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天下棋局》不吃菠薐菜

14、14.同心同口 一刻前

　　一刻前阳光明媚，忽然阴云袭来掀起阵阵风。

　　一千年前是怎样的光景？

　　很多人或许都不记得了，但杨戬依然刻骨铭心，他簪过她的发吻过她的脸，也亲手锁过她柔软的咽喉。

　　“寸心，我们还能和好如初吗？”他还是倔强地问出口。

　　“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有答案的。”寸心还是笑盈盈的。

　　爱越深，恨也越深，不爱了，也就不恨了。

　　从前种种或许她强求的成分多些，不合适也是情理之中，如今爱恨都该放下了。

　　“我想试试。”他心中挂了千钧，最后都轻轻放下了，追随本心。

　　“要我说除非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脱胎换骨忘却前尘…”可如果真的这样，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她不细想，只道一切都留给时间。

　　她从来没有给自己规定前路如何，无论是缘生意转，还是大路朝前各走一边，不过是这辈子。

　　杨戬沉默不语，心中想往前走吧，无论如何守护她一生是自己的责任。

　　她的心中儿女私情早已是匆匆过客，她只顾着吩咐跟随他们两个的其他人先在中州摸查情况，现在她只想快快去天庭和玉帝商量如何处理这凡间沾染魔气的百姓的问题，至于男人，哦不，目前是女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她不理会默然的杨戬，闷头赶路，仿佛和他聊天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动作。

　　很快到了凌霄宝殿，面见玉帝前，她让杨戬变成一只小虫子藏在头发里。

　　天监通禀之后她很快被请了进去。

　　玉帝着常服与王灵官饮茶。

　　寸心向玉帝行完礼，随手拨开被带到前边的卷发，又与王灵官点头示意。

　　而后玉帝问道：“杨戬，凡间魔气处理的如何了？”

　　寸心答道：“关于魔气，小神正有一事要与陛下请示。”

　　玉帝放下茶杯，漫不经心：“讲。”

　　“消灭沾染魔气的凡人是否是陛下的意思？”她把司法天神的地位运用的游刃有余。

　　玉帝面不改色，可空气还是凝滞了：“这是上次浩劫中一贯的做法。”

　　“可是真的没有既保全百姓又能消除魔气的方法吗？”寸心问道。

　　“那些凡人但凡能被魔气控制都是心术不正之人，死又何惜？”玉帝轻描淡写。

　　“心术不正难道就要以死谢罪吗？如果他们犯了错自然有法律审判，我们坐在神职上，怎能眼睁睁看着庇护下的子民受无妄之灾？”寸心诘问。

　　玉帝轻笑：“明明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你怎么还如此执著？莫非因为三圣母嫁了凡人，你就要徇私？”他这个外甥总是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与三妹无关，小神只是为被处死的无辜百姓鸣不平。”

　　经过之前那么多的事情，玉帝早已没有了事事都要逆着这位外甥的想法，不如就交给他处理，他平淡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她见玉帝松口，像是害怕他变卦一般，语速加快：“停止屠杀百姓，在找到祛除魔气的方法之前先关押。”

　　“说得容易。”玉帝轻哼，看向对面的王灵官。

　　王灵官读懂了那眼神的含义，点点头解释道：“真君所言极是，但此事不能单单考虑一个方面，你可知魔气是如何传播的，扩散速度的大小，何时才能找到正确的方法，又或者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方法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知道现在中州大概有两千多人携带魔气，并且每五天魔气就会分出新的一股寻找宿主，考虑到天兵正在努力清查，扩散的速度则会减慢。”寸心根据这段时间了解的情况娓娓分析。

　　“不错，”王灵官掐指算到，“一个月可以达到近五万人，两个月就是百万余人，这还是往少了算，一旦天庭的动作不够干脆迅速，后果将比现在严重千百倍，会有更多的人受难，所以有时牺牲一小部分人就可以保证大多数人的安全，免天下于危急之中。”

　　寸心道：“这样做确实舍小取大，但蝼蚁尚且偷生，护佑苍生本就是职责所在，如果有一线希望去保全更多的人，我们作为神族都应该为苍生去尝试。”如果是二郎真君必定也是这样的想法，天下苍生早已融入他的血肉，这深深影响了一个女子，曾经她看着他的背影，跟在他的身后。

　　王灵官没有被驳倒的疑惑或是恼怒，他只是静静看着白衣胜雪的二郎神，似乎就等着他说出刚刚的一席话，他带着问询的眼神看向玉帝，玉帝抚着自己胡子不打算开口。

　　寸心没想太多，只是皱眉问道：“灵官，可有隔断魔气传播的法器？”她之前的计划听起来容易，要落到实处，哪一步都是问题。

　　王灵官道：“肯定是有的，天庭法器众多，需要时间去辨识。”

　　“陛下...”她正要请求。

　　玉帝经过刚刚的酝酿，心中已有了计较，说道：“你和王灵官去找祛除魔气的法子，朕立刻派人搜寻合适的法器。”玉帝看着寸心的眼睛，像是发现了她眼下属于女子的柔软，“你们尽快吧，不要辜负了朕的安排，若是不得已...”玉帝顿住良久，显然不会直说。

　　“小神明白。”她已经了然，于是垂眸揖手一拜，只是这一拜两肩担上了数万条生命。

　　她的心里像盖了万斤的生铁，这就是二郎神，满腹仇恨是他，众叛亲离是他，可最后肩负重任护佑众生的也是他，那么多的面孔交错重叠，可她想起了那一千年里他少有的笑颜，却不像他了。

　　玉帝示意他们退下，她回过神和王灵官一起出了大殿。