
司徒玦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游行队伍的后一辆花车此刻也驶到了近前。
第二辆花车远比第一辆要气派许多，上面有搭造高台和宫殿作为布景，高台上端坐着一尊盘膝修炼的女君雕像，女君长发及腰，脸戴面纱腰系玉带，一手捏诀一手结印，凛然是以俯瞰的姿势从人流中经过。
“第二位是凌霄仙尊，如今仙盟修为最高的执权者，管理着仙盟圣地上清涧。团圆大会举办最初就是各宗各派为了庆贺她的生辰……”
说到这黄潇潇不由停顿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日和凌霄仙尊竟是同一天，这是巧合吧……可为什么她看着戴面纱的凌霄雕像会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不等她继续想下去，第三辆花车已经到来，这辆花车与前两个的喜庆与繁华截然不同，充满了悲壮的肃穆。
雕像脚下是破碎的山体，乱石之中有一个黑色的深坑，数道锁链从深坑出现缠绕在雕像身上，似乎要将他拖入其中，可他岿然不动，只是抬头仰望天空。
雕塑脸上的表情是模糊的，可黄潇潇刹那间就感受到他脸上应是轻狂的笑意和破釜沉舟的决然，就仿佛她亲眼所见一般。
那是很深的记忆烙印，在这一瞬间冲破了牢笼撞击她的大脑，让她忍不住扶住了隐隐作疼的额头。
“师尊？”司徒玦见她忽然有些不适，担忧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黄潇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看着下方的花车从离自己最近的距离驶过，张了张嘴，半响才组织起语言。
“最后一位……是清冽仙尊，上清涧的上一位主人，是凰莃神女与司空一族最后的后人。千年前与上任魔尊大战于上清涧，最终同归于尽……”
“司空一脉？”司徒玦敏锐地关注到这个词，但同时感到困惑，“仙尊既然在千年前拯救了仙盟，为何从未听人歌颂过，更无人提起他的名讳？”
黄潇潇知道司空一族与司徒玦的关系，只是她久久无法平复心中复杂的情绪，司徒玦也未及时发现她的异样。
她目光紧随着那辆远去的花车，像是在拨开眼前的迷雾。
“……我也不知为何无人提起他，但他的名讳并非无人知晓。”不用黄潇潇回想，那个名字已经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的尊名，是司空清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无情师尊 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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